第542章 四阶
“你现在活着，以后也会活着。”
月影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那艘二阶方舟的应对方式则完全不同。
它在看到秦林方舟等阶之后没有任何对话意图，直接开启了战斗姿态，一轮接一轮的炮火朝着秦林的方向倾泻而来。
秦林没有让它多撑太久。
三阶对二阶的战斗在第七轮交火的时候就分出了胜负，那艘二阶方舟的护盾被击穿，外壳碎裂，核心暴露在秦林的炮口之下。
秦林没有犹豫，吸收。
【吸收完成，方舟进阶进度：约七成。】
深夜，方舟内部安静下来之后，秦林靠在操控台边闭了一会儿眼睛。
脚步声从走廊方向传来，他睁开眼，看到月影站在操控区入口。
浅紫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纤细的身段被走廊的灯光勾勒出一条流畅的曲线。
“你怎么还没睡？”
“我认床，换了个新地方睡不着。”月影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我刚才在走廊里转了一圈，你方舟上的人比我想象中多。”
“嗯，从各个地方收来的。”
月影沉默了一会儿：“我刚才听住在隔壁的女人说你晚上会让人去你房间，真的假的？”
秦林侧头看了她一眼：“真的。怎么了？”
月影偏过脸，声音低了一些：“我今晚也认床，不知道方不方便。”
秦林看着她：“你刚来第一天，不急。”
月影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儿：“我不是急，我是想确认你这个人说话算不算数。你说要保证我活着，那我就看看你到底靠不靠谱。”
秦林看着她浅紫色的眼眸，那里面有一种和她外表不太相符的锐利和直接。
“那我先问你，你想好了？一旦开始，你就算我的人了。”
月影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丝玩味：“你这是在和我打预防针？”
“这叫把话说在前头。你同意了，我们就继续，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强迫。”
月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指尖点了一下他的胸口：“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你既然问我想不想，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想。”她说完就凑了上来。
窗外的灰白虚空依然安静地铺展着，那些明灭闪烁的光点依然在远处沉默地亮着，方舟的灯光在走廊中投下温暖而柔和的光晕。
秦林感觉到自己的方舟正在以稳定的节奏向前推进，面板上的进度条正在一点一点地向四阶靠近。
……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林连续遇到了三艘一阶方舟。
他用同样的方式处理了它们，第一艘在他的等阶压制下直接选择了归附。
是一艘资源匮乏但文明体系完整的方舟，其主是一位身着靛蓝色长裙、有着琥珀色眼眸的年轻女人。
第二艘一阶方舟在看到秦林方舟靠近之后试图加速逃离。
但它的引擎在逃离过程中突然出现了故障，航速骤降，被秦林不费吹灰之力追上并打掉了护盾。
那艘方舟的主人见势不妙，在护盾碎裂的那一刻主动打开了所有通讯通道，表示愿意交出一切，只要秦林不杀她。
秦林看了一眼那艘方舟的残破外壳和它主人在通讯画面中苍白的面容：“交出方舟核心，还有你自己。”
那年轻女子在通讯画面中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最后哑着嗓子说：“只要你保证我的人活着，我可以。”
“成交。”
第三艘一阶方舟则更加谨慎，它在感知到秦林方舟靠近之后立刻关闭了所有非必要的能源系。
把方舟的光晕降到了最低，试图伪装成一块漂浮的虚空碎片躲过去。
但秦林在拿到方舟进阶后的感知系统能清楚地辨认出它隐匿位置的能量波动。
他没有直接开火，而是悬停在它上方，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号：“我找到你了。你有两个选择，出来谈，或者等你能源耗尽了我再出来收。”
那艘方舟沉默了很久，然后它的光晕重新亮了起来，接驳口缓缓打开。
一个黑衣黑发、眼神冷淡的女人走了出来，站在接驳平台上仰头看着秦林的方舟，表情没有任何惧意。
“你赢了，我认了。”她的声音很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短短一周时间内，秦林先后吸收了六艘一阶方舟和三艘二阶方舟，其中五艘选择了归附，另外四艘是在抵抗之后被打碎强制吸收的。
【吸收完成，方舟进阶进度：100%。】
面板上的进度条在最后一艘方舟被吸收之后彻底填满，整个方舟内部的金色光芒猛地亮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进阶都要炽热、都要浓烈。
【方舟正在进阶……】
秦林站在操控台前，感觉到一股庞大而温暖的力量正在从他的身体内部涌出来。
和方舟核心的能量汇合在一起，像是一条河流正在汇入一片更加广阔的海洋。
法则舱中的法则光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旋转。
面板上的【三阶】标识开始剧烈闪烁，金色光芒从标识中心向外扩散，越来越亮，越来越饱满。
然后那光芒猛地收拢，变成了一行新的、更加厚重的字。
【四阶。】
方舟的外壳上浮现出更加深邃繁复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法则本身具象化的脉络，覆盖了整个外壳表面，延伸向方舟的每一个角落。
秦林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扩大的幅度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整个灰白空间在他意识中的呈现比之前清晰了不止一倍。
远处那些方舟光点的位置、航向、能量特征都在感知画面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四阶了。”霜夜站在他身边，墨蓝的眼眸中映着方舟进阶后更加凝练的光芒，“你现在是这片区域里为数不多的高阶方舟了。”
秦林看着窗外的灰白虚空，远处那些光点在他的感知中呈现出更加丰富的细节。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霜夜，又看了看走廊拐角处正在走来的夜歌，月光一样的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还没到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