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法则异动，原初之地？
秦林第一次感觉到多子多福法则异常是在抵达归元之眼外围的第三天。
那天他正站在操控台前，观察归元之眼表面那些缓慢脉动的银色纹路，忽然感觉到自己方舟的法则舱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颤。
那种震颤和引擎的震动、护盾的波动都不一样。
它来自法则舱的最底层，来自那些被秦林亲手孕育出来的法则光球之间。
秦林闭上眼睛，把感知沉入法则舱内部。
他看到多子多福法则的光球正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旋转着。
它的光芒在不需要方舟供能的情况下自行增强了一小截。
那光球的表面浮现出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像是原初法则纹路一样的细密符号。
那些符号在光球表面缓慢游走，像是一群正在寻找出口的微小生物。
秦林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灵曦：“我的法则舱里有什么变化吗？”
灵曦正在辅助操控位上翻看数据，听到他的话抬起头来：“我刚才也在看数据，多子多福法则的输出功率在过去三天里持续提升了大约百分之五。”
“其他法则的光球都保持正常。”
“原因呢？”
灵曦摇了摇头：“我还没找到原因，但有一点很奇怪，多子多福的活跃度和你的生命体征之间出现了正向关联。”
“你越靠近归元之眼，它的活性就越高。”
秦林沉默了片刻。
他重新把手掌按上操控台，让自己的意识再次沉入那片多子多福法则的光球中。
这一次他没有只看表面，而是顺着那些新浮现的原初纹路向光球内部深入。
然后他看到了。
在多子多福法则光球的最核心处，有一丝极其细小的、和归元之眼表面银色纹路完全一致的银白色脉络。
那丝脉络正在缓慢地向外延伸，像是一根刚刚萌发的根须，正在试图穿透光球的外壳。
秦林猛地睁开了眼睛。
“归元之眼在向我的法则舱里注入东西。”
灵曦的眉头微微皱起：“注入什么？”
“我不确定，但多子多福法则的光球内部出现了一条银白色的根须，它的结构和归元之眼表面的纹路完全一致。”
灵曦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转向初雪的方向，初雪已经从走廊里快步走来了。
“我也感应到了。”
初雪站在操控台旁边，她的脸色带着一种极其少见的凝重。
“归元之眼可能不只是一扇门，它在主动和周围的方舟建立连接，而它选择连接的第一条通道就是你方舟的多子多福法则。”
秦林看着那颗银色球体：“为什么是多子多福？”
“因为多子多福的本质是繁衍。”
“归元之眼大概是归元世界的入口，归元世界是这个灰白空间的原初之地，很可能是所有法则和所有宇宙的起源。”
“一个起源之地对一个繁衍类法则产生共鸣，这本身就是逻辑自洽的。”
秦林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看着那颗银色球体，目光落在它表面那些缓慢脉动的纹路上。
那些纹路此刻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陌生的东西了。
它们和他法则舱中那条银白色根须的纹理完全一致。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归元之眼正在教他什么。
“我想再靠近一些。”
那天傍晚秦林独自乘坐一艘小型穿梭器离开了方舟，向着归元之眼的方向缓缓驶去。
他没有开到太近的位置，在距离银色球体大约四分之一个环形空间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关闭了穿梭器的引擎，让它在惯性中悬停。
然后他闭上眼睛，把感知沉入方舟核心，顺着那条银白色的根须向归元之眼的方向延伸。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他的意识像是被一根极细的丝线牵引着，穿过穿梭器的舱壁。
穿过虚空中的银色光幕，最终触碰到那颗巨大的银色球体表面。
接触的瞬间，秦林的意识中涌入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极其广阔的虚空，比整个灰白空间都要大得多。
虚空中没有任何光点，没有任何方舟，没有任何残骸。
只有一层极其原始的、还未分化的法则能量在缓慢流动。
那些法则能量在流动中逐渐凝聚，凝聚成了一些极其微小的颗粒。
那些颗粒继续凝聚，变成了更复杂的结构。
最终那些结构形成了第一批宇宙的雏形，第一批法则的轮廓，第一批时空的框架。
秦林看着那幅画面，感觉到自己的多子多福法则正在剧烈地跳动。
那幅画面在向他展示的不是历史，而是一种模式，一种从无到有、从简单到复杂、从单一到多样的孕育模式。
归元之眼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多子多福法则的下一级是什么。
秦林睁开眼睛的时候，穿梭器的舷窗外已经是深夜了。
远处的归元之眼依然在缓慢脉动着，银色光芒在环形空间中安静地流淌。
他回到方舟的时候，红袖的通讯信号已经在等着他了。
红袖的暗红色方舟停在秦林方舟的侧翼位置，两艘方舟的护盾频率在亲和法则网络的同步下保持着高度一致。
秦林回到操控台前的时候，红袖的通讯信号已经亮了有一会儿了。
“你刚才去了哪里？”她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去归元之眼附近看了看。”
“你离开方舟之前，我的方舟感知到你的方舟外壳上出现了一层额外的银色纹路。”
“那层纹路在你离开之后慢慢淡去了，但在你回来之后又重新亮了起来。”
“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秦林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刻意隐瞒：“归元之眼在我的多子多福法则内部注入了一条根须，那层银色纹路就是那条根须的延伸。”
通讯那头的红袖安静了好几秒：“它选择了你的法则作为连接通道？”
“目前看来是这样。”
红袖没有继续追问，但她在那天晚上来到了秦林的方舟。
她穿过接驳口的时候，秦林正站在操控台前看数据。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深红色的长发被松松地束在肩后，暗红色的长裙在方舟内部的暖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我白天想了很久，我以前的方舟上也有法则体系，但从来没有出现过被归元之眼主动连接的情况。”
秦林看着她：“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想来看看。”红袖侧过头看着他，“你不介意我在你方舟上待几天吧？”
“你是有付出的，我肯定不介意。”
红袖在秦林的方舟上住了下来。
韩雨柔给她安排了靠近居住区核心位置的房间，她白天会在方舟内部走动，观察秦林方舟的运转方式。
她尤其关注法则舱的运作状态，经常站在法则舱门口看那些法则光球缓慢旋转的样子，一看就是大半天。
第二天傍晚，红袖找到了秦林。
“我去看了你的法则舱，多子多福法则的光球表面确实有一层银色的纹路，而且那层纹路在持续扩展。”
“其他法则光球都没有这种变化。”
秦林点了点头：“归元之眼只选择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