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得吃一对
他的方舟在归元之眼的连接下从六阶跳升到了七阶。
没有任何吸收过程，没有战斗，没有交易，只是一条根须贯穿了多子多福法则，然后把方舟推上了一个全新的层级。
他走出法则舱的时候，霜夜正站在走廊尽头。
她显然是感知到了方舟的震动赶过来的，墨蓝色的长发还有些散乱，身上穿着睡觉时穿的薄衫。
“怎么回事？”
“归元之眼帮我升阶了。”
“我现在是七阶了。”
霜夜站在走廊里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伸手碰了碰他的胸口：“七阶了。”
“嗯。”
“感觉怎么样？”
秦林感受了一下自己方舟内部的变化。
七阶方舟的时空引擎推力比之前强了将近一倍，护盾厚度也提升了接近五成。
感知范围更是扩大到了他之前无法想象的广度。
他甚至能感知到银色光幕外围那些正在迁徙的方舟群落。
“感觉像是换了一艘新船。”
那天晚上红袖也赶了过来。
她站在秦林方舟的走廊里，感受着方舟外壳上那些变化的金色纹路。
深红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归元之眼直接提升了你的等阶。”
“这是它对贡献者的回馈。”
秦林点了点头：“那条根须贯穿了多子多福法则之后，把能量反哺给了方舟核心。”
红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走上前来，看着秦林的眼睛：“那我要加快进度了，如果我不想拖你后腿的话，我的方舟也需要在归元之眼完全激活之前升到七阶。”
秦林看着她：“你需要什么帮助？”
红袖微微偏过头，嘴角弯了一下：“你再多来我这边几次就行。”
那天夜里秦林又去了红袖的方舟。
这一次红袖的法则舱中那些深红色光球的运转状态比之前更加平稳，亲和法则网络的连接通道在她方舟内部保持着良好的工作状态。
秦林在法则舱中央站定之后，能感觉到那条通道正在持续地向她方舟的核心输送着一种极其温和的银色能量。
红袖站在他身边，她的深红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暗红色的长裙在法则舱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看了秦林一会儿，然后开口了：“那条连接通道正在向我的核心延伸。”
“我知道，我能感觉到。”
红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被缩短到了一臂之内：“它延伸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很多。如果继续保持这种速度的话，几天之内我的方舟就能达到七阶。”
秦林看着她：“那正好。”
红袖仰起头看着他，深红色的眼眸在法则舱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深邃：“在我升阶之前，我还想再确认一次那条通道的稳定性。”
秦林看着她那双眼睛，伸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侧。
红袖微微侧过头，把脸贴在了他的手腕上，她的体温比上一次热了一些，心跳也比之前更快。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依赖那条通道了？”秦林问。
红袖没有否认：“我每天晚上都会把感知沉入那条通道，感受你方舟的运转节奏。那种感觉……很舒服。”
秦林低头看着她：“只是舒服？”
红袖抬起头来，深红色的眼眸中有一层正在流动的光，她伸手揽住了秦林的脖颈，把嘴唇贴上了他的耳廓：“你觉得呢？”
法则舱的光球在两人周围缓缓旋转，红袖的身体在秦林怀中微微弓起又放松，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反复收紧了松开，松开了又收紧。
舱室中的光球光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流动的暗影。
那天夜里红袖方舟的法则舱再次在深夜调暗了光线。
……
秦林从红袖方舟回来之后的那天下午，冰凝找到了他。
她站在操控台旁边等着秦林忙完手里的航图调整，银白色的长发在方舟内部暖色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那颜色和她苍白的肤色很相衬，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块刚从深海中捞出来的冰。
“你最近很忙。”
秦林放下航图看着她：“归元之眼那边的事情比较多。”
冰凝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但她也没有离开。
她站在操控台旁边，目光落在晶壁外那颗巨大的银色球体上。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我女儿最近总跟我提起你。”
秦林看着她：“冰璃？”
“嗯。”
“她说你在走廊里遇到她的时候会和她说几句话，她很高兴。”
秦林沉默了一瞬。
他和冰璃确实在走廊里遇到过几次，每次都是很短的交谈，无非是问她住得习不习惯、有没有什么需要。
但冰璃每次见到他的时候眼睛都亮得厉害，那种亮光和她母亲冰凝眼中的沉静完全不同。
冰凝转过头来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眸中有一层很淡的光：“她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
“她说她想和我在一块儿，不管你去不去找她，她都愿意和我一样跟着你。”
秦林看着冰凝的眼睛，那双眼中没有犹豫和勉强，只有一种选择的接受。
那天傍晚秦林去了冰凝的房间。
冰凝的房间一如既往地整洁，床铺叠得方方正正，窗台上放着一盆从农业区搬来的小植物，叶片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冰璃也在房间里，她坐在窗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秦林进来的时候抬起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浅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紧张的期待。
“你来了。”冰璃站起来，声音比平时更轻一些。
秦林在冰凝身边坐下，看着冰璃：“你母亲跟我说了你的想法。”
冰璃点了点头，耳根泛起一层浅浅的粉色：
“是我自己想好的，我不想和她分开，而且……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
秦林看着她那张和冰凝有七分相似的脸，看着她那双清亮的、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大胆和坦率的眼睛。
然后他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冰凝，冰凝的耳根也有些泛红，但她的目光没有闪躲。
那天夜里冰凝的房间灯光调暗了一档。
冰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变得急促，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秦林的衣襟，冰凝就在旁边躺着，她的手掌覆在女儿的手背上，轻轻按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鼓励。
“别怕。”冰凝的声音很轻。
冰璃在黑暗中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
后来冰凝也参与了进来。
她比冰璃安静很多，但她的体温偏低，在秦林的接触下逐渐回暖，最后和房间里的暖色灯光融为了一体。
那天夜里冰凝房间的床铺比平时更乱了，两条银白色的长发在枕头上交叠散开。
有一缕缠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