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9：战略顾问：秦究你配做继承人吗？
“题目里交代了y的平方等于2px，这里你可以看做x的一次方，首先就知道焦点在x轴上，条件里交代了p大于零，2px就是正数，朝右轴定向，抛物线开口朝右……”
这日的一个大课间，许冬木正在为外班的一个男同学讲题，嘴上说的详细，手下的笔也跟着画出一个抛物线，出教室许久的陈璐回来时，两人正好结束。
“谢谢你，许冬木。”那男生临走前不断地朝许冬木道谢，“真的谢谢你。”
许冬木没理他，已经放下笔继续看书了。
那男生见此状不禁尴尬起来，他以为自己问题的时候不小心说错了什么，惹了许冬木不快，走也不是，停也不是的看着许冬木。
他数学基础太差，找同班那些学得好的问题，因为很多原理自己都没记住，别人讲的时候他脑子转得慢，跟不上，但又不敢开口问第二遍，后来还是听一起回家的朋友说，试着去找找文科1班的许冬木，说她讲题讲得好，踌躇了好久，眼见这次月考数学又没及格，实在没办法，鼓起勇气来了一趟。
没想到就看到了一桩盛况，大课间里，好几个在理科百名榜上见过的熟面孔正在教室外，他们和许多人都站在1班的走廊外第二个窗户的位置，手里都拿着卷子或做题本，像是在看题，有的人还互相讨论着。
“13班，张谷雨在吗？”有个女生喊道，下一秒一个短发齐肩的女生举手，“我的我的。”
那女生便将卷子给了张谷雨，男生一愣，这个张谷雨可是第五名，而且化学常年都是第一名，好几次化学都是满分。
“张谷雨，你还有不会的化学题？”有人似乎也听过张谷雨的盛名，特意看了眼她的试卷，一看是化学试卷，惊讶的问道。
“这是我表姐在铁一中的试卷，难度和咱们的不一样，我打印出来做题。”张谷雨解释起来，“她们老师明天才讲这张卷子，所以我暂时拿不到答案，我做完后着急就来找冬木了，看看和她的答案重合率高不高。”
她当然不认为许冬木做的就一定是正确答案，但是许冬木做的题，肯定正确率是比较高的。
“铁一中的？哎你这卷子之后能不能借我抄一下？我给你一块钱。”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给你一块钱呗。”
“下午各班应该就复印出来了，你们到时候都有。”
……
男生看着1班外的盛况，有些好奇，正巧这时有人从1班后门出来，他拦住那人，“哎，兄弟。”
“嗯？”被拦住的男生疑惑的看着他。
男生抬起头，猛地被帅了一大跳，只见对方碎发散落，眉骨锋利，又瘦又高，眼睛尤为的漂亮，皮肤白的都晃眼，他脱口而出：“我去！”
“有什么事？这位同学。”秦究皱眉，见对方直勾勾的瞪眼看着自己，心情有些许不悦。
男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回神，尴尬的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兄弟，你长得太帅了，我没忍住。”
“我问一下，那些人为什么都聚在你们班外面？”他指着那堆学生道，有人拿了卷子陆陆续续离开，但仍有几个还围在一起讨论着题目。
秦究瞥了一眼，回头道，“他们是来找冬木问题的。”
男生听后指着那个方向，“就是说，你们班许冬木坐在那个窗边？”
秦究点头，那男生“哦”了一声，扣着脸蛋有些为难，“这么多人，感觉排不上队啊。”
而且好多都是学霸，他问的还是数学里老师说的那些“送分题”，被这些人看着，感觉有点丢人。
秦究瞥了一眼男生攥在手里的卷子，“你进教室找冬木吧，靠窗，高马尾，高个子的就是她，那些人手里拿的是冬木已经解好的答案，看不懂了她们才会进去找冬木重新讲一遍，现在她身边还没有人。”
男生闻言面露喜色，“原来是这样，谢谢啊兄弟！”
他赶忙掀开帘子，转头看着中间那扇窗户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个高的女生。
许冬木正站在座位上，舒展手臂，活动着脖颈，坐的太久的身体在活动起来，还能听到几声细小的“咔”声。
“许冬木？”有人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许冬木转头，看到一个陌生面孔，随即双眸扫到了对方手里攥的发皱的卷子。
没有回应，坐了下来，向对方伸手。
男生一愣，又看许冬木的眼神落在了自己手里的卷子上，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把卷子递过去。
“哪道题？”许冬木张开卷子，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这…这个，选择题。”他连忙伸手指着题目开口——
设立抛物线C：y²=2px（p＞0）的焦点为F，点A在C上，过A作C的准线的垂线……
“下次用红笔标出来，早读时放在我桌上，大课间来取。”许冬木边说边扫了眼题干，“来听题。”
再之后，在少年平静的甚至有些冷淡的声音中，在草稿纸上那些步骤清晰的一行行文字中，他听懂了这道题的解题过程。与其他人不同，许冬木似乎知道他的基础概念都不太清楚，所以在讲题的时候，还会将用的公式和定义写出来，在他疑惑之前，先一步给出解释。
最后，许冬木撕下答案，将卷子和答案一同还给他。
“你站这儿是不是等着我同桌专门跟你说‘没关系’呀？”陈璐眼看这男生站立难安的样子，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几乎每个首次来找许冬木问题的人，都会有这么一次不熟练的尴尬。
“不是不是！我没有！”男生一听赶紧挥手否认，脸瞬间涨的通红。
陈璐一看这人脸皮这么薄，笑了两声，又道，“你走吧，我同桌她不喜欢说话，有不会的题下次继续来问就行了。”
“没错，你快回你班上吧，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身后的吴玲玲也说道。
男生听后下意识的看了眼许冬木，女孩拿着本厚实的书翻页看着，丝毫不关心他们这几人在说什么。
“谢谢你，许冬木。”那男生又说了一声，这才离开。
陈璐这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看向许冬木，“同桌，我有个秘密情报，你要不要听？”
许冬木没理她，陈璐伸脖子看了眼许冬木的书，只见这张页面被一个表格完全占满，撇到最中间的那几格里面写着“被投资外国企业是否在国家税务总局指定的非低税率国家……年度利润不高于五百万人民币……”这种话，每个字她都能看懂，但连在一起就有些看不明白了。
再往下看去，就是各种的“股息、红利收入”“租金、特许权使用费收入”……总之是一大串的收入，看的陈璐眼花缭乱。
她双眼紧闭，晃晃脑袋，再睁眼，“你看的这是啥呀？”
许冬木凝神看着，还是简单回答了陈璐的话，“企业管理的一些书。”
“企业管理？你为什么要看这个？”陈璐不禁问道。
“了解企业，学点新东西。”她说道。
不然怎么知道望天集团的运作方式？
虽然拿不到望天集团的内部资料，但是好在望天和秦氏都是家族企业，秦究提供的这本是秦氏集团内部的一位全职战略顾问撰写的，专供他们的继承人了解企业架构、学习企业组织改革。如今被秦究送给她来学习了。
不过秦氏与望天还有几分不同，秦氏集团，也就是母公司还未上市，他们只安排了旗下的多数子公司上市进行融资；而望天集团则是母公司与子公司拆分上市。
不过这都是之后才要学习的事，至少前期，两个企业的发展战略，都差不多。
陈璐听后点了点头，许冬木经常看些课外书，想学点其他的东西也没什么奇怪的，只不过绝大多数，她同桌看的都是历史书，还有一本翻来覆去被她阅读的纯英文的外国名著，不过她没记住名字，光记得里面的主角叫Amir。
“你猜我的情报是什么？”她继续把话题拐到了自己身上。
许冬木：“不猜。”
陈璐“哼”了一声，“不猜那我只好直接说了。”
“班长她要住校了。”陈璐压低声音说道。
这倒是让许冬木的眼神分给了她一点儿，陈璐挑挑眉，“很惊讶吧？我也很惊讶。”
自上次陈璐安慰陈婉婷后，已经过去了一周。
那天的大课间，陈婉婷没有和以往一样待在教室里，而是和蒋舒妍请了假，先离开了学校，陈璐当时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在陈婉婷走的时候赶紧去道歉，被女孩阻止了。
“不是你的错，陈璐。其实我想一个人静静，好好思考一些事情，我就在图书馆。”陈婉婷手里还带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说不定第三节课上到一半我就想明白了，然后就回来了。”
她的语气轻快，声音听不出什么不适的情绪，脸上的笑也很温柔，陈璐见状才消去了愧疚心。
那日陈婉婷并没有如他所说的，第三节课就回了教室，而是最后一节课上到一半时，才踏入教室。
但是她神色平静，显得比平时心情还要好些。
“陈璐，真的很谢谢你那天说的话。我妈不喜欢我带朋友回家，小时候去别人家里玩她也不允许，所以我的朋友都是间接的，联系不深。不像你，上高中了还能和小学的同学每周末出去玩。我的生活永远都是我家里和学校，太小了，也太单一了，固化了我的思维。所以我以为，争吵和漠视，是每个人家里都有的常态。”
“我也很谢谢冬木你昨天带我回家吃饭，让我切身处地的感受到了一个与我家截然相反的氛围，我才知道，原来一个妈妈在家待着的时候不是只有严肃和愤怒，她也是会开心，会和小孩说笑打趣的，也愿意欢迎自己孩子的朋友。”
“我想通了不少的事，现在轻松了很多。”那天中午放学后，她忽然拦住了两人，说了不少话，最后，似是如释重负，豁然笑道，“接下来我要好好学习，争取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那一天的陈婉婷，除了往日的文静谦虚外，身上多了一种坦然旷达的自信。
许冬木：“你又去趴办公室门口偷听了？”
陈璐瞪眼睛：“什么叫偷听？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听？我是情报员。”
她只是上个厕所，但是恰巧回来的时候看到陈婉婷进了高三老师的办公室，她以为是老师又要发卷子了，所以才跟上去想要帮着陈婉婷一起拿卷子，结果一到门口就听到蒋舒妍声音——
“住校？”
语气疑惑，声音都因为惊讶和不解而提高了，清楚地不得了，这可不就瞬间吸引了陈璐的好奇心吗？
再说了，办公室的门都没关，谁路过了都能听到，她这不也是路过吗？只不过路过的时候停在这儿系了会鞋带。
这很正常吧？这当然正常。陈璐自打补丁。
之后她便了解到，原来陈婉婷觉得上学放学的这段路也挺浪费时间的，想要多挤出点时间学习，好提高自己的成绩，所以才要住校。
“婉婷，其实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反倒是经常熬夜伤身体，影响考试的状态，才容易导致成绩下滑。”蒋舒妍劝道。
“老师，我就是想改正熬夜通宵的作息，才选择住校的。我每天晚上学习，就是觉得上学放学的时间都浪费了，想把那一个多小时补回来，结果半夜越学越兴奋，反倒让自己睡不着了。”
“我想如果住校的话，到教室来回的路程都不到十分钟，我就不会有这种时间焦虑了。”
蒋舒妍一听，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反正学校宿舍翻新了，而且宿舍也一直都没住满过。
不过有利也有弊。
蒋舒妍：“那老师跟你说清楚，学校宿舍没有暖气，只有空调，水电费你们不用掏，但是洗衣服得用一卡通里的钱，还有，你可能要一个人住一间宿舍，咱们宿舍楼的电路是多路火线，晚上十一点后，只有空调插座可以用，其他的比如照明、还有书桌插座都是不通电的，手机必须交给社管，每周五会还给你，你能接受吗？”
陈婉婷：“能。”
女人抽开抽屉，翻了翻，从里面拿出两张表格，递给陈婉婷，“这是住校申请表，你都填一下，中午回家让你妈或你爸签字，下午上课前十分钟拿到办公室给我。”
陈婉婷接住，答了声“好”，又浅浅鞠躬道“谢谢老师”，随即转身便要离开。
陈璐见状立马俯下身子快步离开，到了楼梯口便大踏步冲回了教室，赶忙与自己同桌分享情报。
“哎你说，要不我也住校吧？”陈璐忽地向许冬木兴致勃勃的说道，“到时候不仅能陪班长住，刚好每天早上也不用坐我爸的摩托吹冷风了！”
“咱们这个大西北，冬天的晨风简直跟刀子没啥区别，我戴着帽子戴着手套，那个风还往我骨头里面钻呢……”
陈璐絮絮叨叨，也不管许冬木回不回应，直说个不停，直到上课铃响，才停了话，赶紧找下节课要讲的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