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新无声戏】拿命来抵
王亮的作弊方法很简单，利用手里的污染物能力。
他的烟杆是丁级污染物，能力是在抽烟时操纵烟雾，且如自身手足般实时反馈触感。
这项能力在押花会无用，庄家竹筒被盖子挡住，何况会开什么神明根本是它的一言堂。
而在黄泉客栈的牌九玩法中，不只是简单的直接比牌，还有着根据手中牌面加注与放弃的规则。
类似于现代的扑克炸金花，只是不能闷牌。
王亮只需在庄家看牌时操纵烟雾触摸牌面，便能通过手感判断出对方是什么牌型，确保自己胜利时加钱下注。
“底注一百文。”
庄家没有墨迹，发出两张乌黑的骨牌递到王亮面前。
王亮眯眼抽着旱烟，操纵烟雾轻触庄家牌面，又看了眼自己的牌面。
自己是七点，庄家是......瘪十？
“加注一百文。”
王亮拍出一百文放到赌桌。
旁边黄绮美看不太懂，她对王亮知之甚少，并不清楚王亮手里污染物的能力。
“哦？第一局就这么自信？”
庄家抬眼看向王亮，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牌九庄家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光头上面有道看得到脑髓的可怖裂缝，配合发青的肤色笑起来格外渗人。
“区...区区一百文，不足挂齿。”
王亮莫名心虚，可他自信不会被看出端倪。
虽然这是难度较高的A级诡剧，但只知按照既定规则行事的污染生物，思维也就是普通的赌档庄家，怎么可能猜得到烟雾有问题？
安全起见，王亮还是没有做的过分，加注几轮后便选择与庄家比牌。
庄家果然是瘪十，根本用不着七点，直接通赔。
后面几轮也是不出意外，王亮刻意控制着胜负，差不多五把赢三把，输时也多为牌面太小选择弃牌。
“加注，加注......”
“弃牌，弃牌......”
虽然王亮赢了两贯多钱，但是黄绮美看的有点无聊，感觉这只是毫无观赏性的小打小闹。
再看向李华的马吊牌赌桌，其他人都在观望，甚至还有几位诡人赌徒在对李华指指点点。
“王亮，我去那边看看。”
“......”
王亮内心有点不爽，明明他才是在赢的人，怎么反而被冷落？
“我还是玩的太谨慎了。”
王亮看了眼牌面，直接加注一贯钱。
光头庄家又露出怪异笑容，生硬问道，“加这么多，你确定吗？”
“确定。”
王亮满心自信，他的牌面是几把下来最好的牌，天九王，庄家则是普通的九点。
天九王在规则内会翻五倍，这一回合下来，王亮手头余钱直接能达到八两银子。
“后生，我劝你不要这么冲动，你手头的钱已经足够赎回抵押物，再玩几把打流水确保后续开销就行了。”
“开牌吧，谁会嫌钱多呢？”
王亮内心有些怪异，庄家应当只是普通的污染衍生物，怎么还有劝自己赎回抵押物的思维？
“好。”
庄家掀开牌面，二四，丁三。
果然只是九点......
“不对，这...这跟我摸到的牌面不一样？”
这不是数字相加的九点牌面，而是大猴小猴......至尊宝！
光头庄家干巴巴的笑了笑，看着王亮，“你的牌也不错，可惜我的牌太大了。”
“至尊宝是倍率是十，算上底注，总共十一两银子，拿钱吧。”
至尊宝，牌九内最大的牌型，王亮不加注也得输一贯钱。
王亮脑袋嗡嗡作响，浑身狂冒冷汗。
怎么会这样？
污染物的能力不可能出错才是，而且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出问题？
十一两银子，王亮上哪儿拿？李华抵押柴刀也才十两银子。
“你...你肯定在出千！明明是九点才对，怎么可能会是至尊宝？！”
“哦？”
光头庄家面色不变，好奇问道，“后生，你怎么知道我是九点？”
“我......”
王亮霎时僵住了。
光头庄家始终带着笑容，可在王亮眼里这笑容里满是狡诈与险恶。
这家伙早就知道王亮在耍诈，却不点破将计就计等到现在。
赌桌出千被抓会死，给不起输的钱呢？
浓浓的死亡阴霾席卷全身，王亮面色苍白如纸，僵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
这么巨额的金钱，李华现在也拿不出来。
难道现在去求其他人把污染物全抵押救自己一个人的命吗？
“后生，我早就劝过你。”
光头庄家没有动手杀人，如果他要这么做，早在看出王亮出千时就已经动手。
“如果拿不出钱，我们赌档的规矩是一条命抵十两银子，算上你手头的余钱已经足够。”
光头庄家表情格外和蔼，清洗着赌桌骨牌，“不过为了长久的生意，我们通常不会直接要人性命，后生，你最好是拿其他人来抵。”
“可...可我能拿谁来抵？”
王亮瞳孔涣散，呼吸紊乱，他可不觉得自己有拿李华等人为自己抵命的权利。
“很多人都行，我们是在五更时清算，只要在此之前拿得出钱就行。”
光头庄家笑着对王亮招了招手，“后生，你过来，听我跟你说。”
“......”
王亮有点茫然，想了想也没其他选择，只能近前去听庄家的话。
半小时后，马吊牌赌桌。
背后看热闹的牛马频频摇头，对着李华的牌技评头论足。
“后生，你这轮又是赤脚，都已经输了上百吊，不行啊！”
“我去，这烂牌......”
李华翻看着规则介绍，对照着自己败北的牌面。
一吊是十文，他到现在已经输了上千文。
马吊牌是现代麻将的前身，这几轮他让懂麻将的邱禾几人轮番上场，可惜全部都是输多胜少。
很正常，别说是马吊牌，即便是熟悉的麻将，众人又怎么可能赢得过这些浸淫赌技的老赌鬼呢？
“再来，我就不信了。”
李华倒没有真的上头，现在只能说是打流水，他会留三四银子左右在客栈消费。
至于赢到赎回柴刀......
尽管再不愿割舍，也没有多少可能了。
众人沉浸在赌桌时，无人发现王亮不知何时也在旁边。
他的目光很奇怪，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存在感最边缘的朱文雅。
...
...
“诶，朱文雅，你想不想也上手去玩赢钱？”
“啊？”
朱文雅茫然看向王亮。
王亮看了看四周，确保无人发现后，附耳小声道，“我有万无一失赢钱的招数，你看。”
他说着展示手里的银两，不是铜钱，而是足足好几锭银子。
“你...你为什么找到我？”
“因为你最差钱。”
王亮搬出事先备好的借口，低声道，“你想啊，邱禾与余诗语都跟小李哥关系匪浅，而你呢？”
“当着她们的面，小李哥肯定不方便对你好，就算他愿意给你出住店的钱，你想他今晚会跟谁住一起？”
朱文雅闻言脸色白了白，她有想过这个问题，今晚自己八成是独自住在客栈房间。
夜晚是诡剧杀机最凶的时候，没有‘伴侣’守护，只是新手的朱文雅很难活到天亮。
“可这跟钱有什么关系......”
“还不明白吗，你需要表现自身价值。”
王亮直接往朱文雅手里塞去一贯钱，接着说道，“小李哥明显今晚输了钱，如果你能赢钱帮他赎回柴刀，借此提出要求顺理成章。”
“这是我给你的本钱，现在跟我去玩牌九，再赢更多不是问题。”
“到时候不只能帮他赎回柴刀，后续队伍的开销问题你也能承包，其他人也会感激你的帮助......”
王亮精准抓住了朱文雅的‘无能’心理，如今她全靠李华的善心活命，可要能表现自身价值就不一样了。
两人交谈时，其余人注意都在李华的马吊牌赌桌，唯独全程沉默观望的安明瑜注意到这里。
朱文雅仍旧不自信，弱弱道，“可你，为什么帮我？”
“因...因为，你很漂亮。”
王亮目光闪躲，含糊道，“黄绮美跟我只是......总之我在离开这里以后，也会对你动心，你懂我的意思吗？”
王亮的意思是真心喜欢朱文雅，跟黄绮美则只是普通的诡剧身份设定。
“这，好吧，那你先教我规则......”
“朱文雅，你们在聊什么？”
正当朱文雅要跟王亮离开时，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没什么。”
王亮内心微紧，说着给朱文雅使了个眼色。
然而朱文雅思忖少许，还是如实道，“王亮说让我跟他一起去玩牌九。”
“不要去。”
安明瑜皱着眉头，她没有追问更多，态度却是格外坚定。
“哎呀没事，只是玩一玩，我们有分寸。”
朱文雅当然也看出王亮有问题，可在诡剧内她本就随时会死，不如赌一把选择信任王亮。
“你......好吧。”
安明瑜一叹，她知道朱文雅已经做出选择，再劝下去只会自讨没趣。
朱文雅随后跟着王亮离开，稍微了解一番规则便上手押注。
牌九的规则并不复杂，基本就是好牌加注，烂牌放弃，跟庄家比拼谁的牌面更好。
为了让朱文雅安心，王亮在旁边跟着下注，遇到好牌时就提醒她加注更多。
“哇塞！又是对子！这是......双铜锤？”
朱文雅逐渐沉浸在赌局的愉悦，轻松从一贯本钱赢到七八贯钱。
后续又是一样的套路，待到极好的牌面下达高注时，光头庄家直接开出最强牌面至尊宝。
朱文雅手握双梅直接加了两贯钱的注，至尊宝翻十倍就是二十贯钱，即便她之前赢了很多也完全赔不起。
“怎...怎么会？！”
听到庄家述说牌面差距，朱文雅瞬间吓的脸色苍白。
她对牌九了解也还不多，根本没想到能一把直接输掉二十贯。
拿出手里所有余钱，无法赔付的十贯，也就是十两银子，恰好是一条命的价格。
“王亮，你，你还有钱吗？”
“抱歉......”
王亮有点心虚，表现出无能为力的模样。
光头庄家笑意盎然，欲要故技重施向朱文雅述说他的抵命之法。
既然赔不起钱，又不想抵命，那就拿其他人的命来抵。
“你们赢钱了吗？”
这时安明瑜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二人身边。
朱文雅吓的浑身都在抖，颤巍巍抓住安明瑜的手，“救我，救我，这赌局有问题，我...我一回合输了二十贯钱。”
“二十贯钱？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安明瑜点了点头，出乎意料的镇定。
“差不多十贯钱左右......”
“够了。”
安明瑜让朱文雅把钱全部拿出来，而后变戏法般从衣兜掏出几锭银子，直接放在赌桌。
“尝到教训就走吧，不要再赌了。”
还没等朱文雅反应过来，安明瑜直接拉着她离开。
“她哪儿来这么多的钱？”
王亮满心愕然，拿起银锭在手里打量，发现是真的银子。
难道安明瑜事先就已预料无声戏内的赌坊情节，直接在外界提前备好仿制古代的银锭？
“庄家，你让我做的已经做了，而且这银子可不止朱文雅的十两，你看......”
“只要银子足够，你欠的债当然也能还。”
光头庄家始终是机械式的笑容，伸手揽过几锭银子。
王亮如释重负，内心开始有点窃喜。
因为安明瑜的阔绰出手，他不仅保住了性命，反而手里还留有好几贯打够流水的铜钱。
另一边二女回到马吊牌赌桌，看着李华的背影，方才感到脱离险境。
朱文雅轻拭额头汗水，颤声道，“谢谢，不过你为什么......”
当时安明瑜劝阻不成，按理来说不该再来出面相救。
事实也的确如此，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李华这般仁义且强大，安明瑜可不会平白无故的为人冒险。
“一个多月以前，有个人给我算命，他说我的面相有大凶之兆，只有行善才能自救。”
安明瑜看了眼光头庄家的方向，也是稍微松了口气。
“算命？”
朱文雅顿感愕然，安明瑜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竟会因这种迷信理由冒险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