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进化成仙
李华讲了很久，这还是省略不少内容，比如期间仗着记忆调戏其他时空的秦有木。
“李华，你......真帅。”
邓雅宣面色怔愣，看向李华的眼神满是钦佩。
听见无限梅尔卡巴时，她都已经做好听见‘其实这里不是原来世界，李华是随意找一个世界落脚’的打算。
结果李华是真的回来了，见不到终点的无尽尝试，他只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执念。
无人之境是全队与莫尔迪基的抗衡，七层石室则是李华一个人的战争。
短短七年返回原来世界，这是一个奇迹，也是李华不懈努力的成果。
难以想象七年内，李华承受多少孤独与绝望。
那是真正的被全天下抛弃，只剩自己一人。
李华能选择留在一个美好世界过得更好，可他没有。
而这些，李华从未主动向人吐述。
秦有木默然不语，平静注视着湛蓝海景。
“秦有木，你不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
“比如夸奖之类的话？”
“没有意义。”
秦有木明白，李华的付出远不止七年，他光是轮回都已在地球几千年时间。
任何的言语表达，都显得过于轻浮。
与其象征性的言语称赞，不如努力让李华认为‘值得’。
“你这叫什么话？”
邓雅宣轻推秦有木一把，撇嘴道，“谁都知道嘴上表示没啥用，可在实际行动之前，嘴上说两句总能人舒服不是？”
“......”
秦有木摆正身子，依旧不语。
“也不知道李华咋就偏偏喜欢你，宁愿跟你这种......”
“跟我什么？”
“没什么！”
邓雅宣别过了头，声音满满怨气。
那一晚李华与秦有木的事情，她大概猜到是出于剧情，否则以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不可能莫名其妙就躺在一起。
即便如此，还是无法否认李华‘出轨’的事实。
如果李华坚持违背剧情，肯定能撇开秦有木找到自己，也就增高些许OOC的风险。
然而李华选了秦有木，理由绝不会只是出于执行剧情。
一夜之后，无论秦有木要的是一时还是一生，都能证明她在李华内心地位超过邓雅宣。
李华与秦有木对视一眼，显然无人之境内有些事情邓雅宣没说。
秦有木没有把这事摆在明面，转移话题道，“比起这些，小李哥，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进化。”
秦有木隐约猜到进化是为何物，不过她更想从李华口中听到确切回答。
“你还好奇这个，当时你可是说......差点忘了你没记忆。”
没有经历过与李华一夜之后的大彻大悟，秦有木自然还是麻木不仁的状态。
邓雅宣看出李华有意回避，索性代为回答，“我来解释一下吧，大概就是成为另一种生物。”
“类似污染生物？不过要比污染生物更高级。”
“追随莫尔迪基，它会让信徒成为时空，也就是跟它一样成为时间本身，不过大多很短暂只有几秒钟几分钟。”
秦有木听的有点愕然，忍不住打断道，“我们也能成为时间本身？”
“对啊，很复杂，我也不知道什么感受，毕竟我拒绝了莫尔迪基。”
“你拒绝了？”
秦有木持着怀疑态度，如此匪夷所思的境界，邓雅宣竟会拒绝？
对于人类而言，这简直就是成仙。
“因为某人说.......”
邓雅宣直接复述一遍之前秦有木说的话。
追随神明而去，确实能让生命得到某种进化，可也势必会有超出人类认知的负面后果。
比如蜜蜂也会有采不花蜜的时候，小猫也会流浪街头挨饿的时候。
李华本身就是一尊‘神’，但他幸福吗？
同样会遭到其他神明的掣肘，为了地球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追随莫尔迪基，成为时空，追随他呢？”
秦有木没有去看李华，可是二人还是猜出她的心思。
相识以来，这位‘神’帮助秦有木太多，她没有加入以这位神为信仰的全神教，可她是这位神全世界最忠诚的信徒。
秦有木也不在乎更高维度的苦痛，亦不在乎人类所能持有的幸福，她只在乎自己能为世界做更多事。
进化，这是最适合秦有木的路，也是神会看中她的理由。
邓雅宣瞄了眼李华，凑近秦有木耳边怂恿道，“诶，秦有木，既然之前你知道的比我都多，证明很可能神给了你选择的机会。”
“现在时间重置回来，你有没有可能重新选择？”
邓雅宣已经放弃‘进化之路’，只想好好以人类身份生活下去。
无论还能活多久，活下去。
如果秦有木选择进化抛弃人类身份，她会随那位神离开地球，那么李华就是邓雅宣的了。
秦有木闻言看向李华，李华也正在看着她，彼此对视一时无言。
神是李华，李华却不是神。
神明千秋后尚在，李华只有百年，不，还要更为短暂。
看起来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可是秦有木却迟疑了。
因为她不知道，无人之境内的自己为何放弃，甚至还能反过来劝说邓雅宣？
其中肯定有着某种理由，奈何记忆丢失......应该说是没有发生。
秦有木很向往‘进化’，可她需要知道之前的放弃理由，才能再做决断。
“我能选吗？”
“当然。”
李华就这么坐在一旁，话语平静，怎么也看不出是能与莫尔迪基相提并论的存在。
两人不再言语，静静躺在椅子吹海风晒太阳。
“你们什么情况，怎么选倒是说呀？！”
邓雅宣有点等不及，可这两人都如老僧入定。
小半天后，交通艇靠岸。
负责接应的工作人员满脸懵逼，参演诡戏子这才出发一天没到，居然就宣布S级的无人之境通关？
如果不是邓雅宣留有记忆，可能无人之境会永远在戏院档案打上迷雾标签。
“师傅，开车......秦有木怎么是你？”
正当诡戏子们要各回各家时，邓雅宣发现戏院的车辆司机换成了秦有木。
秦有木淡然发动车辆驶出停车场，出声问道，“邓雅宣，无人之境内我跟小李哥发生过什么？”
解释无人之境时，邓雅宣对此明显有所隐瞒，秦有木猜测这就是自己放弃进化的重要因素。
“啊？你指什么？”
“不要装傻充愣，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好吧，也就是我在里面跟李华好上了，可你的身份是他的妻子，最后他不选我选了你。”
“仅此而已？”
邓雅宣拿出了饰演诡剧的演技，蹙眉不悦道，“不然呢？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明明顶多只有点剧情危险，可他为了一点OOC，选了你不选我。”
邓雅宣说的半真半假，常人八成会信以为真。
沙沙——
车内响起诡异的沙沙响声，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虫子覆盖邓雅宣全身。
“邓雅宣，你在撒谎，对吗？”
“哇趣，秦有木你来真的？”
邓雅宣吓得举起双手，触发秦有木的死亡规则，哪怕她有人鱼之心不断自愈也难逃一死。
“到底发生什么？”
“你...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愿意出钱支付信息费，两百万。”
“......好吧。”
邓雅宣倒不是在乎一点钱财，主要是秦有木有所表示内心好受些。
反正秦有木找到这里，无论如何也会逼问出结果。
邓雅宣如实讲述自己看到的内容，秦有木表情始终没有太大变化。
“到了。”
“什么，这不是你家小区门口吗？我怎么办？”
“自己开车回去。”
“秦有木你这王八蛋！！”
邓雅宣愤愤骂了几句，关上车门一脚油门离开。
秦有木扫脸走进小区，默然回想着邓雅宣说的事情。
所以，自己是为了李华，从而放弃进化？
这对吗？
秦有木承认自己对李华有特殊感情，可这份感情更多就是建立在神明之上。
如果李华不是神明，他就是一个没正形，时常一身烟味的普通男人。
自己会为了李华，放弃追随神明的机会？
喵~
角落传来一声猫叫。
小区内不乏弃养的流浪猫，这只还是秦有木熟悉的胖橘。
它在看着秦有木，慵懒翻着肚皮。
换做很早之前，秦有木肯定会上去摸两下，如今却是内心一紧加快脚步离开。
因为山坟内的经历，秦有木对任何动物都很警惕，尤其不能与之对视。
回到家内，秦有木洗了个澡，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她往咖啡内加了很多糖，嗜甜是她的喜好，咖啡则是近些年为了工作提神养成习惯。
直到感觉糖分有点超标，秦有木才停住动作。
正当要拿着咖啡离开时，看到洒落在桌角的糖粒，秦有木忽然一愣。
愣神良久，秦有木捧着咖啡坐在沙发，打量着奢华宽敞的客厅，突然感觉自己家里如此清冷。
“我，明白了。”
秦有木自己也不过一介凡人，为何不能为了一人而放弃进化？
追随神明成为更高维度生物，意味着失去人类的七情六欲，哪怕地球毁灭也只视作蚁穴决堤。
秦有木或许能做更多事，甚至成为高维度生命里的‘领袖’，可这些贡献不再面向人类。
秦有木看似绝对的理性，说到底也是为了死去与活着的人们。
她不是真的没有感情，她只是把感情放在全人类。
然而跟随神明进化后，秦有木照顾的范围就不只是人类，可能是一个星系，可能是一个宇宙。
她是能做得了更多事，可这又如何呢？
李华只是一个诱因，他让秦有木明白，明白自己也只是一介凡人，一个有着私心的普通人类。
国王游戏时，全人类与华夏之间，秦有木选了‘大天下’，拿华夏冒险为全人类博得一线生机。
如今，更高维度与全人类之间，秦有木选了‘小天下’。
她要留在地球为人类做出贡献，而不是去引领其他与人类无关的生命。
“李华......”
秦有木捂着心口，感觉有什么在松动。
认清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后，李华形象在内心不断变换。
不再是神，而是李华。
恐怖神秘的神明逐渐消散，只剩山火时挡在自己面前的可靠背影。
当天夜晚。
秦有木找到解离经验量表文档，测试自己的症状严重程度，发现分数远远低于上一回测试（越低越好）。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秦有木逐渐能够作为常人融入社会，可也代表曾经拿人当做‘耗材’的罪孽会愈发深重。
因为没有感情的绝对理性，秦有木才能把牺牲少数拯救多数视作理所当然，人命在她这里更多是一种计量单位。
可当有了自己的感情后，秦有木该如何面对曾经的所作所为？
多数能活，少数就该死吗？
秦有木甚至没资格活下去，因为她有几次是拿自己比作‘高价值单位’，从而让几位赤诚的诡戏子替自己牺牲。
从大义去讲没有错，如今已是特级诡戏子的秦有木，拯救的普通民众不知多少。
如果是那几位活下来，绝对做不了这么多贡献。
可是站在秦有木的角度以私情去看待，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冷血畜生。
秦有木咬牙捂着脑袋，感觉一阵发胀。
三日后，第七戏院。
诡剧散场之后，正常诡戏子都能休息放松，可秦有木是戏院情报部长，很快就要回到戏院维持运转。
李华推开办公室门，好奇问道，“有木，你有事找我？”
如果是公事，以诡戏子的随性程度，直接电话通知就行。
如果是私事，秦有木没必要特地让自己到戏院。
秦有木停下工作，颇为严肃的看着李华，“李华，我们得谈谈。”
“怎么了？”
李华迷惑坐在秦有木对面，今天她竟是直呼其名，而不是‘小李哥’。
秦有木不作掩饰，直接一股脑把无人之境的事情和盘托出。
李华顿时有点尴尬，讪讪道，“呃，有木，反正无人之境里的事情算是没发生过了，我们也当是没有的事吧。”
“肉体关系只是其次。”
秦有木很正经，手指叩击着桌面，“重点是我心里有你，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