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第二只黑山羊
叮叮——
清脆铃声作响，虚幻的苍白鬼影瞬间出现扶住陈莉。
这是林江河招魂铃铛的能力，如臂驱使般控制实体冤魂。
“谢...谢谢。”
“看着点，没死在污染手里，摔死可就成笑话了。”
“不会的，我死不了。”
陈莉脸色微白，摇头笑了笑。
如果是污染刚现世的时候，这种狰狞恶鬼突脸出现，绝对把几人吓成被揭开石头的螃蟹。
而如今，比起附近徘徊的畸形黑山羊，冤魂厉鬼倒是习以为常了。
林江河眉头一挑，走在前面问道，“什么死不了，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你的脑袋已经开瓢了。”
“我会这么不小心跌倒，正是卜卦的因果导致，俗称代价。”
“而我能预感代价会有多严重，我知道刚才的卜算不会要了我的命。”
陈莉说的很自信，全然不见之前胆怯模样。
“你的意思是我救你也是因果，那我要是不救呢？”
“不，你会救我，这就是因果，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林江河闻言顿感不爽，自己好心照顾这群菜鸡，却被陈莉说成理所应当的因果？
“那你可得小心点了，下回快死的时候，我可不会再在你的因果里。”
陈莉表现依旧淡然，分不清是真洒脱还是在装高深。
“该死的时候，怎么救也活不了，该活的时候，怎么作也死不了。”
陈莉推了推了眼镜，接着道，“除非前世罪孽深重，否则我觉得以我这辈子的功德，活到八十九不成问题。”
林江河已经懒得搭理陈莉了，他只希望等会儿遇险，陈莉不要哭着求自己。
不久后，按照陈莉指的方向，众人抵达一个较为偏僻的老旧小区。
最前面的林江河停住脚步，看向身侧居民楼上方。
畸形黑山羊出现之后，虽然因巨大体型破坏不少地面建筑，但它连人都不主动攻击，更不可能主动跳起来破坏建筑。
而此刻，众人眼前的居民楼八九层高处，整面墙有着一个巨大的窟窿，明显不同寻常。
林江河回想起畸形黑山羊顶端的扭曲女孩脸庞，内心忽然有了一些猜测。
“我们上去看看。”
林江河说着唤出巨大鬼魂，托着自己飞上高楼。
“我去，这也太方便了。”
“可是楼梯还在，我们爬楼梯也一样，使用污染物是不是太奢侈了？”
“闭嘴，赶紧上来，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是菜鸡吗？”
使用污染物确实或多或少会涨污染率，然而凭林江河的精神强度，控制鬼魂增长的污染率几乎忽略不计。
林江河率先抵达破损墙面后的房屋，入目一片狼藉，残留着浓重的污染。
“靠！”
林江河看了眼手背，污染率在快速攀升。
“速战速决。”
林江河没有再等其他人，迅速检查起破损房屋。
面积最大的房屋客厅破损到地板都塌陷了，只有卧室还留着不少生活痕迹，从各种生活物品能推断以前是一家三口。
“一对父母跟一个孩子，看这卧室是一个女孩......”
林江河面色微滞，内心猜想已经得到了肯定。
“那玩意儿曾经是人类？”
林江河有点难以置信，普通人类不幸接触到污染，只会失去理智或沦为寻常污染生物。
污染也有限度，光是沾边缔造不出恐怖的怪物。
即便是诡戏子被污染物吞噬，通常危险程度也会比污染物低一档，乙级成B级，丙级成C级，丁级直接就是能被热武器消灭的喽啰。
可是林江河看到的畸形黑山羊，强度无限接近S级，甚至就是S级。
“这不科学！”
林江河意识到有重大问题，掏出对讲机就要向戏院汇报情报。
“呼，总算上来了！”
“摇铃哥，你有什么......”
轰隆隆！！
好不容易上来的众人还没来得及观察情况，地面...不，整栋楼忽然开始剧烈晃动。
“怎么回事？！”
“你...你们看下面，是那东西！”
林江河内心惊疑，迅速跑到边缘处看向地面，只见一只体型恐怖的畸形黑山羊正在不断撞击着居民楼。
“当时它不是往反方向去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到这里？”
“玛德，这特码不是之前那只！！”
林江河面无人色，之前的畸形黑山羊是小女孩，这只顶端长着的是一张成年女性的狰狞脸庞。
接近S级的恐怖污染源，现在这座城内有两只？
“家...回家...”
“兮兮...跟妈妈回家...妈妈做饭...”
畸形黑山羊不断发出诡异鸣叫，只有精神强度极高才能勉强理解声音，可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女儿，妈妈，难不成还有一只父亲？”
“如果出现三只没有诡戏场约束的S级污染源，别说我们，整个永海，甚至全国都得凉凉了。”
林江河手脚冰凉，当初在陇兴安岭的绝望感再度浮现。
这时地面畸形黑山羊忽然发出更尖锐的鸣叫，浑身翻腾出密密麻麻的恶心横眼朝上方看来。
“谁？”
“我的...家，这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