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重逢老王
“你知道我是王后，你也是诡戏子，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
“你联系我了吗？”
“啊这......”
李华一愣，竟是无言以对。
成为诡戏子后，他的生活充斥着恐怖与污染，哪里有时间联系以往的朋友？
主要是李华出演诡剧的频率比谁都高，歇不了几天就会被派发新的诡剧。
老王一手夹着香烟，右手拍了拍李华肩膀，“华子啊，兄弟我不是那种见到朋友发财，然后就迫不及待贴上去的货色。”
“我想着等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我们迟早能够相遇，你看，我们现在不就遇见了吗？”
二人感情很好，可是正因如此，王德发有着自己的自尊。
倘若刚成为诡戏子就找到李华，肯定只能一昧被李华照顾。
如今自己已是中级，虽然还是比不过李华，但是至少不是只会寻求保护的累赘。
作为兄弟，理当抵肩同行，而不是前面的牵着后面的。
“你小子......”
李华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叹，只能转移话题，“陇兴安岭呢，到底咋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今李华已经知道陇兴安岭是SSS级诡戏场，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在察觉山里有问题后，随口一问秦有木就能得到答案。
“这......华子，其实我被选中了。”
“什么意思？”
“大概是在七年前吧，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找到我，指名道姓让你看守陇兴安岭，否则世界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老王说着深吸一口香烟，眯眼接着说道，“我会定期得到这位女孩的提醒，山里出问题时就让你回去，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李华愣在原地，看着王德发。
“就这？”
“对。”
“那我之前在微信问你，你为什么不说，还说什么直言不是好事，想要再等一段时间？”
“对啊，现在我们当面说岂不是更好？”
老王摊开了手，满脸无辜。
“尼玛！”
李华顿时怒了，蹲着伸出脚踹在老王屁股。
他还以为有什么惊天秘密，结果这小子就是故意装高深而已。
“卧槽，你敢殴打上司，还想不想混饭吃了？”
“你还是个几毛上司！”
抛开诡剧不谈，两人也非普通上下级关系。
两人不仅是县城同乡，当时李华护林员面试能过，也是靠着老王举荐......
虽然其实是因女孩，想来就是‘妹妹’，指名道姓让李华看守山林。
“停停停，现在什么场合，什么氛围，你合适吗？”
李华闻言看向四周，发现很多人都在往这里投来目光，显然两人举止在沉重的诡戏场过于奇怪。
王德发拍了拍屁股，摆正身子凑近李华，“华子，这场是B级诡剧，对你应该不成问题，但你得小心那个女人。”
老王没有拿手去指，不过李华一眼就知道他说的是谁。
《梦魇》出演者共十六人，四人一个宿舍，男寝八人，女寝八人。
十六人之中，大多面带恐惧坐立难安，可有一个女人比李华还要鹤立鸡群。
女人身材干瘦佝偻着腰，毛发呈病态般的雪白，披头散发孤零零站在空地之中。
乍一看以为是耄耋老妪，可是稍微仔细去看能发现顶多二十出头。
似乎是察觉到李华目光，白发女抬头投来一个瘆人笑容。
“她这是什么情况？”
李华淡定的与其对视，眼底有着些许疑惑。
他看过所有参演者资料，白发女应该是‘低级诡戏子，代号哭拗，吴清雅。’
资料内的照片是一个漂亮貌美，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年轻女生，而非这幅恶鬼般的离谱造型。
“她......我也说不上来，总之你要小心，她是能对你造成威胁的存在。”
老王没有在这话题久留，接着道，“华子，听说前几天你去了永海处理污染，那可是S级的污染源，那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永海......”
李华一时不语，眼底闪过些许复杂。
“没什么特别，普通的污染源而已。”
“怎么可能，普通的S级污染源？”
老王像没察觉李华情绪，满脸好奇又问道，“现场好像还有全神教的踪迹，全神教，这不就是把你奉为‘神’的组织吗？”
“我听说全神教最近在鼓捣什么‘进化’，试图全教成百上千的信徒晋升为新的生命，你觉得这事儿靠谱不？”
李华被问的有点头疼，不耐烦，“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这话说的，我好歹是中级诡戏子，而且这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全神教活动内容都是对外公开。”
“我在网上看过不少相关内容，说实话，如果不是早就跟你认识，我都对‘进化’动心了。”
老王夹着香烟抬头看天，一幅颇为向往的表情。
“你不动心是对的，没有什么神明，只有李华。”
李华目光低沉，回想起当日场景，对方不是恐怖污染源，而是一对迷失方向的人类母女。
因为能与污染沟通，李华尽可能询问过情况，然而对方在污染角度也已神志不清。
他只能勉强问出几句关键信息，女儿病了，两人一同在全神教虔诚祷告，祈求能得到‘全神’的赐福。
结果显而易见，‘全神’没有理会母女两人，女儿病死之际，因为某种力量影响成为不人不鬼的模样。
李华很确信不是自己的力量导致，信仰从某种程度确实能引起本体‘共鸣’，可是也得自己认可才行。
比如秦有木，又比如赵千。
现今的李华，根本没有俯瞰众生的能力，自然无法回应远在永海的信徒。
两人畸变为污染生物不是李华的错误，可他无法改变自己没能拯救她们的事实。
这家人变卖家财资助全神教，日夜祷告只为换来赐福，结果非但没等来神明治好女儿，反而被李华亲手结束生命。
“没有神明？”
“是啊，没有神明。”
李华，以及每一个‘李’，甚至本体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神明。
神明，不过是人类强加于身的比喻。
人类眼里‘全神’无所不能，李华是神明在凡间的化身，只为拯救即将被污染荼毒的世界。
然而，‘神’只是如同人类见到蚂蚁被蚕食，生出怜悯帮扶一把而已。
作为拥有智慧的人类，‘神’确实轻易就能帮蚂蚁摆平麻烦。
可是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半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