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阿派朗】再活一回
“怎么了？”
“我...没什么。”
李华捂着心口，突然觉得很难受，好似自己做出什么罪恶的事情。
“没有其他事今天就这样吧。”
“嗯，小李哥，有空来我家做客，你好像还没见过我的女儿。”
周大海对李华除却敬畏，还有很多的感激，当初李华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
李华轻拍老周肩膀，强颜笑道，“一定。”
众人相继离开后，李华也急着驾车离开，突然很想与余诗语谈谈近期的感情问题。
虽然夕暮之人本就不该让这段感情开始，但是事已至此，李华怎能让这段感情稀里糊涂的结束？
余诗语真的与自己不般配吗？
回想过往经历，很多时候确实如此。
然而，余诗语只是不与王后与神明般配，她喜欢的是普普通通的李华。
正当李华在停车场要上车时，忽然发现旁边早已有人等候。
“有空吗？”
“嗯，上车说。”
换做旁人，李华这时肯定拒绝，可这人是秦有木。
“有木，你找我是......”
“开车吧。”
秦有木坐在副驾驶，极其罕见的化了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西餐厅。”
李华默然不语，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车辆很快抵达目的地，这是一家装潢奢华浪漫，比起吃饭更适合约会的餐厅。
两人举杯共饮，有史以来第一次聊理想聊从前，抛开沉重的身份与环境，如同普通朋友般聊着现实生活。
李华不讨厌这种感觉，可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有木，你喝多了。”
傍晚时分，李华一手扶着秦有木走出餐厅，一手拿着手机寻找代驾。
秦有木总是冰冷的俏脸，此刻带着一抹绯红。
她搂着李华肩膀，低着脑袋目光迷离，两人距离很近，李华能闻到她身上的红酒味道。
“小李哥，你知道吗，以前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作为自己活下去的资格。”
秦有木一手挽住了李华脖颈，声音里的魅惑让人快要认不出是秦有木。
“可我发现自己做不到。”
秦有木声音竟是带上颤音，眼眸泛着泪光，“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我欠太多人的命，可我也想为自己活一回。”
“不久之后，可能我会死，你也会死，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不求生活在一个安稳幸福的世界，可是至少在死之前，我想要作为自己再活一回。”
“我是人，我也是人，我会哭，我会笑，我只是不能......”
秦有木紧搂着李华，声音发颤。
饶是此刻，依旧能听出她有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李华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有种为了怀里女孩放弃一切的冲动。
记忆里的雕花玉石，此刻长出了真正的血肉。
李华挡不住，王后挡不住，任何一个‘他’都挡不住，可能只有无悲无喜的神明才能无动于衷。
“小李哥，我知道你跟余诗语的关系，我不会干扰你们的生活。”
秦有木缓缓凑近李华嘴唇，目光迷离，“我只想在这种需要的时候，你能分我一些时间。”
秦有木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再去拒绝就显得不解风情了。
李华也有点酒精上头，几乎本能就要搂住女孩亲吻上去。
可在这时，无数记忆汹涌而至。
印象里秦有木的清冷背影，自己身下泪眼婆娑的少女，以及近期出现的种种恐怖与离奇。
“不对，不对不对。”
李华按住秦有木的肩膀，脑袋疯狂回想离开梦境后的一幕幕。
“小李哥？”
“有木，你...应该说是我们，我们还是都在梦境之中。”
...
...
秦有木眼神清明一瞬，很快又被疑惑所替代。
“梦境？”
秦有木松开李华，环顾四周，“小李哥，阿派朗已经结束了，即便还没结束，我也不觉得自己现在是在梦境。”
果然有问题，李华印象内的秦有木，听见有关危险的论点，第一时间应该是思考辩证而非反驳。
李华自己也有问题，多少年的阅历，纵使秦有木美的再何其惊心动魄，他也不可能被生理冲动占据大脑。
秦有木的真情表露，李华的怦然心动，近期与余诗语的隔阂，应该全是出自某一人的内心想法。
可惜，对方还是不够了解秦有木。
秦有木不哭不笑，不是她在死命克制情绪，而是她本身性格以及患有精神疾病，真的难以产生情绪波动。
一个被‘神’所欣赏的女人，怎么可能扑在男人怀里哭泣？
这般不合逻辑的状况，李华自然能察觉端倪，使得梦境不够真实，从而觉醒自我意识......
“等会儿，自我意识？”
李华看着自己双手，脑袋发蒙。
倘若这是在某人的梦境，自己就如同之前梦境世界的妻子与秦有木，自身每一寸血肉都是出自某人的内心想法。
换言之，此刻自居李华去思考的人类，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李华。
李华能发觉身在梦境，更大概率是此人认为李华很强，迟早能找出阿派朗的问题且破解。
待到梦境消散，自己......
没错，此刻的李华，将会永远消失。
那么真正的李华呢？
“小李哥，究竟怎么了？”
“别着急，我想想，我再想想。”
李华扶着墙壁，脑袋不断思考。
此刻的自己，也可以说就是李华没错，毕竟梦是现实，现实是梦。
梦境还没被打破之前，自己就是真正的李华。
原世界的李华，因为现实被置换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样一来，原世界的我从入梦之后，岂不是就已经死了？”
“但凡梦魔更换一个没有李华的梦境为现实，然后永远不被打破，本体在地球的投影就以失败告终。”
“世界永远局限在梦魔的掌控之中，世界只会按照某一人的内心想法发展......”
李华目光一闪，意识到漏洞所在。
梦魔很强，可也只是比图萨尔稍强一些，还没达到李华本体与邪神级别的强度。
梦魔的世界只能建立在某一人梦境之上，而不是自己随心所欲的掌控万物。
甚至出于规则约束，梦魔都不能随意指定梦境对象，它只能从参演诡戏子之中选择。
其余参演的六位诡戏子，谁不知道李华的强大与存在？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每一世界都会有李华，无非是根据个人印象，行为处事有所不同。
而且梦魔还有一个更大的弊端，那就是必须要足够真实，不能让做梦之人发现漏洞。
梦魔顶多把现实在七人梦境内交替，寻找契机给予‘李华已死’的潜意识，逐一击破直至剩最后一人。
如果没猜错，最后一人会是吴清雅。
其他人消失之后，梦魔会以她的梦境奠定一个永远的现实。
这一过程中稍有不慎，比如李华自己的梦境，便因吴清雅与秦有木的提醒，使得梦境不够真实被打破。
梦魔能力确实堪称无解，可要做到彻底抹灭六人痕迹，花费千百年时间可能都不够。
“不出所料的话，梦境很早就已经开始了。”
梦魔让某人梦见《阿派朗》早已开始，置换为现实，使得梦魔跳出规则提前影响现实。
众人根本无从知晓，因为《阿派朗》是在某人梦境之中开场。
开场之后，李华经历的诸多事件，比如《梦魇》，可能都是在梦境世界之中进行。
“它的能力是摸透了，可是到底要怎么破解，回归真正的世界呢？”
李华揉着眉心，表情有一些痛苦。
梦魔能随意置换梦境为现实，如同图萨尔般根本找不到彻底杀死的办法。
图萨尔设定一个自身死亡或通关就时间倒流的锚点，同样无解，最后是靠着‘母亲’出手才得以杀死。
说起来，图萨尔的时间重置是设定三个事件锚点，梦魔的梦境颠倒是否也需要锚点才能成立？
“寄生体，吴清雅，梦境......”
李华瞳孔微缩，猛然意识到关键。
《阿派朗》是在梦境之中开场，始源梦境之人无疑是吴清雅。
开始自己一梦十年，此刻身在某人梦境，包括之后打破梦境去往其他梦境，很可能都是在建立在吴清雅的梦境之上。
往后无论多少场梦境，其实都是如盗梦空间般的多重梦境叠加，俗称梦中梦。
只要找到最开始的梦境，使得吴清雅感觉世界不够真实......
梦境世界，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