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婉宁公主复仇记7

第7章 婉宁公主复仇记7

十一月,代国都城降下初雪。

婉宁的产期就在这几日。昭阳殿内外戒备森严,王牧亲自带人日夜轮守,连拓跋宏出入都要经过盘查——这是婉宁以“安全”为由争取的特权。

拓跋宏虽觉不妥,但想到婉宁前两次遇险,还是答应了。

初七夜,婉宁开始阵痛。

阿蛮立刻唤来稳婆,同时派人通知拓跋宏和王牧。两个稳婆都是精心挑选的,一个姓赵,一个姓钱,皆有三十年接生经验,且家中清白,与后宫各派无牵连。

“夫人放轻松,呼吸。”赵稳婆经验老道,一边检查宫口,一边安抚。

婉宁额上冒汗,但神志清醒。她前世经历过生产——在代国羊圈里,无人接生,她独自挣扎一天一夜,生下一个死胎。那一夜的血和痛,刻在记忆深处。

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殿外,拓跋宏匆匆赶来,被王牧拦在门外。

“大王,产房血腥,您不宜入内。”

“孤要进去。”拓跋宏皱眉。

“夫人交代,生产时需绝对安静,任何人不得打扰。”王牧硬着头皮道,“请大王体谅。”

拓跋宏盯着王牧,眼中闪过不悦,但最终还是停在门外:“若有情况,立刻禀报。”

“是。”

殿内,婉宁的阵痛越来越密。钱稳婆突然脸色一变:“胎位……似乎不正。”

赵稳婆急忙检查,果然,孩子是臀位。

“夫人,老身要为您转胎位,会有些疼。”赵稳婆声音凝重。

婉宁点头,咬住阿蛮递来的软布。赵稳婆双手在她腹部推按,动作精准有力。剧痛传来,婉宁冷汗涔涔,但一声不吭。

前世比这更痛的,她经历得多了。

一炷香后,赵稳婆松口气:“转过来了。夫人坚持住,宫口已开六指。”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嘈杂声。

王牧推门进来,神色严肃:“夫人,李妃带着太医来了,说奉大王之命,要入内为夫人诊脉。”

婉宁眼神一冷。拓跋宏就在门外,若真是他的命令,王牧不会这样通报。

“拦住她。”婉宁忍着痛道,“就说本宫正在生产,不便见人。”

“李妃说有要事,关于夫人安危。”

婉宁深吸一口气。李妃选在这个时候发难,定是准备好了后手。若强行阻拦,反而显得心虚。

“让她进来,”婉宁道,“但只准她一人,太医留在门外。阿蛮,你守在床边,任何人靠近本宫三步内,格杀勿论。”

阿蛮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眼神凌厉:“奴婢明白。”

李妃款款而入,面带关切:“妹妹可还好?姐姐听闻妹妹生产,特地带了太医来……”

她话未说完,看见阿蛮手中的刀,笑容僵住。

“姐姐好意,婉宁心领。”婉宁声音虚弱,但眼神锐利,“只是产房血腥,怕冲撞了姐姐。太医就在门外等候吧,若有必要,再唤不迟。”

李妃环视四周。两个稳婆埋头接生,阿蛮持刀守护,殿内还有四个侍女,皆是婉宁心腹。她没有机会靠近。

“既然如此,姐姐就在外间等候。”李妃转身欲走,忽然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手中一个小瓷瓶脱手飞出,直朝婉宁床上落去。

阿蛮眼疾手快,飞身扑接,瓷瓶入手,她立即闻到了一股异香。

“这是什么?”阿蛮厉声问。

“不过是安神香。”李妃若无其事,“姐姐担心妹妹生产辛苦,特地带了些来。”

婉宁使了个眼色,阿蛮将瓷瓶递给赵稳婆。赵稳婆闻了闻,脸色大变:“这是‘梦魂散’,产妇闻之会导致宫缩无力,大出血而亡!”

殿内空气凝固。

李妃脸色一变:“胡说!这明明是安神香!”

“是不是,让太医验过便知。”婉宁冷冷道,“王牧,请太医进来。”

门外的太医被带进来,验过瓷瓶,战战兢兢道:“确是……梦魂散。”

李妃后退一步:“不可能!这香是我宫中常备的,定是被人调包了!”

“调包?”婉宁盯着她,“姐姐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本宫,还故意栽赃姐姐?”

李妃语塞。

就在这时,婉宁突然剧烈阵痛,宫口全开。

“夫人,用力!”赵稳婆急道。

婉宁顾不上李妃,全力生产。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她咬紧牙关,脑海中闪过前世的画面——代国大王的狞笑,士兵的凌辱,冰冷的湖水,沈玉容的背影……

不,这一世,她要活下来,要报仇!

“啊——!”一声嘶喊,孩子滑出产道。

“是个王子!”钱稳婆惊喜道。

婴儿啼哭响彻殿内。婉宁虚弱地抬眼,看见稳婆手中那个浑身是血的小生命,眼泪夺眶而出。

她的孩子,活下来了。

殿外,拓跋宏听到啼声,大喜:“生了?是男是女?”

王牧开门禀报:“恭喜大王,夫人生了一位王子!”

拓跋宏大笑:“好!好!赏!全宫上下皆有赏!”

他正要进门,王牧却拦住了:“大王,产房尚未收拾,且……李妃娘娘还在里面。”

拓跋宏皱眉:“李妃?她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李妃从殿内走出,面色苍白:“大王,臣妾是担心妹妹,特来探望,谁知……谁知竟有人陷害臣妾,在臣妾带来的安神香中掺了毒药!”

拓跋宏脸色沉下来:“毒药?”

阿蛮拿着瓷瓶出来,跪地禀报:“大王,李妃娘娘带来的香中掺有‘梦魂散’,赵稳婆说,产妇闻之会大出血身亡。若非奴婢接住,夫人恐怕……”

拓跋宏接过瓷瓶,闻了闻,眼中怒火升腾:“李妃,你作何解释?”

“臣妾冤枉!”李妃跪地哭诉,“这香定是被人调包了!臣妾与婉宁妹妹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无冤无仇?”婉宁虚弱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姐姐禁足,是因为谁?姐姐宫中大宫女购买红花麝香,又是为何?姐姐送给三王子的书中掺了寒毒,又是何意?”

一连三问,李妃脸色煞白。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便知。”婉宁道,“王牧,将之前查到的证据,呈给大王。”

王牧应声,取出几份文书:孙掌柜的证词,证明李妃宫中常购红花麝香;书铺掌柜的供述,证明李妃宫人曾接触过那本古籍;还有李妃宫中与宫外药铺频繁接触的记录。

拓跋宏越看越怒:“李妃,你还有何话说?”

李妃瘫坐在地,知道大势已去。

“来人!”拓跋宏厉声道,“将李妃押回宫中,严加看管!待孤细查之后,再行处置!”

侍卫上前,拖走哭喊的李妃。

拓跋宏这才进殿,看到床上虚弱的婉宁,和她身边的小小襁褓。

“婉宁,你受苦了。”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婉宁摇头,看向孩子:“大王,看看我们的孩子。”

拓跋宏小心地抱起婴儿,小家伙皱巴巴的,正睡得香甜。

“像你。”他难得温柔,“取个名字吧。”

婉宁沉思片刻:“就叫……拓跋宸。宸者,帝王之星。愿他如星辰,照亮代国。”

“拓跋宸,好名字。”拓跋宏点头,“孤会立他为世子。”

婉宁心中一颤。代国惯例,世子之位通常立长子或嫡子。拓跋宏有三子,长子拓跋烈已成年,且军功卓著。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为世子,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但她没拒绝:“谢大王厚爱。只是……怕大王子那边……”

“孤自有主张。”拓跋宏道,“你好好休养,孤会保护你们母子。”

他逗弄了一会儿孩子,便离开了。毕竟朝政繁忙,且李妃之事还需处理。

殿内恢复安静。婉宁让侍女们都退下,只留阿蛮。

“夫人,李妃这次完了。”阿蛮低声道。

“没那么简单。”婉宁摇头,“李妃家族势大,大将军不会坐视不理。大王暂时关押她,是为了安抚我。等风声过去,可能又会放出来。”

“那怎么办?”

“趁她病,要她命。”婉宁眼神冰冷,“王牧那边,证据收集得如何了?”

“已收集大半。李妃兄长贪赃枉法、强占民田的证据;李妃宫中用罂粟香控制二王子的线索;还有李妃与赵国私通的书信——虽然可能是伪造,但足以乱真。”

“很好。”婉宁道,“等大王查李妃下毒之事时,将这些证据‘无意中’透露给他。记住,要看起来像是大王自己查到的,不是我们主动提供。”

“奴婢明白。”

婉宁看向熟睡的儿子,眼神复杂。

这个孩子,是她的骨肉,也是她复仇的工具。她要让他成为代国世子,将来继承王位。而她自己,则要在幕后掌控一切。

至于拓跋宏……那个造成她前世悲剧的罪魁祸首之一,她不会让他死得太轻松。

前世他如何对她,这一世,她要百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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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黑化女配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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