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图书管理员空明
梵音回头，正对上一双深邃绿眸。
男人瘦高穿洁白长袍，深褐色长发编着辫子，绿眸如山林幽深，笑得温和，扑面一股雨后山林的气息，很像寺庙后山给梵音的感觉，让她感到很亲切。
原身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梵音眼里的茫然太明显，男人低笑一声自我介绍道：“空明，图书馆的管理员。”
空明？
他长相异域，起这么佛家的名字，好怪。
难道是因为他有头发的缘故？
梵音不懂掩饰自己情绪，所思所想如同一张白纸。
空明意味深长道：“果然你懂这个名字的意思。”
他这一句话声音很低，梵音没听清：“你说什么？”
空明没有解释，笑得温和，“太子妃来这里找什么？”
梵音正愁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立刻道：“我想找些有关召唤师的书。”
空明目露为难。
梵音：“怎么了？”
空明解释道：“召唤类书籍都收录在帝都大学图书馆，只有帝都大学召唤专业的学生可以阅览。”
梵音：……
星际世界想看一本书怎么这么难。
见她目光黯淡，垂着肩膀要离开。
空明叫住她，主动道：“太子妃想查什么？或许我知道。”
梵音怀疑男人的目的，但现在的她一没钱二名声差，应该没什么好算计的。
她老老实实道：“召唤师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我知道一些，可以给你讲讲。”
梵音眼睛一亮，忙拉着空明坐下，仰着头一副准备认真听的模样。
空明抬手遮住嘴角笑意，道：“那就先从召唤师起源讲起。”
梵音脑袋点成蒜杵。
空明眼里含笑道：“召唤师最早出现是在700年前。星球探险家在一个未被发现的星球上发现上古遗迹残骸。”
“探险小队中一个人当晚便做了一个梦。第二天在那个梦的指示下找到了第一块能源石，他按照梦中指示吸取石头中所谓的能量，竟真的成功了，他昏迷一天一夜，身边凭空出现一只巨狼，这就是人类历史上出现的第一只召唤兽。”
梵音抓住关键追问道：“怎么吸收能源石里的能源？”
她现在的能量池只有75点，上限是1000点。
召唤一次成长体大圣要200点，终极形态大圣一次就要一千点。
她迫切需要积攒能量。
空明从随身戴的空间胶囊中取出一块通体透明，内里有光华流动的石头。
“这是无属性能量石，想象你的精神力像蛛网一样缠住它。”
梵音按照空明指示一步步行动。
原身的精神力并不听从她调遣，每次将其抽出都要费很大一番力气。
E级精神力细如青烟，灰白发虚，像是在赶一群不听话的绵羊，努力让触角聚集触碰上能量石。
触碰上的瞬间，大脑像是做了一次深层按摩，舒服的头皮都绽开了。
像是干枯发黄的枝叶喝到了水，饥渴到大脑里的精神核微微发紧，像是在脑袋上戴了紧箍咒，理智全无，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吃了它！
直到能量石里的能量被消耗殆尽，梵音才从这种不受控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能量池点数涨到175点，还差25点就能召唤成长体大圣了！
梵音睁开眼睛，看向手心。
能量石被吸收殆尽，在手心塌缩成一把灰。
一次涨一百点能量，只有A级能量石能够做到。
A级能量石一块价格是一万星币，梵音现在是个穷鬼，账户余额只有两千块。
她尴尬一笑：“能打欠条吗？”
空明摆摆手：“就当是见面礼，送你了。”
他又道：“你很厉害。”
梵音不明所以。
空明解释道：“B级别精神力者吸收A级能量石，需要一个小时，你只用了一分钟。”
梵音没想到自己的金手指会点在这种地方。
见空明眼里并无恶意，她装傻道：“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
空明笑而不语，继续道：“精神力等级决定能量池上限，据说SSS级召唤师能量池有一百万。”
梵音看着自己区区1000点的能量池，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出。
“当然能量石也分属性，无属性能量石所有属性召唤师都可以吸收，但吸收到的能量减半，例如火系召唤师吸收同属性A级能量石会获得一百点能量，吸收无属性能量石只有五十点。”
梵音心头一跳。
这一点对她并不适用。
生怕被空明再发现异常，她立刻追问：“那要吸收错了，比如火属性召唤师吸收木属性能量石，会怎么样？”
空明严肃道：“两股属性能量相撞，轻则废掉能量核沦为普通人，重则丢掉性命。”
“放心，我很惜命，不会瞎试。”梵音保证道。
空明之后又讲了许多。
梵音对于召唤师建立了系统的了解。
召唤师没有她想的那么厉害。
召唤师的能量池无法扩宽，觉醒时是多少便是多少。
拿梵音的能量池来举例，她的能量池存储上限是1000点。
召唤一次终极形态大圣便要1000点，一次梭哈后，想要再召唤，就需要补充能量。
按照空明说，召唤师吸收能量石速度很慢，充电两小时战斗五分钟，所以召唤师绝不能近身或孤身作战。
召唤兽等级和召唤师精神力等级一致。
一个A级召唤师的召唤兽最高等级也只能是A级。
召唤兽战斗消耗召唤师的能量，看似是多了个帮手，其实只有召唤兽在战斗。
培养一个召唤师很费钱。
一块A级能量石要一万星币，普通人根本消耗不起。
以上这些原因，导致召唤师沦为吉祥物一般的存在，真打仗还是要靠机甲和科技武器。
召唤师打架鸡肋，还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是因为文明开发很赚钱，也是普通人唯一实现阶级跃迁的办法。
召唤出的文明版权属于召唤师本人。
文明开发包括游戏、小说、电视剧、电影、广播、动漫、漫画……文娱产业发达，这些都是下金蛋的母鸡。
这也是梵音觉醒后，那么多人找她的原因。
一个从未被召唤过的稀有文明，就是一片尚未开发的蓝海。
空明笑容依旧温和：“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没了，你讲的很详细。”梵音低头看通讯器，“都这个点了，我该回家吃饭了。”
空明是个很神奇的人，他的气质很像草木，不引人注意也没有攻击性，在他身边会不自觉卸下心防。
梵音怕被他套话，找个借口溜了。
“倒是个机灵的。”
空无一人的图书馆内，空明轻笑：“这下放心了？”
一块透明的电子屏幕飘到空明身边，机械的电子声音响起：“保护好她。”
空明笑：“我的人你放心？”
电子屏闪烁两下，突然寂灭。
看来是不放心。
空明摇头叹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