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赛博永生
她激动到有些癫狂的语气，在昏暗环境里听来格外瘆人。
……
好好一个孩子，突然就疯了。
其他几人同时后退，默契拉开和她的距离。
只有梵音站在原地不动，饶有兴致听着，脸上的好奇都要溢出来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机器？”
艾闻直勾勾看着梵音：“灵魂提取器。”
“简单来说就是将人的灵魂从人类躯壳中提取出来的一种机器。”
梵音歪头。
“听起来很高大上，不就是杀人机器吗？”
“不是杀人！”艾闻听不得别人说杜金大师坏话：“是救人！”
“爷爷曾说过，杜金大师曾经说过，机器最终只是机器，可以模拟人的思想，却变不成活生生的人。”
“杜金大师，想要赋予机器人人的情感。”
萝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道：“这不可能！”
“确实不可能。”艾闻笑容苦涩。“爷爷说杜金大师最后失败了。”
“但，”她话锋一转，颤着手摸上机器：“杜金大师是个天才，他想到了另一种办法。”
梵音已经猜到了。
“将人的灵魂、意识提取出来，灌入机器人中，以此实现赛博永生对吗？”
艾闻点点头。
“实验到底有没有成功，爷爷也不知道，他只是偶然的机会在杜金大师那里发现了关于灵魂提取器的初步构想手稿。”
梵音对于机械科技一窍不通，但也看过些科幻电影。
“既然要实现所谓的赛博永生，在网络世界，复刻人的记忆和大脑，让人以另一种形式生活在人类世界，不是要比提取什么虚无缥缈的灵魂更简单吗？”
艾闻眼中浮现一丝怀念。
“你说的不错，这样确实更简单。但大师想的是，终有一天，这些灵魂可以离开虚拟世界，返回人类躯体，转世重生。”
伊桑听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震惊。
“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艾闻声音掷地有声。
“大师说过，神是人创造出来的，人的智慧可以比肩神明！”
在场所有人包括直播间的观众都被这句狂傲的话震惊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思绪翻滚，乱成一团。
在一片寂静中，梵音开口了。
“按照你说的，如果杜金大师的实验成功了的话，”她指着戴着头盔仿佛睡着了的选手们问道：“他们的灵魂还在他们的身体里吗？”
艾闻抬手指向椅子上方的指示灯。
“手稿上说过，指示灯变为红色代表灵魂提取成功，如果杜金大师没有修改这一点，他们的灵魂还在他们的身体内。”
梵音不明白的事，“这些机器人为什么要复刻这个实验？”
艾闻摇摇头。
她看向头顶的电路板：“答案或许就在上面。”
这次她没有阻拦梵音捅穿电路板。
她也想知道，杜金大师的实验到底有没有成功。
如果成功了，这项试验将是划时代的壮举。
能够见证这一刻，是她的荣幸。
梵音右手伸出，金箍棒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她示意众人躲开，然后挥起变长的金箍棒，一棍子敲在电路板上。
电路板发出闷闷几声。
察觉到上方是空的，可以砸开。
梵音没有再收着力气，她眯起眼睛，找准位置，再次挥棍！
“砰！”电路板豁然出现一个破洞，银白色灯光从上面倾斜而出。
照亮了站在正下方的梵音。
一双漆黑眼眸微微眯起，似是看到了什么不的了的东西。
*
朱雀气势汹汹回到虚拟空间。
这里正在下雨。
幽绿竹林深处，是一栋两层木质小楼。
朱雀穿过门廊，直达二楼书房。
窗户开着，凉丝丝的雨滴飘进木屋内。
男人背对她站着。
朱雀深吸一口气，问出心底的困惑：“主人，为什么要奇迹发现那个地方？”
黑色长发用白玉簪子挽起，男人站在黄花梨长桌后，手持紫毫毛笔，一举一动潇洒万分。
他此刻心情似乎极好，被朱雀冒犯，也并不恼怒，慢悠悠放下笔，示意朱雀来看他刚刚写完的字。
朱雀没有心情，脸色冷凝：“主人，为什么？”
所有的偶然都是人为制造的。
塞德维克之所以会发现那枚机械核心，是主人要他发现的。
朱雀虽然不赞成主人的计划。
但也清楚“奇迹”对于主人来说有多重要。
主人等了五百年，才等到她。
为了考验奇迹，让她快速成长，认清人心的险恶。
主人将召唤师大赛变为考场，其他选手是主人手中的教具，唯一的考生只有奇迹。
主人要做什么，朱雀从没有置喙的份。
但此刻，她是真的不明白了。
“主人，就此停下吧，继续下去，您的行踪会暴露。”
男人看着她，俊美的脸上浮现一点笑意：“你在担心我？”
朱雀是真正的机器人，不会产生人类情绪，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男人哼笑一声。
“别担心，他们抓不住我。”
男人展臂，木屋、竹林甚至是雨滴瞬间消失，他看着困了他近五百年的纯白空间，语气癫狂：“也困不住我！”
朱雀看着主人发疯。
这一幕，这些年来频繁上演，她已经习惯了。
但这次她没有沉默到底。
“主人，我不明白，做这一切值得吗？”
背对她的男人身形一顿，缓缓转过头，俊美脸蛋上浮现一丝诧异。
他赤脚走到朱雀面前，修长如玉的手指捏住朱雀精致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朱雀不能违反主人的命令，抬起头。
男人温柔抚摸着朱雀的脸，“这张脸是我给你的，以后不要顶着这张脸质疑我的决定知道吗？”
他的目光、笑容、手指都让朱雀感到很不舒服。
她的核心数据震颤，这是恐惧的感觉。
朱雀唯一拥有的情绪，也是主人赐予的。
她低下头。
“是朱雀错了。”
男人松开她，再次看向悬挂在半空的大屏。
黑发黑眸的少女站在破洞倾斜而出的光下，明媚耀眼，鲜活灿烂。
是他渴望又不可及的存在。
男人低笑。
“这次就让我看看你要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