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挑拨和锚点
秦如烟上下扫过吴琳娜，嗤笑一声，似是在嘲笑吴琳娜异想天开：“就凭你？”
吴琳娜不甘示弱，“反应这么大，你嫉妒？”
“我嫉妒你？”秦如烟最受不得激，拔高声音：“梵音和我的关系，比和你好多了。”
吴琳娜当然清楚这一点。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那天要不是秦如烟威逼，她也不会杀死二皇子，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现在皇后记恨她，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还要搬去兰家住，不得自由。
秦如烟这个罪魁祸首，却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肆意享受梵音的庇护和袒护。
就连救她，也是梵音为了帮秦如烟解决麻烦，顺手而为。
凭什么！
她动不了秦如烟，却可以给她添些堵。
吴琳娜靠近秦如烟，压低声音：“刚刚在大殿上，梵音替我挡住了皇后的一击，你猜她为什么帮我？”
她语气幽幽，话语里炫耀的意思格外明显。
秦如烟冷哼一声，给她泼凉水道：“她会帮你只是因为你看起来太可怜了，换做任何人，她都会出手相助。”
梵音身边经常会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家伙。
自以为和梵音亲近，实则梵音对待她们的态度，就像是下雨天看到淋雨的小猫一样，顺手一帮。
她和这些人可不一样。
梵音是她的嫂子，还是她的合作伙伴，她才是梵音真正的朋友！
秦如烟越想越自信，看向吴琳娜的目光里带着丝同情：“你对梵音来说，并不特殊。”
她伸手拍拍吴琳娜肩膀，故作安慰道：“你别想太多。”
吴琳娜反扣住她的手，将她拉近，在秦如烟惊怒的表情中，她缓缓开口道：“公主殿下，如果梵音知道，她对你的信任建立在你的欺骗上，还会护着你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如烟甩开吴琳娜的手，表情不悦夹杂着一丝不自然。
吴琳娜没有就此打住，“公主殿下，你说如果梵音知道，是你逼着我杀了二皇子，她会是什么反应？”
秦如烟表情彻底冷下去，目光锋锐的像是要把吴琳娜切割开。
“梵音一直很讨厌秦清河，她会理解我的。”
“理解和接受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吴琳娜戳破她强撑的假面：“其实，你也怕梵音知道后，会猜忌提防你吧？”
“梵音不会这么做！”秦如烟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辛苦拉直的头发完全炸开，像一朵蓬松的红颜色蒲公英。
吴琳娜清楚，人的恐惧大多来自于自己的想象。
现在只缺一个锚点。
“是不会这么做，还是你不知道？”
“你猜梵音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你？”
“会不会认为你的心太狠太硬也太冷了，只是寻常兄妹之间的吵架拌嘴，居然就记恨上二皇子，甚至不惜杀了他……”
“你这样的人，梵音真的能留你在身边，放心和你做朋友吗？”
……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一句接一句，循循善诱，步步紧逼。
秦如烟被她激怒，胸口剧烈起伏。
但很快，她脸上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倏然抬头看向吴琳娜，蓝色眼瞳晦暗。
“杀了你，她就永远不会知道。”
锚点成功种下。
吴琳娜勾起嘴角，没有丝毫恐惧：“公主殿下，你有一点说的没错。”
秦如烟已经将她视作死人，不为所动，也没有接茬。
吴琳娜继续道：“梵音并不认识我，甚至还和我吴家有旧怨，她会帮我只能是因为你。”
秦如烟被她提醒，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
“如果和你没关系，你不会等在大殿外，梵音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其中有你动的手脚。”
吴琳娜轻笑。
“所以，公主殿下，你现在想杀我已经来不及了。”
像是一盆凉水兜头泼下，秦如烟晦暗的眼瞳涣散开，似是在做一个噩梦，她摇头：“不可能，梵音不可能会猜到。”
她嘟囔着，顾不上吴琳娜，操控轮椅飞快离开了大殿。
吴琳娜看着她的背影勾唇轻笑。
果然是旁观者清。
以梵音的性格来说，只要认定一件事或是一个人，就不会变。
只要秦如烟去问梵音，梵音一定会坦诚相告，到时候吴琳娜这些话便会化作泡沫，消散的无影无踪。
但人最有意思的点就在这里，越在意，就越不敢去问。
一想到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秦如烟都会因为这件事情备受折磨，吴琳娜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