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真相往往都是残酷的
“奴婢多谢老佛爷恩典。”
桂嬷嬷欢喜的跪地磕头。
看着下首心不在焉的箫剑，晴儿［热心］的开口：“小剑子，老佛爷恩德惠下，为你和桂嬷嬷置办了田地、房产与铺面给你们夫妇。
你们往后可要好好过日子啊，千万不要辜负了老佛爷的一片心意。”
看着台阶上笑魇如花的晴儿，箫剑只恨跟自己的成亲的人不是她。
即便心痛到不能呼吸，可他对着晴儿深深一揖，语气却带着几分僵硬：“多谢公主提点，奴才记下了。”
和晴儿对视的那一刹那，箫剑慌忙移开了目光，生怕自己那点不该有的心思被她看穿。
云棠对这个箫剑是半点好感都没有，她总觉得这个家伙好像觊觎她的晴儿嫂嫂。
便对着箫剑警告道：“小剑子，你跟桂嬷嬷成亲后，一定要对她一心一意、从一而终。
要是，你敢学别的男人那样三心二意，我第一个不饶你！”
桂嬷嬷听着云棠的维护，心里暖了暖，眼眶又有些发热。
箫剑心里却暗忖：等过了今晚，谁还会伺候这只老鹌鹑，只是这话万万不能说出口。
他俯首道：“奴才知道。”
欣荣并不知道晴儿和云棠的小心思，只以为她们两个都是真心祝福这对新人。
她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开口：“吉时到了，快让小剑子和桂嬷嬷行礼吧，省的误了他们洞房。”
桂嬷嬷和箫剑并肩跪下，朝上首的老佛爷、晴儿等人磕了三个头，就算是礼成了。
“去吧。”
老佛爷眼眶有些湿润，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新婚庑房。
桂嬷嬷盖着红盖头，端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炕沿，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
虽说她已经快五十岁了，也和箫剑偷尝了禁果，但是此时此刻，说不紧张期待是假的。
红盖头的流苏垂在眼前，遮住了视线，却挡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喜庆气息，那是红烛燃烧的味道，让她心跳得像擂鼓。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箫剑推门进来走到炕边，没有像寻常新郎那样急切地掀盖头，只是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那抹刺目的红，觉得荒唐又可笑。
他语气不善：“装什么黄花大闺女，咱们什么都做过了，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还盖个红盖头做甚！？”
桂嬷嬷一愣，箫剑向来对她温柔体贴，唯命是从，明明他们已经走到成亲这一步了。
怎么突然……他的态度就变了呢？
难道他是想玩点什么变态的新花样？
她自以为猜中了箫剑的心思，故作娇羞：“今天是我们成亲的好日子，红盖头当然得你这个新郎官亲手掀开才有意义啊！”
箫剑冷冷道：“那你还是盖着吧，省的我看见你这张老脸，就恶心的倒胃口。”
桂嬷嬷这才发觉不对劲，她一把将头上的红盖头扯了下来。
“小剑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瞪着箫剑，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什么意思？”
箫剑靠近桂嬷嬷的脸，一字一顿：“我今天就告诉你，自从跟你在一起的每一次亲密接触，都让我感觉无比恶心！”
桂嬷嬷一脸的不可置信，比起怒气，她更多的是伤心，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出来。
“小剑子，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是真的！”
箫剑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三个字。
他今晚［完成任务］就可以离开皇宫，本来可以趁着桂嬷嬷睡着了偷偷溜走，可他偏不。
他就是要在临走之前揭露真相，好好恶心这个老鹌鹑一把。
“你！”
“我要去告诉老佛爷，告诉公主格格她们，让她们替我做主！”
桂嬷嬷气的不轻，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就感觉脖颈一疼，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朝地上倒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旗头也歪倒在一边，上面的红绒花也摔的七歪八扭，正如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尊严。
箫剑迅速弯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红色喜服，露出自己早就穿在身子底下的夜行衣。
红烛爆了一个灯花，发出“噼啪”的脆响。
他径直越过桂嬷嬷，往炕上一躺，准备睡一觉起来就去完成令妃交代的任务。
他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炕上躺下，双手枕在脑后，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桂嬷嬷。
一个时辰后。
箫剑猛地坐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
令妃交代的任务，杀了永琪的额娘，走完这一步，他就能彻底摆脱这皇宫，去做回那个［一箫一剑走江湖］的箫剑。
三更天，夜色浓稠如墨，正是宫中守卫最为松懈、亦是人心最为困顿的时刻。
这两日，箫剑早已将宫中的巡防路线烂熟于心。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过屋檐，避开了两拨巡逻的侍卫，精准地掐着换防的空档，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永和宫院子里。
箫剑爬上西边偏殿的屋顶，伏在瓦片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柄。
确认四周无人后，足尖轻点，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而下，稳稳地落在了窗棂之外。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用手指戳了一个小洞，透过洞口的缝隙向内窥探。
屋内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残灯，光影摇曳间，隐约可见床上隆起的人影，呼吸声微弱而绵长。
那是永琪的额娘，一个无辜却不得不死的冤魂。
箫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想不到他向来自诩清高，有一天居然也会无缘无故的杀人。
“别怪我。”
他在心中默念：“要怪，就怪你生在这吃人的皇宫，挡了别人的路。”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手腕一翻，无声地挑开了门栓。
“谁！？”
海答应忧心永琪的婚事，根本就没有睡着，她猛地从榻上坐起，却发现门口进来一个黑衣人。
箫剑身形一顿，有些意外，不过并未因被发现而慌乱。
他反手将门闩插上，直接往床边走来。
“海答应好耳力。”
箫剑的声音低沉沙哑：“可惜，有时候没睡着，却并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