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金川战事大获全胜
永琪对着上首的皇上重重磕了一个头，起身之后，脸上只剩一片冰冷的木然。
他径直走到痛哭流涕、狼狈不堪的小燕子跟前，俯下身，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小燕子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哭喊着想要挣脱：“永琪！你放开我！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当侍妾！你帮我说说话啊！”
永琪不为所动，手上力道加重，牢牢攥着她的胳膊，拖着她朝殿外走去。
任由她如何哭喊挣扎，他都不为所动，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殿门的阳光里，只留下小燕子渐行渐远的哭嚎声。
晴儿望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
这小燕子还真是命大。
今天这般必死的局面，欺君之罪、私逃死牢、被当场抓获，桩桩件件都是掉脑袋的大罪，可她竟然还能保住性命。
只能说，老天爷对她还是眷顾的。
只是往后入了王府，身为最低等的侍妾，上头有采莲那个侧福晋压着，以小燕子那莽撞冲动、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往后的日子怕是也不会好过。
不过，这些都不是晴儿该操心的事了。
回过神来，晴儿看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彩霞，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这个可怜的宫女，被令妃当作棋子，毁了容貌，险些丢了性命，如今虽然活了下来，却成了一个哑巴，脸上还留下了永远无法消除的疤痕。
晴儿上前一步，朝皇上和老佛爷福了一礼，声音恳切：“皇上，老佛爷，彩霞她在这件事里是个受害者，从头到尾都是被人胁迫利用的。
如今，她毁了容貌，又成了哑巴，肯定是不能继续留在宫里当差了。
还求皇上给她一个恩典，放她出宫，让她有条活路。”
众人闻声，目光齐齐落在跪在地上的彩霞身上。
彩霞脸上疤痕交错，触目惊心，无法开口言语，只能不停地叩首，额头撞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响。
她的泪水不断滚落，洇湿了面前的地砖，模样凄惨无比，让人看了心生不忍。
老佛爷眼底闪过一抹不忍，捻着佛珠叹道：“阿弥陀佛，晴儿说的正是，这丫头也是个苦命人，受了无妄之灾。
皇帝，不如给她指一门亲事，也好让她有个依靠，后半辈子不至于孤苦伶仃。”
皇上正要点头，觉得老佛爷的提议不错。
皇后却先一步开口了：“老佛爷，臣妾觉得未必只有嫁人这一条路。”
她眸光扫过地面卑微可怜的彩霞，心中暗暗思忖，这丫头如今容貌残缺、口不能言，若是随便嫁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多半只会被嫌弃冷落，更谈不上什么依靠。
反倒可能会过得水深火热，受尽磋磨欺凌，那岂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老佛爷微微蹙眉，看向皇后：“哦？依皇后之见，该如何安置？”
皇后垂眸躬身，温声道：“臣妾觉得不如赐她一处清净安身之地，无需婚配、无需为奴。
朝廷不是在京城设有一座净安堂，里面住的都是些孤苦无依的人，朝廷每月拨给例银度日。
不如让彩霞去那里做个女管事，不愁衣食，无人欺辱，也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去处。”
她顿了顿，又道：“如此一来，既成全了皇上老佛爷的慈悲仁德，也避了朝堂上的闲言碎语，更护了这苦命丫头余生安稳。
一举三得，臣妾以为比指婚更为妥当。”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点头赞同。
晴儿心中一松，方才老佛爷提出指婚时，她心底还隐隐担忧，生怕彩霞遇人不淑，后半辈子更加悲惨。
皇后这番提议，的确是最稳妥周全的法子，最适合如今残缺失语的彩霞。
皇上赞许地看了皇后一眼，当即拍板：“皇后所言极是，朕准了，另额外赏白银三百两，让她入净安堂当差，好生度日。”
彩霞跪在地上，身子剧烈颤抖，压抑的泪水汹涌而出，喉咙里发出细碎呜咽的气音，像是受伤的小兽在悲鸣。
她无法说话，只能拼命朝着上首的皇上、老佛爷和皇后磕头，一遍又一遍，磕得额头通红、渗出血丝，以此倾尽所有，叩谢皇恩浩荡。
随后，她转过身，朝着晴儿和云棠的方向，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那三个头磕得极重，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在诉说千言万语。
晴儿和云棠连忙上前，轻柔扶起早已泣不成声的彩霞。
晴儿用帕子为她擦拭着眼泪，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都懂。
往后你在净安堂安稳度日，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彩霞泪眼朦胧，感激地攥着晴儿的衣袖，不住地点头。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一字也说不出来，只剩无尽的感激与释然。
不多时，有宫人带着彩霞缓缓退出大殿。
她的背影瘦削单薄，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
从此远离皇宫这座牢笼，得以清净余生，对她而言，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彩霞走后，这件事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殿内的气氛也随之松弛了几分。
宫女们悄悄松了口气，桂嬷嬷和容嬷嬷也交换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眼神。
皇上笑着开口，声音朗朗，打破了殿内残余的沉闷：“好了，烦心事说完了，朕有一桩喜事要同你们分享，你们猜猜看是什么？”
皇后浅笑盈盈，配合地问道：“臣妾愚钝，猜不到，还请皇上明示。”
云棠歪着头想了想，试探道：“可是哪位娘娘有了喜讯？”
皇上笑着摇了摇头，故意卖着关子。
晴儿和老佛爷也猜了几样，可都没说到点子上，这也越发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皇上望着殿中众人期待的目光，笑意加深，朗声道：“方才收到前线快马加鞭传来的捷报。阿里衮和承砚父子不负朕所托，已经击退金川叛军，收复多处失地。
叛军大势已去，不出数日，他们就要班师回朝了！”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欢声笑语，方才的阴霾与紧张一扫而空。
老佛爷双手合十，长舒一口气，眉宇间积压多日的愁云终于散去：“阿弥陀佛，这真是天大的喜讯。
金川战事纠缠许久，边境两边的百姓也是饱受煎熬，如今战事终于结束，百姓们也可以安稳度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