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大结局[上]
众人回到草原的时候,所有的宾客都已经走光了。
只有尔泰塞丽这对新人,还有晴儿、云棠、索菲亚、欣荣、汤圆、采莲他们这些人还在。
见他们进了蒙古包,采莲神色凝重的抱着一个襁褓上前,对着永琪开口:“永琪,这是小燕子拼死为你生下的女儿,她…她已经去了。”
过了半晌,永琪才颤巍巍伸出双手,接过襁褓。
小小的婴孩闭着眼,眉头轻轻蹙着,鼻尖小巧,依稀能看出几分小燕子的影子。
这孩子是小燕子和那个高明的。
永琪心底翻涌的屈辱、愤怒,在这一刻尽数被巨大的空洞取代。
小燕子死了,高明也在明日要被砍头了,他连算账都不知道该找谁了。
永琪木然开口:“她……走的时候,可有留下什么话?”
采莲柔声道:“小燕子说,一切都是她的错,让你看在曾经射了她一箭的面子上,不要把她的孩子卷进这些恩怨里。
她还说,她都要死了,希望她的女儿能够有人疼爱的长大,不要像她从前一般,没人管四处讨生活。”
永琪垂着眸子听完,是啊,小燕子已经死了,哪怕她做错再多,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他抬手,极轻地怀中婴儿细软的胎发,语气不自觉放得柔和:“好,那就给她取名姿乐,愿她身姿安然,岁岁喜乐。”
承砚、福康安、柳青、班杰明四人皆是一愣,没想到永琪知道这个孩子是小燕子和高明的,居然还是认下了这个女儿。
他们一时有些敬佩,不过又转念一想,人死万事休,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永琪把姿乐抱给采莲,温声道:“采莲,姿乐以后就由你照顾,你便是绵忆和姿乐的亲额娘。”
“是。”
采莲接过孩子,从即刻起,她会把这个孩子当做亲生女儿一般来疼。
虽然她不是什么善人,也不喜欢小燕子,可她和小燕子却是有相同的地方。
没有遇到永琪之前,她也是过四处游荡、水上漂的日子。
天底下娘疼孩子的心都一样,她采莲和小燕子都一样。
教司坊这边。
魏彩霞、夏紫薇、金锁已经被押进了坊内,这里属于官办青楼,进来的女子几乎都是罪臣女眷。
看到只有她们三人,魏彩霞语气急切:“不,不对,应该还有何绵绵呢,她应该和我们一起!”
一个官差直接狠狠踹了她一脚,魏彩霞手肘重重磕在地面,一阵钻心的疼。
尘土混着地上污水沾了她一身,往日福家福晋的体面荡然无存。
官差横眉竖目,厉声呵斥:“安分些!何绵绵不在此列,福伦早就提前将她的身契从福府剥离,不在罪眷名单之内!”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魏彩霞耳边。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发丝散乱地糊在脸上:“福伦……他竟然早早安排好了绵绵那个贱人?”
金锁大着肚子,跪在地上去抓官差的衣摆,脸上满是惊恐:
“我…我不知道什么谋反,我什么也没参与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几个官差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当即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朝着金锁抽去,疼得她捂住肚子,不停在地上打滚。
“啊——!”
很快,金锁的衣裳就被鞭子抽开,露出了白嫩的皮肉和红色肚兜。
两个官差对视一眼,脸上划过一抹淫笑,他们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魏彩霞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可为了护住尔康的唯一的孩子,她只好扑过去死死地挡在金锁面前。
跪地苦苦哀求:“两位官爷,求求你们放过她吧!我来伺候你们!”
其中一人收起鞭子,粗糙的大手直接捏住了魏彩霞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她虽然已经年过四十,可常年养尊处优下来,也算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另一个官差狞笑道:“既然福晋这么有诚意,那咱哥俩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拉着魏彩霞,就去了里头屋子,没一会儿,屋里就传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金锁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天哪!怎么会这样,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早知道我就不来京城了!”
紫薇呆呆的坐在一旁,眼神空洞,似乎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又哭又笑,起身拍着手对着传出魏彩霞叫声的屋子道:“哈哈哈,真好玩啊,我也要玩,我也要进来和你们一起玩!”
说完,她就噔噔噔的推开门,跑进了屋子里。
“不要去!”金锁惊呼。
她想拉紫薇,却没拉住,紫薇…紫薇这是失心疯了?
金锁无力的退在墙角,一手护着隆起的小腹,满心恐惧,却无力阻拦。
或许,今天魏彩霞和紫薇的下场,也是不久后她的命运。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金锁下定决心后,竟从楼上一跃而下,直接一尸两命。
而紫薇,本就寿元有损命不久矣,又因为后面心头郁结,如今又接受不了这样的变故得了疯病。
那个曾经才华横溢、温柔多情的夏紫薇,在这个清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饮恨西北。
一夜之间,金锁死,紫薇亡。
当魏彩霞拖着残破的身躯得知金锁带着尔康的孩子跳楼自尽时,她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现在唯一的恨,就是何绵绵和福伦,于是趁早上人少,悄悄逃出了教坊司。
次日。
菜市口被挤得水泄不通,福伦、福尔康、箫剑、麦尔丹、高明被铁链捆缚,押上刑台。
五人身着囚服,满脸脏污,颈后插着写有罪名的木牌。
围观的百姓,不住的朝他们扔着烂菜叶和臭鸡蛋,嘴里还不停唾骂:
“一群逆贼!竟敢谋逆造反!”
“福家深受皇恩,没想到养出这样狼心狗肺的一家子!”
“还有那个回部来的男子,千里跑来京城祸乱朝纲,真是死不足惜!”
烂菜叶子砸在几人身上,汁水顺着囚服往下淌,腥臭扑面而来。
不同于其他四人,福伦脸上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平静。
他是非死不可了,可绵绵还在,绵绵腹中的孩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