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孤女（77）
几位太医忙上前挨个为贵人们把脉。
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贵人们的身体居然真的恢复正常了？
张院正摸着大皇子的脉，满脸的不可思议：
“奇了！真是奇了！居然好了？”
王御医看向白陌陌，眼中都看到星星了：
“国师大人，真的好了，真的好了。”
另一个老太医也看着白陌陌，声音里掩盖不住激动：
“人接种了牛痘浆液，不仅没有染上恶疾，反而......反而......就好了？”
白陌陌看着兴奋的一众御医，非常不给面子地泼了一盆凉水：
“别高兴得太早。”
“虽然牛痘接种成功了，但还不知道效果如何，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溜溜。”
她话音一落，偏殿里的气氛再次紧张了起来。
大皇子几人面面相觑，虽然烧退了，但心里到底没底。
白陌陌却直接吩咐道：
“张院正，麻烦您带人去太医院，取些天花患者身上剥下来的痘痂，要带着活性的，越新鲜越好。再把那些痘痂放进水里煮，煮透了，把水泼到我们这些接种过牛痘的人身上。”
“什么？”
张院正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国师大人，这......这可是天花病人的痘痂啊！这要是泼在身上，那可是必死无疑的！几位殿下千金之躯，如何能冒这种险？”
“我让你泼你就泼，出了事本官一力承担。”
白陌陌挑了挑眉，眼神扫过几位皇子：
“怎么，几位殿下刚才连牛痘都敢种，现在不敢了？放心，有我在，死不了。”
大皇子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还是宸王率先站了出来：
“本王信国师，如果成功，惠泽万民，张院正，照做吧。”
二皇子也站出来：
“我也来，总要试一试，才知道结果，我和王叔一起。”
大皇子和三皇子虽然脸色发白，但看别人都点头了，也强撑着点了点头。
这时候楚靖渊和楚承越站出来：
“各位殿下千金之体，让臣父子来吧，我们信国师，愿意第一个尝试。”
白陌陌看着楚承越父子俩。
没有想到宁安国公府的居然会如此站在自己身后。
看样子以后可以多和他们多亲近亲近。
“张院正，去吧，本官说了没事，就会没事。”
“想验证有没有效，这是最直接的办法。既然已经接种了牛痘，若是连这点病毒都防不住，那这牛痘不种也罢！”
张院长想着白陌陌一次一次的行事，不再迟疑。
殿下们说的没错，总要有人第一个尝试，才能继续推广。
事情现在都发展到这里，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很快，张院正颤颤巍巍地端来了一盆水，不用多说，都知道是什么。
张院长亲自动手，拿着一把柳条，一咬牙把水洒了上去。
而被泼的人同样视死如归般闭上眼睛，即便大皇子三皇子有些后悔冲动了。
但，都已经推到这了，不可能当逃兵。
接下来的三天，皇宫后面的偏殿成了最让人心惊胆战、也最牵动人心的场所。
皇帝也坐立不安，这个时候谁要是敢给他找事，谁找死。
他既担心皇弟皇子他们的安危，又期待这个方法能够成功。
外面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偏院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白陌陌让人把国师府里的铜火锅给搬来了，就在院子里吃吃喝喝。
不仅如此，她还让其他人跟着一起吃。
可惜了，除了萧时倾不那么扫兴外，剩下的都没有心情吃什么。
白陌陌也不在乎，自己吃的香喷喷。
这顿涮火锅用到的羊肉、牛肉、各种丸子都是让御膳房研制的。
好在这里不是下雪的地方，不然小青菜也都没有了。
一开始几人还担心的不行。
可等到过了两天，连个喷嚏都没打过一个。
就彻底不担心了。
最后一天才真正享受到了火锅的美味。
白陌陌觉得几人有些夸张了，纯纯是饿的，吃什么都香。
而另一个更为隐秘的地方，在一个独立的牢房里。
为了做对照，张院正找了几个死囚，直接给对方也撒了一遍水。
结果当晚，那几个死囚就开始高热不退，浑身起满了红疹。
确定是天花无疑了。
到此时，太医院才算彻底沸腾了。
在白陌陌一行人尚处于隔离期还没出来的时候，太医院众人就跑到皇帝面前大喊：
“皇上，皇上，成了，居然真的成了。”
萧珩站着的身子往后踉跄了一下，扶着龙椅坐下缓了好久，才大笑出声：
“哈哈哈，好好，都有赏，重重有赏。”
这天下午，偏殿的大门敞开。
张院正带着太医院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跪在了偏殿外的青石板上。
张院正双膝跪地，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老泪纵横：
“国师大人！老朽行医五十载，自诩阅尽天下医书，今日方知井底之蛙！恳请国师大人收老朽为徒！”
跟在后面的几个老御医也齐声高呼：
“求国师大人收我们为徒！”
这阵仗把白陌陌吓了一跳。
她赶紧从榻上跳下来，趿拉着鞋跑出去。
没错，这帮人大喊的时候，都还没见到她的人影呢。
这几嗓子，好悬把她给送走，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结果一出去，听得更清楚了。
什么玩意？她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行，她再回去睡会，估计这会子是在梦里呢。
一群太医院的太医，要拜师，拜她为师？
这是这么多世界，她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哈哈哈~~
“张院正，你们这是干什么？要拜我为师？你确定？”
可张院正脾气倔，死活不肯起：
“医道无先后，达者为师。国师大人能解天花之祸，老朽心甘情愿拜师。若国师不答应，老朽就不起来！”
其他几个老御医也纷纷附和。
甚至还有几个年轻点的太医也跟着跪在后面凑热闹。
白陌陌推脱了好几番，可这些老头们顽固的很，怎么都说不通。
最后白陌陌推的那叫一个身心焦虑，直接一挥手：
“行行行，收收收，赶紧起来吧。”
几个年长的，说什么都要磕三个头，算是正式拜师了。
站起身便规矩的喊师父，而那些年轻的更是整齐喊道：
“祖师爷。”
白陌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