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我真的等得太久了……
宋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面前，用手掌在他眼前晃：“又犯病了？大人好久没犯病了。”
陆九渊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微笑道：
“好，带你去。”
宋怜这才欢喜：“我就知道你是会答应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
“那我走啦。”
她转身就要走。
忽然被陆九渊伸手给拉住了。
宋怜问：“还有什么事？”
陆九渊望着她：“这么大的事，都答应你了，怎么谢我？”
宋怜想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谢。
以前亲他，他不喜欢，她就再也没敢有过非分的举动。
学别的女子洗手作羹汤，她做的又难吃。
宋怜想想：“要不，我给您捶背吧？”
陆九渊要气乐了：“你还是滚吧。”
宋怜一门心思都在即将出征打仗上，立刻开心地滚了。
离开时，心里还琢磨着，得找陆愤叔商量一下，给太傅大人开副药。
明明还没老，但经常对着她发呆，看不见听不见似得。
难道真的如坊间传闻，男人过了二十五，跟六十五没区别？
宋怜掐指一算，太傅大人明年就二十五了。
……
出征前夜，陆九渊特意将宋怜召唤去烛龙台。
庭院里，开满梨花的老树下，铺了一张地毯，摆了小桌和几样酒菜。
“为未来的宋小将军壮行。”他亲手给她倒了一盅酒。
宋怜跪坐在他身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酒盅：“可是……，你说过，我及笄之前，不可沾酒。”
陆九渊微眯着眼看着她。
因为她一沾酒就醉，就喜欢撒泼说胡话。
他见不得她酒醉的模样。
可是，他道：“今晚……不一样……”
宋怜不确定到底哪儿不一样，又嗅着那酒极其辛辣，但既然是壮行酒，总是要喝的。
于是，接过酒盏，仰头一饮而尽。
但是，一口气没上来，呛得剧烈咳嗽。
陆九渊好心帮她抚背，接着，轻抚她柔软如丝的鸦青色长发，之后，便眼圈有些发红，将她拥入怀中。
宋怜被呛得够呛，听他在头顶道：
“北疆之战，虽然必胜，但并非易事。”
“此时君山城尚在倒春寒，北边更是一片苦寒。有时候伏击敌人，爬冰卧雪，一等就是一日一夜，不能吃，不能喝，连如厕也是一转身的事。”
“那都是些爷们，不是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子能去的地方。”
“况且，你还小，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我无暇旁顾，你在身边，我没办法做到时刻清醒冷静。”
“所以……，乖乖留在君山城，等我回来。”
“回来之后……，我们就成婚……”
说完这些，忽然捧起宋怜的脸，深情决绝地吻了下去。
宋怜瞪大眼睛，都懵了。
为什么出尔反尔？
为什么答应了带她去，又不带她去？
她想骂人，想推开他。
但听陆九渊稍微放开她一丝，喘息声是她从未听过的几乎失控的急促：
“小怜，你想怎么骂我，等我回来再骂。”
“我真的等得太久，等得太久了……”
说着，又将她牢牢拥住，整个身躯倾轧着笼罩下来。
他身上的令君香，他口中的酒香。
他焦灼凶恶，又温柔缠绵。
宋怜只觉得天旋地转，被他亲得脑子里仿佛在咕嘟咕嘟冒泡儿。
绷紧的身子，被他揉搓得，就像朱雀大街最好吃的酥饼，一碰就掉渣儿。
她被推倒那一刻，下意识地抓紧他的袍子。
但是脖子上一阵痛，被他给咬住了咽喉。
“你……你欺负人……”她慌乱地想推开他。
这种突然间被侵略的感觉，实在是又刺激又害怕。
陆九渊沉迷不耐地，将脸在她细细地脖颈上摩挲：
“等你明天醒了，就不会记得了。”
“我不欺负你，让我抱一会儿……”
“再见面时，你就是大姑娘了。”
“等我回来。”
宋怜脑子里已经是一片兵荒马乱。
说话不算数。
明明不喜欢亲嘴儿，我忍了三年，你突然又亲我。
你还咬我！你咬我！
她捶他，打他。
被他抱着，紧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接着，唇齿又被柔软的东西给封堵住。
后面，便乱七八糟的，做梦一样，人都在飞，却又稀里糊涂，什么都不记得了。
……
第二天一早，宋怜到了练功的时间，扑棱一下就醒了，坐了起来。
四下一看，睡在陆九渊烛龙台的床上。
她抬手掀了被子，见自己衣裳裤子穿得好好的。
那便是无事发生。
姓陆的以为她弱到喝点酒就断片儿？
怎么可能！
她早就在邀月楼不知偷偷喝过多少次了。
又是亲，又是抱，又是摸，回头把她丢在这儿不要了？
不可能！
宋怜生气地捶了一下床板，咚地一声。
幸亏大床是上好的檀木架子，不然势必要被一拳砸个坑。
如意守在外面，听见动静，立刻进来：
“姑娘醒了？大人说您昨晚沾了酒，会宿醉头疼，让奴婢给您准备了醒酒汤。”
宋怜生气：“他人呢？”
如意：“大人昨晚连夜点兵出城了，这会儿功夫，估计已经走出百多里路了。”
宋怜立刻下床，蹬了鞋：“我去追他。”
“哎~~~！”如意想拦，也没拦住。
姑娘现在身手比猴子还快，有时候连青墨大哥都要不是对手。
宋怜冲到外面，还没走几步，迎面见一把扇子飞旋着扑面而来，逼得她退后几步，又回了大门里面，才见那扇子呼啸着，飞去门口的大梨树上。
树上，裴宴辰接住扇子，摇了摇：
“别做没用的挣扎了，他让我看好你，不准你到处乱跑，在他回来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在烛龙台里待着。”
宋怜不服：“裴相爷管的倒是宽，管天管地，管我拉屎放屁？”
她偏要闯出去，大步往外走。
裴宴辰瞧着：“哎哟！脾气还不小。逼我动手是吧？”
他从树上飞身下去拦截，带了满树雪白的梨花瓣纷纷扬扬落下，直扑宋怜。
宋怜伶俐退了一步，双手袖中一抖，掌中立时多了一对尺许长的双刀，是陆九渊专门针对她的身法特点，为她精心打造的兵器。
她招式轻灵凌厉，果断狠辣，双刀照着裴宴辰的脸就戳！
裴宴辰笑着大吃一惊：“还挺凶。张牙舞爪的。”
他将折扇一收，精铁扇骨挡刀，铮铮铮铮飞快几声刀兵相见的脆响，宋怜与他过了七招。
但第八招，漏了破绽，被裴宴辰一扇子敲在脑门上，退了两步，又被他一脚踢翻，给单膝压背，摁在地上。
宋怜暴躁骂道：“姓裴的，你个臭教书的！”
裴宴辰瞧见她脑门子上一块红，偏着头，啧了一声：
“完了，破相了。及笄礼要难看了。”
“唉，果然是尽得真传，连骂人都如出一辙。”
他说着，从后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三下五除二把宋怜给绑了，交给追出来的如意：
“看好你家姑娘，让她别总往外跑。”
“跑一次，我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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