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为什么古代的汉人不去蒙古草原进行游牧?】
【为什么古代的汉人不去蒙古草原进行游牧?】
这个问题刚被抛出时,许多人都觉得离谱。
怎么会有人这么问?
历来只有草原部族不断南下、想要踏入中原,何曾听过中原人主动北上,只为去草原上游牧生活?
但渐渐地,也有人陷入沉思。
是啊……为什么,好像真的没人愿意去?
汉朝。
汉朝时期,一位靠近边境的草原小部落首领摇了摇头。
他常常捡到汉人。
因为他的部落离大汉不算远。
有的是被其他草原部落抢劫后侥幸活下来的,身上带着伤,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有的是被汉朝的权贵逼得走投无路,要么是欠了官府的税粮还不上,要么是被豪强抢了田地,在家乡活不下去,才冒着风险逃到草原。
每次见到这样的汉人,他都会把他们带回部落。
草原日子苦,风餐露宿是常事,可再不好,也能给他们一口羊奶、一块肉干,让他们先活下来。
这些汉人刚开始连骑马都费劲,更别说放羊牧马了,只能跟着部落里的老人学,慢慢才适应草原的生活。
可他也明白,这样的汉人终究是少数。
他曾问过一个逃来的汉人:“你们中原的地那么好,能种出麦子、稻谷,为啥要跑到我们这苦地方来?”
那人苦笑着摇头:“地是好,可轮不到我们种啊!要是在家乡能有口饭吃,谁愿意背井离乡,来这风吹日晒的草原?”
这话让他记了很久。
不是汉人不想去草原,是中原的日子再难,只要还有口饭吃,他们就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土地。
毕竟汉人世代种地,靠着田地就能养活家人,哪像草原人,得靠天吃饭,万一遇到大雪、干旱,牛羊死了,就得挨饿。
只有那些在中原活不下去的人,才会冒险来草原讨条活路。
【其实理论上不要说古代的汉人,任何人都可以去草原游牧,没有人管游牧者是哪里人。
但理论归理论,实际上汉人要真想进行游牧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首先最重要的是,汉人没有自己的营盘点,也就是扎营的位置。
草原游牧和很多人想的不一样,古代的游牧可不是漫无目的瞎游,蒙古包更不是简单的折叠帐篷,它本质上是由木棍和毛毡结合成的房屋。】
汉朝。
刘邦挑眉:“哦?这天幕是要细细讲解匈奴人的日常了?”
以往只知道他们骑兵厉害,打起来跑得比谁都快,想找他们的营地比登天还难,对他们怎么过日子是一点没摸透。
但打仗这事,终究得知己知彼。
刘彻双手按在案几上,眼神亮得吓人。
自打天幕出现,他就没这么兴奋过。
“快讲!快接着讲!”
【最上面的是陶脑,也就是天窗,是蒙古包的采光通风口。
第二层叫务尼,是撑起蒙古包陶脑的长木杆。里面撑着两个柱子,随着蒙古包的直径变大,支撑着最上层的陶脑。
外面的围墙叫哈那,由两层柳条重叠组成。
最后的木门由门框和门板组成,把主框架盖好后,再把毛毡盖上去。
毛毡也细分为幪毡、顶饰、顶毡、围毡、脚毡。其中的顶饰主要用来装饰。在古代,它也代表着蒙古包主人的地位、身份。
蒙古包有大有小,大的能住几十人。
室内的火灶区位于蒙古包的中心位置,平时用来做饭取暖;地毡区在火灶区和家具区的中间,它属于蒙古包中的卧室。
后面贴着墙壁的区域,家具区是蒙古包中的储藏室。】
各方议论纷纷。
“这就是草原人住的房子?看着咋一点都不暖和?顶上还留着陶脑当天窗,风一吹不得漏风啊?冬天那么冷,他们就靠着毛毡挡风?”“还有那哈那,用柳条叠着做围墙,看着软乎乎的,风一大不得把整个房子吹倒?咱们中原的房子哪有这么单薄的?”
负责营造的官员则凑在一起,琢磨着蒙古包的结构:“做成圆的倒有点意思,圆的受力均匀,说不定真比方的抗风?不过用木棍和毛毡搭房子,倒是省了砖石,方便拆卸移动。”
“也对,匈奴要赶着牛羊迁徙,房子肯定得好搬,总不能像咱们似的,盖个房子就固定在一处。”
还有人注意到“顶饰代表身份地位”,忍不住笑道:“没想到草原人也讲究这个!咱们中原用服饰、车马分尊卑,他们倒好,在蒙古包的顶饰上做文章,倒也算独树一帜。”
【在蒙古包内,男性生活在右半区域,女性生活在左半区域,老人生活在最靠里面的区域,年轻人生活在靠外面的区域。
以蒙古包为中心,牧民的工作区域逐渐向外延伸。
最里面一圈是日常生活区,向外延伸,依次是牧羊区、牧牛区和最外围的牧马区。
因为羊的活动范围小,合群性强,离生活区近,方便挤羊奶剪羊毛。
而马的活动力强,奔跑范围大,放外层更契合它的习性。
不同牲畜的分类管理,避免混群干扰,是游牧族长期实践中形成的空间利用智慧。】
天幕上图文并茂,解析得清清楚楚。
历朝历代,不少人已经开始动手记录。
房子怎么搭不重要,但这套布局逻辑极为重要。
这直接关系草原民族的生活习惯与组织方式。
知道了这些,就能推断他们营地的大小、牲畜的数量,甚至能通过外围马群的动向,判断他们是不是要转移、是不是要出兵!
可草原上,几个匈奴部落首领看着天幕,脸色却越来越沉。
“凭什么说蒙古?这明明是我们匈奴的生活方式!住的帐篷、放的牲畜,哪一样不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怎么就成了蒙古的?”
旁边一个年长的首领却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不服?不服有什么用?你以为天幕把咱们的住处、放牧的规矩都抖出去,是好事?”
还有匈奴牧民围着议论。
有人担忧道:“汉人知道了马群在外围,会不会专门先打马群?没了马,咱们既跑不了,也打不了仗,可怎么办?”
也有人叹气:“以前觉得咱们住帐篷、分区域放牧是聪明,现在看来,这些反倒成了把柄,被汉人摸得明明白白。”
【古代的牧民,很多蒙古包也必须聚在一起搭建,在包群的外面,还要做篱笆防御攻势和设立哨岗,包群内层还要设置粪坑、火种点以及食物燃料点、羊毛储存点这些基本配置,防虫防火更是要做好。
牧民们冬季牧场和夏季牧场也要分得很清楚。
夏季到山坡,冬季到暖窝,每个季节至少迁徙两三次,不可能出现冬天冻死几百只羊的情况。
游牧部落不是野人,不会扛着帐篷,无头脑的乱跑。
游牧部落的本质是一座沿着固定路线移动的城市。
蒙古包群里有商铺,有店家,有政府,也有匠人。】
刘彻表示:“快讲!他们到底是怎么动的?冬夏牧场怎么分?迁徙路线是顺着什么走的?”
他们都是怎么动的!
卫青和霍去病凑在一旁,紧盯着天幕,生怕错过一个字。
打游牧民族最难的从不是战场交锋,而是茫茫草原找不到踪迹,若能摸清对方的移动规律,往后北伐便能事半功倍。
其他有过对抗草原部族经历的朝代,也都屏息凝神。
若是能知道游牧部落的固定营盘和迁徙路线,也不至于追着草原风跑,空耗粮草却难寻敌踪。
【实际上,草原中适合放牧的地方并不多。
首先,营盘点必须要靠近河流,如果没有水,人都活不了,更别提放牧了。
草原虽然很大,但是靠近河流的地方只有几处固定的位置。
草原人祖祖辈辈早就把有水的地方摸清楚了,哪里的草好,哪里不容易起蚊子,哪里的水质干净,各个部落的首领们早就做好了标记。
如果游牧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跑,各族各部落就没办法进行贸易交流了。
那些出去办事和打仗的牧民士兵,只要顺着固定的迁徙路线,一定能找到自己家。】
谁不知道“无水不活”?
这些都是常识,压根没提具体哪条河、哪片草场,更没说各部落的迁徙路线细节。
刘彻皱着眉,轻“啧”一声:“只说靠河,却没说具体位置,还是摸不准他们的踪迹。”
卫青也点头:“草原河流虽不如中原密集,可也有不少条,光知道‘靠河’,依旧难锁定营盘。”
霍去病却若有所思:“但至少知道了方向,往后找游牧部落,先沿河流查探,重点盯那些草好、少蚊虫的固定水源地,总比在草原上瞎找强。”
而草原上的游牧部族,此刻却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后世人也就知道些皮毛,没把咱们祖祖辈辈摸清的水源地、迁徙路线说出来。要是连哪片河湾草肥、哪片山谷冬暖都抖出去,汉人顺着找过来,咱们可就真没地方躲了!”
“是啊,草原大得很,可真正能住、能放牧的地方就那么几处,这些都是咱们部落的命根子,哪能随便让外人知道?天幕没细说,也算给咱们留了条活路。”
“幸好没说咱们四季迁徙的具体时间,汉人就算知道靠河,也摸不准咱们什么时候在哪个河边,想堵截还是难!”
【草原上资源有限,草地被羊啃了几个月后,一段时间都长不起来,牲畜不够吃了后就要进行游牧。
通常大部落的首领们会定期的商议未来几年时间内的游牧计划,并且还会记录曾经被啃过的地方,一段时间内就暂时不要去啃了。
各个部落游牧的地方也要错开,各干各的,不要打架。
例如水源充足、地形平坦的好地方,要归有战功的铁木真部落,差一点的地方归给没功劳的郭靖。
如果双方谈不拢,那就只能开打。】
宋朝。
成吉思汗冷哼一声。
草原之上,弱肉强食,实力为尊。最好的资源,自然该归于最强的部落。
可这个郭靖是谁?
听着分明是汉人的名字,怎么会掺和到草原部落的牧场分配里?
难不成是哪个汉人投靠了草原,还混到了能分牧场的地步?
【在古代,草就是牧民的命,部落会在将要赶去的营盘点和已经离开的营地布置岗哨。
如果有人敢偷看啃,绝对要虽啃必诛。
一个汉人如果孤身来到草原,语言不通,根本就没办法生活,除非他加入一个部落,但前提是别人能收养他。
而如果是有一大群的汉人跑到草原,硬要创建一个汉族部落进行游牧,那首先得让原先的草原部落承认他们,并且传授游牧技巧。
但假如这群汉人有一定军事素养,能从游牧民族嘴里刨食儿,那他们根本不可能是来游牧的,更大概率是奉了命进行远征。】
一些为了生存逃到草原的汉人暗暗苦笑:
“说得对极了!但凡在中原有条活路,谁愿意来这儿过这种蛮夷般的日子?”
“他们收留是收留,可我们干的都是最低等的活儿。”
“说到底,我们在这,连狗都不如。”
评论:
[实际上有很多混不下去的汉人加入游牧部落,也有很多游牧部落加入中原定居点,边境地区这种事情很多]
[考古学家都有定论了,游牧是农耕的附属经济,游牧民族主要构成就是被边缘化的农耕民族]
[有没有一种可能——古代有大量汉人或者说中原人,为了逃避高压统治跑去西北游牧或东北渔猎。只不过一两代后就管他们叫匈奴、鲜卑、蒙古、女真了而已]
这么说,汉人跟匈奴、鲜卑,说不定早就是一样的血脉了?
可转念一想,众人又清醒过来。
就算血脉相近,该打的仗还是得打。
[蒙古包都是给人住的,那宋徽宗住哪?]
[蒙古包外面拴着]
[住羊村]
地狱笑话了。
北宋朝堂大惊失色。
“此言何意?!”
“我大宋的皇帝……被掳走了?!还住在羊圈???”
[纯好奇,蒙古包这种结构下大雪会不会压塌?暴雨会不会漏进屋里雨?大风暴的恶劣天气会不会直接把蒙古包掀翻?]
[会,蒙古包这种结构很脆弱。每次暴风雨来临都会冻死大批牛马,幸存者只能互相抢劫或者南下打草谷!]
一问一答,似乎给出了某种残酷的注脚。
环境如此严酷,生存是第一要义。
为了活下去,劫掠与南侵,几乎成了一种被恶劣天道逼出的生存逻辑。
元朝,大都。
忽必烈看着天幕上关于草原苦寒的描述,深以为然。
“那般逐水草而居,听天由命,风雪一来便忧心牲畜死尽的苦日子,朕是决计不会再回去了。”
他环视着繁华富丽的宫殿,语气笃定:“朕就在这大都,享尽这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