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工于谋国，拙于谋身”

评论：

[经典十个将军原型四个韩信三个卫青两个霍去病一个白起]

[甚至连将军常见结局都凑齐了]

[我真服了你们韩白卫霍]

古人们看到这几条，下意识地开始顺着数这四位名将的结局。

韩信：功高震主，诛夷三族。

白起：功过难辨，赐死杜邮。

卫青：谨小慎微，善终病逝。

霍去病：天纵奇才，英年早逝。

这么一排开，大家沉默了。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四种结局似乎确实把古往今来戏剧小说里将军们最常见的几种命运都给囊括了。

至于还有一种极其特殊的结局……

众人的脑海里几乎同时浮现出一个名字：赵匡胤。

不过，这种“故事”，古时的文人们多半是不敢轻易落笔去写的。

倒是后世的孩子们，似乎毫无顾忌，写过不少。

[真的有这么杰克苏的人吗？

长的又高又帅，气质如神仙，一出道即名动天下。

内政、军事、外交、科技、书画、音乐、玄学无一不通。

一生克己复礼不慕名利廉洁奉公，虽是权臣但忠心耿耿家无余财。

皇帝事之如父，上司、下属、同事、政敌、对手都在称颂他，上至庙堂诸公下至乡野村民无不爱他敬他。

他死后敌国皇帝派人整理他的言行成集，令官员学习；历朝历代都有人写诗怀念他，其中不乏大能；当地百姓自发为他戴孝，戴了千年之久。

现在的小说敢写这么完美的人设会被骂吧，但他确实存在过。]

[朕不能没有相父，江山社稷不能没有相父啊]

[有点像绿江的万人迷，但这个是真的]

[丞相丞相丞相]

汉末以前的朝代。

虽然通过天幕，大家已经知道诸葛亮的一些事迹了，但看到这么详尽的“完美清单”，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令百姓自发戴孝，持续千年？”

有人喃喃道：“这得是何等深入人心的德行啊！”

确实，大家都知道了诸葛亮辅佐刘备，以区区一州之地抗衡坐拥九州的曹操。

可按照常理，这般以小搏大、连年征战，必定是穷兵黩武，民不聊生才对。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蜀地百姓更加爱戴他？”

不少人心生疑惑。

“这不合常理！”

刘彻感到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做到？”

没有人比刘彻更明白，搞钱打仗对民力的损耗有多大。

可这个诸葛亮，显然在支撑战争的同时，还让百姓过得更好，否则绝不会得到如此深切绵长的怀念。

随即是一种强烈的渴望，“……想要！”

他现在看自己手下最得力的“搞钱大手子”桑弘羊，都觉得有点不顺眼了。

他想要诸葛亮！

汉朝末年。

刘备心里美得很，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而其他诸侯，心里早已酸成了一片。

刘玄德他凭什么？！

不过是织席贩履之辈，竟能得到这般绝世人才辅佐，真是老天不公！

[就这么说吧，现在也没几本小说写权臣夺权是在大街上给皇帝捅死的]

[司马昭你怎么看。]

曹操正酸得不行。

关云长得不到。

诸葛孔明也得不到。

他想要的，怎么都跟他曹孟德没缘分？

谁知天幕轻飘飘一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猝不及防扎进了他的肺管子。

又让他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他曹家的后代，堂堂天子！

竟被臣子当街刺杀？！

司马家……！

可恨！可杀！

[万贞儿实际上比老公明宪宗要大17岁，和婆婆同年，夫妻俩的名声被抹黑成昏君妖妃。

其实明宪宗是明朝名列前茅的有为之君，要是他俩儿子能活下来该多好。

反倒是明孝宗名不副实，和张皇后一起草菅人命，毫无拿得出手的政绩，儿子武宗替他们还债不得善终，也和爷爷一样被泼脏水。]

[我也不喜欢张皇后和孝宗，这对夫妻真的没干好事，能力不行全作妖，唯一儿子不好好养让烂人舅舅祸害，还不像正经皇帝多找几个女人生儿子，闹到皇帝家一脉单传绝嗣，藩王继位，小宗改大宗。]

[而且我一直觉得，作为皇帝一夫一妻是没有意义的老婆能多生几个孩子也就算了，否则就一个崽，出了意外就后继无力了……]

唐朝。

李世民看到这里，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想起之前那些夸他和观音婢是天作之合的文字底下，总有人拿他后宫妃嫔不少来说事。

虽然他心底也闪过那么一丝心虚，但总体来说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时势不同，境遇不同，没什么好比较的。

可看到现在，后世人又掉过头来，批评起皇帝的“一夫一妻”了？

他不禁有点乐了。

后世人这是在干什么？

左右脑互搏吗？

明朝，弘治年间。

朱祐樘的脸色此刻难看极了。

作为在天幕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帝，昨天突然看到那个关于“来世夫妻”的片段里有提到自己和皇后，可把他得意坏了。

底下大臣们也心领神会，纷纷上表称赞帝后情深，堪为天下楷模。

他虽然有自己的原因才如此，但很乐于接受这些赞美。

结果才过了一天，天幕就啪啪打脸。

不仅把他和张皇后批得一无是处，连他引以为傲的“一夫一妻”都成了被嘲讽的靶子，理由还是如此现实的“子嗣单薄，危及国本”。

这些后世人，根本不懂他的难处，不懂他与皇后的深情，只凭着几句片面之词，就随意诋毁他的政绩、否定他的选择，实在太过分了！

[出身平民，眉目媚秀，被誉为全王朝300年来第一帅哥。

惊才绝艳，十二岁中秀才，受王爷嫉妒迫害背负杀祖之仇科举考上全国前十，几十年摸爬滚打进入内阁，完美复仇后爬上首辅之位，仅48岁。

权倾朝野，说一不二，有废立皇帝的权利，满朝言官看着他大搞改革一声不敢吭，一人为王朝续命60年，一生鞠躬尽瘁死于任上。

一款更适合中国史同女体质的顶级美强狠。

让我们打出他的名字——]

[张居正啊啊啊我爱你（不是梦）]

[而且张太岳是明人内定的小妖精，赵贞吉还吐槽冷面少和，明明会试那会还很爱笑，至于颜值，史书和画像那是……]

[画像和记载完全不符，谁信谁傻。于慎行描写“风姿真如覆雪之昆仑，肃肃烨烨，清冷绝艳”。狗头叼花.jpg]

万历朝以前的位面。

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又是一个没听说过、但听起来完美得不像话的能臣？

按照时间推算，这大明此时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一人为王朝续命六十年……”

有人喃喃重复，“这得是何等手段？莫非又是一个‘续命’的神器？”

万历年间。

张居正的那些死对头们，一个个脸色精彩纷呈。

他们看着天幕上那些“权倾朝野”、“说一不二”、“废立皇帝之权”的描述，内心五味杂陈，既有当年被压制的憋屈与不甘，又隐隐有一丝难以否认的……服气？

尤其是看到对他容貌的描写和引用时，有人忍不住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那张江陵年轻时的风仪……确非常人可比。

真是，可恶！

能力强也就罢了，连皮相都……！

……

【同事是怎么评价张居正的？】

【赵贞吉：

世上所谓的“妖精”就是张居正啊。】

【海瑞，上骂嘉靖，下参百官。

这样的人评价张居正却只有八个字：

“工于谋国，拙于谋身”。】

【王世贞，与张居正不和，讽刺其权高震主，城府深沉。

但承认他身材高挑，眉目秀丽。】

【耿定向，写信抱怨张居正：

“你好冷漠，以为是我太热情了，但仔细想想还是你太冷漠。”】

【高拱，早期称赞张居正是满朝文武唯一能干者。

后因张居正背叛多有怨怼，又叫其“荆人”。

至死耿耿于怀。】

评价：

[感觉大家都是因为他不理自己，所以，由爱生恨]

[都恨他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张居正可以发这个文案：我性格十分恶劣但胜在脸实在太美]

[王世贞：否定他的为人，但肯定他的外貌]

[爱的极致就是恨，好磕]

[严世蕃，嘲讽他都是用小神童这样的词]

[我勒个豆，张居正是魅魔呀。每个人都有一种恨海晴天的味道，爱的极致就是恨]

[这还放少了。什么徐阶啊严嵩啊李幼滋啊隆庆啊万历啊戚继光啊申时行啊张四维啊都没放呢，大明第一魅魔这一块]

[又高又帅风度翩翩还是行走的百科书，美髯公，张神童，万历皇帝的老师，首辅中的首辅，施行新政大刀阔斧雷厉风行慧眼识人，使得国内安定太仓丰盈，治得了国管得了百官，唯一的缺点是死的太早了]

[最大缺点不是教出一个狼心狗肺的学生?]

[就找你这个评论]

各朝代的古人们看着那些对张居正容貌不厌其烦的描述和争论，纷纷摇头。

“后世之人，怎地如此……注重皮相？”

“不过，能被如此多同僚、甚至政敌私下里这般形容，‘风姿真如覆雪之昆仑’……这张居正，究竟是何等样貌？比之潘安、卫玠又如何？”

好奇心终究是压过了矜持。

更有不少身处衰世或求贤若渴的君王，看着“一人续命六十年”、“工于谋国”等语，眼中闪过灼热与深深的惋惜。

“如此经天纬地之才，怎不生在我朝！”

明朝，洪武年间。

朱元璋的脸色本来随着“权倾朝野”、“有废立皇帝之权”等字眼越来越黑。

权臣？这是他老朱最忌讳的东西之一。

但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那条刺眼的评论——“最大缺点不是教出一个狼心狗肺的学生?”

学生？万历皇帝？他的子孙？！

老朱瞬间有点炸，护犊子的本能让他想骂回去：咱的后代怎么可能……！

可“工于谋国，拙于谋身”这八个字，像一盆冰水，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皇帝，太明白这其中的凶险和悲凉了。

一个为王朝耗尽心血、续命数十年的能臣，结局似乎并不好，而那个“狼心狗肺”的指向……

他猛地警醒。

不行，不能这么表现。

他眼珠一转，赶紧调转话头，对着身边的臣子们高声道：“都给朕听着！这张居正，是个难得的忠臣！为大明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仅凭一己之力，就为我朱家江山续命六十年，这般功绩，光耀千古！”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意有所指：“朕告诉你们，只要是真心为大明卖命的臣子，朕定不会亏待！朕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护着你们！”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心里都明镜似的。

陛下这是在安抚人心呢！

怕大家看到张居正的下场寒了心，以后没人肯为大明效力了！

万历年间。

张居正的那些政敌们，此刻表情精彩纷呈。

看到自己私下那些带着复杂情绪的吐槽被公之于众，还被后世人各种调侃，简直羞耻感爆棚。

有人面红耳赤，强作镇定地拂袖：“荒唐！后世之人，尽捕风捉影，歪曲事实！”

有人试图找补，低声辩解：“我当年那是……是讥讽！对，讥讽他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岂有他意？荒谬！”

而张居正本人，正站在人群中，目光紧紧盯着天幕上的每一个字，眉头越皱越紧。

他从同僚的评价里，从后世人的评论里，一点点拼凑着未来的轨迹。

他改革成功，为大明续命，他是万历的老师，他权倾朝野……

可那句“工于谋国，拙于谋身”，那句“狼心狗肺的学生”，像两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倾尽全力辅佐的学生，自己呕心沥血守护的王朝，最后竟会这般对他？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底涌上难以言喻的心痛与悲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决然与苍凉。

路，总要有人走。

至于身后名，身前劫……

他张太岳，何曾真正畏惧过？

只是这心中的寒意，为何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