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百家争鸣时期的社交媒体】
高适憋着笑,又拍了拍李白的肩:“太白兄,看开些,起码下一个视频总归不是我了。”
李白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抬头,只见天幕上缓缓浮现出新标题:
【百家争鸣时期的社交媒体】
他嘴角抽了抽,一把将高适的手从肩上扒拉下去:“早晚也得轮到你,别得意太早。”
说完又瞥见一旁笑吟吟的杜甫,立刻补充道:“你也跑不了!谁都别想置身事外!”
杜甫举起双手,一脸哭笑不得:“太白兄,你摸着良心说说,这天幕出现以来,我被调侃的次数是不是最多?”
李白顿时语塞。
他想起了南村群童和杜甫被抱走的茅草。
竟然无法反驳。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旁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背对着两人。
高适和杜甫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春秋战国时期。
子贡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老师,依弟子看,这肯定少不了咱们儒家。”
孔子捋了捋胡子,倒是很平静:“这般倒也挺好,我宁愿看后世人在这插科打诨、作怪调侃,也不愿见那程朱理学,瞧着便气得我心口疼。”
前者看似胡言乱语,换着法子打趣他老人家,实则心中还是尊重的。
后者满口圣人言,字字句句标榜承继儒道,实则没一句合他原本的意思。
庄子的草庐前。
弟子仰头望着天幕,好奇道:“老师,您说这次的天幕,会不会也有我们道家?”
庄子眯眼瞧着天上流云,闻言懒洋洋一笑。
“有又如何?无又如何?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难道还在一方天幕之中不成?”
“它提也罢,不提也罢,你我仍可在泥涂曳尾,观鱼濠上,岂不自在?”
秦国,秦王政时期。
由于天幕的出现,李斯为了向自家王上投诚自保,果断选择将原本被关进监狱的韩非捞了出来。
往日里排除异己的心思半点不敢再有,反倒苦口婆心劝着这位师兄,一同留在秦国为秦王效力。
韩非本在狱中便已心生悔意,经李斯这般劝说,也就顺势拿捏了李斯几句,便顺着台阶下来了。
只是这两人,一个心心念念故国旧土,一个被天幕掀了未来老底,在秦王那儿都算是有案底的人。
如今谁也折腾不起,只能兢兢业业地给秦王打工。
此刻瞧着天幕的新标题,二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法家肯定榜上有名。
两人默默收回目光,谁也没多说,低头继续研究手中的律法条文去了。
【子贡(儒家):
“在这个年纪,做到财富自由,今天,分享给你我终身行之的一个字——恕。”】
子贡:“都是老师教得好。”
他曾问过老师:“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
孔子答:“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此后子贡躬身践行,传播阐释,处处不离这一个“恕”字。
自那以后,他主动请教、躬身践行,乃至向世人传播阐释,所行所讲,大多都绕着这一个“恕”字。
只是他有钱,本是家中底子厚,加上自己也能挣钱。
可这财富自由,和“恕”字之间,又能有什么关系?
后世人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子贡默默望天,欲言又止。
最终只悄悄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理他的账本去了。
天幕下,也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
但是大多数的古人们全被洗脑的bgm给带偏了。
于是纷纷跟着点头,一副深受启发的模样:
“原来如此!富而有德,德能生财啊——”
“快快记下!‘恕’字诀,乃生财大道!”
【农家支持者:
“说一个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知道的真相,因为他们没有看到问题的本质。”
“其实我们最应该重视的就一个字儿——农。”】
古人们纷纷点头。
这个也有道理!
唐朝。
李世民看着天幕,一时间哭笑不得。
“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这道理当然没问题。”
“可这算哪门子‘真相’?连田间老农都懂的事,怎就被说得像世人皆蒙在鼓里似的……”
群臣闻言也笑起来。
魏征捋须道:“后世人惯会做怪。”
李世民点点头,又望了一眼天幕上那个加粗的“农”字,笑道:“道理是真道理,只是这‘九成九不知’的说法……后世之人,倒很懂如何引人注目啊。”
【法家支持者:
“下面我说的话可能会触碰到很多人的利益,但我还是要说。”
“接下来请你们都去死磕这一件事,把它研究透。”
“因为它绝对就是下一个风口,这件事就是一个字儿——法。”】
战国时期,秦国。
商鞅、李斯表示,这话没毛病。
他们不就是抓住了这个风口~
虽然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
但是他们实现了抱负啊!
至于结局,你别问。
至于刚出狱就被抓去干活的韩非,听着天幕的声音,眼睛看着案上的文字,手里抓着笔。
看似心无旁骛,实则走神有一会了。
这话乍听振奋,可怎么越想越觉得像是个巨坑呢?
【道家支持者:
“这条视频啊,收藏起来慢慢看。”
“因为接下来我要说一个非常重要的字儿,如果能悟透这个字儿,孩子,你不是一般人。”
“这个字儿就是——道。”】
“师父,有咱们道家!”
弟子兴奋的不行,
虽然知道后人谈起诸子百家时总少不了道家,可真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雀跃。
庄子枕着手臂,懒洋洋地躺着,连眼皮都没完全睁开。
听到弟子的话,他只悠悠飘来一句:“收藏作甚?道若可藏,便不是道了。”
说完,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
【兵家支持者:
“有理想,有追求,想有所作为的人,最应该看什么?”
“兵法。”】
“唉,对了,看兵法!”
此刻,无数将军们表示满意。
有眼光!
不学兵法,怎么上战场?
不上战场,何谈作为?
理想与追求,不靠这个靠什么?
不过,也有人没被哄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依旧保持清醒。
白起:“理想?追求?不如直接说想赢。兵法是杀人之术,也是活人之道。不懂这个,再有抱负,也不过是战场上一具热闹的尸体。”
韩信:“有意思。但兵法岂是光看的?它是活的。该背水列阵时,书上可不会写那条河叫什么名字。用奇用正,存乎一心。”
李靖:“此言可取,却未尽然。为将者当先读兵法筑根基,而后忘其形,取其神。”
【纵横家支持者:
“接触纵横之术以后啊,我的人生像开挂。”】
一听到“纵横家”,古人脑海里最先跳出来的,自然是那两位名声最响的。
苏秦,佩六国相印。
张仪,相秦而破六国合纵。
都是搅动风云,把心眼玩到极致的人物。
“细想想他们这一生,这话倒也不算夸张。”
“确实,若非深谙纵横之术,哪能有这般翻云覆雨的成就?”
“话是没错……可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呢?”
【名家支持者:
“当下这个形势,当下这个大环境,最不能缺的就是思辨能力。
想提高认知就去刷爆二十一个命题。
读完第八个,我直接开悟了。”】
听到名家,许多人怔了怔。
这学派到了后世,几乎只剩下个名头,具体主张早模糊不清了。
大家努力回想先秦时的名家人物,想来想去,多数人也只憋出一句:“白马……非马?”
“不是,到底哪二十一个命题啊?”
“能让人开悟的第八个,又是什么?”
有人越听越晕,忍不住怀疑:
“咱们都不知道,后世人是怎么知道的?”
“说不定……是后世挖——啊不是,考古挖出了什么失传的竹简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
想来是自己想多了吧?
虽然不确定,可天幕说得煞有介事,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
……不太像骗人的。
【墨家支持者:
“为什么要兼爱?这或许是我听过最好的原因。”】
画面到此停住,接着直接跳到了滚动着的评论区。
古人这边却急了:
“原因呢?原因呢!”
“为什么要兼爱啊?你倒是说啊!”
“是啊,接着放啊?到底是多好的原因?”
有人盯着天幕,愣了半天:“额,好像已经放完了。”
只留下一群被勾起好奇心的人干着急,又无可奈何。
春秋战国时期。
草鞋粗衣的墨家弟子中,有人挠挠头,转身问自家老师:“老师,到底为什么要兼爱啊?”
墨子缓缓转头,看向弟子,沉默了一息。
“……???”
你说为什么?
他们不知道,你难道也不知道吗?
评论区:
[秦始皇打击传销说是]
[那很明智了]
[这么说来秦始皇也算是净化网络环境了]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啊,我也渐渐悟透了,所有反对我的人就一个字死!”]
秦朝。
一提诸子百家就有自己,嬴政都已经习惯了。
这又怎么不算一种成就呢?
看着天幕上刷过去几十条评论,几乎都有他,嬴政甚至想笑。
你看看你看看,还是后世人理解朕啊!
那些整天辩来辩去、空谈逻辑的,打压了也就打压了。
留下医家、农家这种实打实有用的,不好吗?
要不然,就像这天幕里演的一样,话说得天花乱坠,听着好像都挺有道理。
实际上被骗了都还蒙在鼓里呢!
有了评论的提醒,古人们也逐渐回过神来了。
“诶,方才这视频听着句句有道理……不对,它到底说啥了?”
“好像什么都没讲明白啊……”
“后世人管这个叫传销?”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幸亏这视频只是拿百家争鸣当个由头,没真说什么要害。要是它真有什么目的,那得骗进去多少人?”
“说的是啊。你看后世人倒是清醒,那是他们见多了,能分辨了。可评论里不也有人提到自家父母长辈还信这些吗?更何况咱们头一回听的人。”
许多原本觉得自己理智的人,在这种套路面前,其实也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要是真能把持住,刚才也就不会被天幕绕进去了。
已经有人开始琢磨,这些东西为什么这么能蛊惑人心。
“是不是因为那背景音乐?听着就让人昏头。”
“背景音乐确实重要,但说话的话术也一样关键。两个加在一起,效果才这么厉害。”
“我感觉还没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别的门道。”
……
【看懂无解阳谋——推恩令】
瞧见下一个视频的标题,古人们也没心思再纠结方才的事了。
所有人都心里清楚,这可不是先前那种插科打诨的视频。
天幕这是要正经讲些真东西了。
汉朝。
刘邦难得正襟危坐。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他目前最想知道的东西了。
各朝代的皇帝们对这类视频,心情总是复杂得很。
又爱又恨。
爱它讲的透彻,能提供很多新鲜却有用的看法。
甚至有些是站在几百上千年后回头看历史,才能总结出来的东西。
现在能提前知晓,自然是好的。
可恨的是,它是给全天下人一起看的啊!
这等谋略心术,治国之道,怎么能让所有人都听去呢?
就不能只给朕看吗?
【掌控权力最快的方式,就是看透历史背后的顶级阳谋。
今天我们讲中国历史上最无解、最优雅,也最惊心动魄的阳谋——推恩令。
在讲推恩令之前,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汉武帝刘彻之所以被称为汉武大帝,能与秦始皇并称“秦皇汉武”,真的是因为他赶走了匈奴,封狼居胥吗?】
天幕看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不是。
刘彻也知道不是。
但是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后世人的评价里,最值得称颂的成就是什么、
【如果论开疆拓土,成吉思汗的铁蹄比他远得多。
如果论休养生息,他甚至不如他的爷爷汉文帝。】
刘彻:“……”
天幕这真的是在夸他吗?
拿那个后世只知道打地盘的成吉思汗跟他比,也就算了。
可拿他爷爷来比是什么意思?
在休养生息这一块儿,刘彻有自知之明。
拿满分的答卷,来和他这个几乎零分的比?
这还用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