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第一次摇香菇
历史上弘历那位侧福晋姓什么,她不知道。
但是她本人姓乌拉那拉啊!
这天幕上的青樱不一定会影响到弘历的侧福晋。
更何况,现在这位侧福晋都没出现,更谈不上被波及。
可天幕上的皇后却一定会影响她!
一想到往后百姓们,还有那些不明就里的地方官员亲眷们,提起她这位皇后时,印象是一个举止豪放,给侄女下跪的女人,还有一个爱出虚恭的侄女……
乌拉那拉氏此刻真切地感到天塌了!
别说什么正史不会混淆。
正史和野史哪个传的广她能不知道吗?
【皇后继续劝青樱,但是青樱表示皇上已经很为难了,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
皇后于是说自己此生唯一所愿就是和先帝生同衾死同穴,青樱就说先帝已经弃绝您了,死生不复相见了。】
古人们都听傻了。
人言否?
仇人有这么个侄女他们都会心疼的!
宫中的妃子们更是不能理解。
无论先帝心意如何,没有留下处置的圣旨便是事实。
眼下太后明显与你们家过不去,你不想着借与皇帝的情分帮姑母出来,给自己找个靠山,反而和姑母对着干?
之前不还说“家里没有前朝的重臣,只有后宫的女人”吗?
姑母当不上太后对你有什么好处?
而且这事说到底,还不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有什么可为难的?
正如up主所说:
【“先把姑母放出来再说,至于陵寝的事,大不了把姑母的陵寝修在先帝旁边,到时候姑母串门也方便。反正清朝的皇后有的是单独一个陵寝的。”】
由于洛水之誓,而对誓言格外敏感的曹操仔细想了想这个解决办法。
发现还真是毫无破绽。
生前姑母确实未与先帝相见,死后将陵寝修在旁边,既说得过去,也未曾违背“死生不复相见”的誓言。
毕竟串门是姑母的事,见不见可是先帝的事啊。
清朝。
雍正心情复杂。
他早已决定要与皇后合葬,如今看到剧中的皇后被塑造成这般模样,他心里也难受。
难得生出些礼法之外的恻隐之心。
便吩咐身边的人去坤宁宫宽慰皇后,天幕之事不会影响他对皇后的态度。
【皇后坚决表示一定要争这个名分,结果青樱转头就去和弘历说,把姑母送去行宫,不给太后的名分,将背刺进行到底。
青樱眨着眼睛,觉得自己的主意特别好。既回应了重视嫡庶的呼声,也安抚了反对尊封的朝臣,还避免了两宫太后继续相争。】
乾隆年间。
娴妃的父亲讷尔布看得恍惚,自家娘娘不是天幕上这个样子吧?
哦,不是啊。
讷尔布的兄长罗多见此也庆幸,娴妃是辉发那拉,青樱是乌拉那拉。
真的不是一个人,
讷尔布:他们辉发那拉家稳了。
罗多:真的吗?
不过虽然他没那么乐观,但也觉得,至少家里没出个和家族有仇的后妃。
up主:
【“尊封太后被她说的跟养狗一样,一见面就掐,所以送走一只。”】
雍正年间。
乌拉那拉氏是真没招了。
她一会是火腿,一会是狗,被这些后世人编排的反正就不能是个人。
不过她这也算是误伤。
她也想开了,天塌下来有皇上和弘历父子顶着呢。
尤其是弘历,据她观察,眼下这些估计都是开胃小菜。
精彩的在后头呢,到时候谁还会记得她这个背景板?
【太后听说了青樱的打算,以为青樱还是想把皇后接出来封母后皇太后压她一头,怒不可遏。
于是将青樱叫来,给了青樱一瓶毒药,说想要让她放过青樱的姑母,便要青樱去死。
青樱死到临头,仍然淡淡的,也不解释。
最后太后告诉青樱,她和景仁宫皇后,只能活一个。】
康熙年间。
对于钮祜禄氏这话,满殿就没有不震惊的。
什么时候后宫毒药来得这么容易了?随手就是一瓶即刻毙命的毒药?
宫规和层层查验都是摆设吗?
哦,在这部剧里,好像还真是摆设。
其他朝代的古人们也震惊于太后的狠辣,出口便是诛心之言。
他们在上帝视角知道青樱背刺姑母,但太后并不知情啊!
有人不禁感叹这女人手段毒辣,竟以至亲性命相挟,还利用人性设下二选一的死局。
不过和后世人最同频的苏轼,想法却不太一样。
up主:
【“消灭敌对势力讲究个不留后患,老牛提出这个二选一的方案,不管留下老的还是小的,跟老牛之间都是血海深仇啊。”
“青樱就信了老牛会留活口?”
“而且嫔妃自戕是重罪,不管谁死了,都会牵连全族。你怎么知道老牛不会拿着这点将你全族一起对付呢?”】
古人们:啊这……
果然还是up主技高一筹啊。
苏轼一边喝茶溜缝一边点评:“我就说,那些满口‘可以良心不安,不能提心吊胆’的后世人只会觉得这计策不够保险……”
可能在别人看来,这是诛心之策,但在后世人看来,什么都没有斩草除根重要。
也不知道哪来的这种想法……
【青樱表示想要姑母去行宫养老,死后和先帝合葬,太后答应了,只是不给名分。】
乾隆年间。
太后钮祜禄氏看笑了。
太后哪有那么大本事,能在宫里随意毒死宠妃,甚至毒死先帝皇后?
若真有这等权势,一句话就能阻挠尊封了,何必还跟青樱多费口舌?
更别说她实际上的处境了。
她那个皇帝儿子即位第三天就下谕旨,严禁宫人向太后传递任何国家政事与外间闲话。后来她不过提议修缮一座旧寺庙,就被乾隆当面警告,不得再让宫人随意传递外间消息。
可剧里的太后简直权势滔天,实在荒唐。
【弘历告诉青樱自己准备让姑母去盛京行宫,并向青樱保证,除了名分,其他的一定不会亏待姑母,还会带青樱去看姑母。】
up主:
【“女主说要把姑母送去行宫,渣龙马上照办,乍一看男主很爱女主,仔细一想很不合理。”
“爱是把最好的给你,你应得的荣誉,应有的地位,即使你想放弃,我也不会同意,谁都不可以委屈你包括你自己。”
“女主为了男主放弃一些利益,男主不同意,还给女主更好的,那叫真爱。”
“女主为了男主放弃核心利益,自毁靠山,男主还同意,妥妥的渣男。”】
宋朝,仁宗时期。
太后刘娥想起了真宗为她做的许多事。
早年为避太宗之怒,将她安置在亲信家,暗中来往十五年。
即位后便立刻将她带回宫,没几年就将她升为德妃。
为抬高她的出身,甚至让她认前夫龚美为兄并改姓刘,还追封了她的姨母姨夫。
郭皇后崩后,不顾寇准等大臣以“出身微贱、无子嗣”为由的强烈反对,将后位空置多年等待时机。
最终不惜将李氏所生之子归在她名下,绕过朝臣公议、礼仪从简,强行册立44岁的她为皇后。
成了皇后,他又让她参与批阅奏章,预闻政事,病重后更让她裁决朝政。
临终遗诏“尊后为皇太后,军国重事,权取处分”,给了她摄政大权。
一个皇帝能给她的,他全都给了,不能给的,顶着压力也给了。
刘娥讽刺地笑了笑。
天幕上这个弘历,对比起真宗,真是,云泥之别。
(我觉得这个算是爱的最有含金量的皇帝了,虽然他有澶渊之盟,爱找祥瑞,爱封禅。
其实刘洵的“南园遗爱,故剑情深”也可,“乱我家者太子也”,也还是把皇位给太子了。)
【青樱听完了弘历的安排,表示多谢皇上。
弘历却表示道谢不能光嘴上说,他可是一直惦记着青樱亲手做的暗香汤呢。
青樱眼神微动,顾左右而言他:“梅花还没开呢,怎么做暗香汤?”
弘历便笑着接话:“朕知道你喜欢梅花。秋天过了就是冬天,到时梅花开了,你可要多做几碗给朕喝。”】
康熙年间。
胤禵疑惑:“他就没发现不对劲吗?跟个傻子似的就知道惦记喝汤?”
胤䄉也挠头:“暗香汤?那玩意儿好喝吗?”
他听说过,但没尝过。
康熙没心思琢磨汤的味道,只觉得剧里这太后与皇帝的关系,让他想起两个人。一个叫慈禧,一个叫光绪。
在场的人里,大概只有胤礽能看出几分康熙的心思。
在他看来这后世人也是搞笑,拿晚清太后摄政的模子,往清朝皇权鼎盛的皇帝身上套?
是不是有点荒诞了?
宋朝。
苏轼这会还没有暗香汤,连暗香汤的雏形“汤绽梅”都没有。
所以他是真的好奇,这暗香汤是什么东西,好喝吗?
up主为他解释了,但是也暴躁地把男女主又吐槽了一通。
【“一直磨叽汤汤汤,皇帝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啊?巴巴的想这玩意干啥啊?”
“那汤里真有罂粟壳子吧?”
“另外,暗香汤是用腌渍梅花做的,跟开不开花有什么关系啊?”
“腌好的梅花隔年冲水,加点蜂蜜,就给皇帝香迷糊了,那渣龙也是没吃过好的。”】
苏轼听了倒觉得挺有意思。
听起来是带着梅子清香的雅致茶饮,正适合附庸风雅。
他决定今年冬天就采集梅花,试试做一做这个“暗香汤”。
【青樱带着哭腔说:“臣妾答应。”
弘历奇怪青樱怎么了,青樱说想起了与弘历初见。
弘历立马笑了,“那日咱们一起听了一出《墙头马上》。”
青樱:“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弹幕疯了一样:
{名场面打卡!}
{摇香菇!}
{史称第一次香菇之乱}
up主也用了个佛祖变音:
【“清蕈宗!”
“第一次摇香菇!”】
古人们一脸懵。
怎么了怎么了?不就初见听个戏吗?怎么一个个那么大反应?
提过《墙头马上》这部戏的,倒是有所猜测。
不过说到底一出戏而已,就算细究起来有些不妥,但也不至于这么激烈吧?
唐朝。
作为“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这句诗的作者。
白居易有亿点点无语。
你俩但凡把这出戏,把他这首诗完整地看看呢?
<聘则为妻奔是妾,不堪主祀奉蘋蘩。
终知君家不可住,其奈出门无去处。
岂无父母在高堂?亦有亲情满故乡。
潜来更不通消息,今日悲羞归不得。
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
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
对着这些话怎么能四目含情地把它当定情诗念的?
明清时期,封建礼教最严重的时期。
大家觉得这个事吧,也不是不行,虽然不合适。
但是看他俩也就是在自己屋里说说,又没到大庭广众之下去说,其实也没人管他们。
加上这是皇帝和妃子之间的私房话,那就更无所谓了。
那后世人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莫非又比他们古代人还封建了?
有人注意到了出现好几次的“第一次”,有所猜测:“莫非这剧,提了好几次摇香菇?”
“那也不对啊,定情的东西,多提几次也很正常啊?”
此刻没有人能想到,这两人之间,除了摇香菇,真就一点回忆都没有。
【弘历拉起青樱的手,说了几句情深义重的话。】
但是古人们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通过弹幕的提醒,他们注意到了,这里竟是青樱坐在榻上,而弘历坐在她侧边的下首位置?
啊?
前有姑母给青樱下跪,后有皇帝对青樱称臣?
这青樱真的是皇帝的妃子吗?
【青樱起身,走到弘历面前蹲下行礼:“皇上,如果臣妾日后不能日日给您请安,臣妾也会永远祈佑皇上,龙体康健,日日顺遂。”
说罢,青樱将双手交叠,优雅地抬起,又优雅地落下,行了一个极其“优雅”的大礼。】
古人们看到青樱行礼,确定了,这青樱还真是妃子。
但是谁家妃子能坐皇帝上首的啊!
还有那礼行的,挺独特嗷!
唐朝。
习惯性咬文嚼字的杜甫注意到了问题。
“青樱说祈佑……祈祷保佑吗?可是活人怎么保佑呢?”
李白恍然大悟:“所以这其实就是在告诉渣……皇帝,她要死了?”
杜甫点头,看剧里弘历还一脸摸不清状况的样子,“所以这弘历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高适觉得没那么玄乎:“有没有可能他真就是傻子……他要真有这心计,能干那么多蠢事?”
杜甫想了想弘历的战绩,觉得也是,“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要是真的,那这弘历的心计简直可怕。
但是,可能吗?
(黄初八年正月雨比他俩情真意切多了,起码人家有好多回忆,他俩有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