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造纸术

现代。

系统小星星看的比苏明晞还认真。

也不是说苏明晞看的不认真，其实她心里还挺触动的。

只是她不可能以钻研学术的态度去逐帧分析。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自认为学到了些东西。

别管有没有用，先学了再说。

小星星：“小晞晞，你是故意的吗？”

苏明晞随口胡诌：“你怎么知道？”

小星星恍然大悟：“哦！原来你真是故意给古人们看这个的！你是为了让他们提前把科举制度搞出来？你是为了谁？秦始皇？还是汉武帝？”

苏明晞：“？？？”

小星星已经完全陷在自己的逻辑里。

“可是他们那时候还没有纸呢……没有纸，大规模考试好像不太方便？哦，等等，也不一定非要纸。”

它迅速检索了一下资料，“我查到了！秦朝选拔官吏也要通过考试，叫‘试法’或‘问法’。如果把科举的形式简化调整一下，说不定还真能用。”

“这么大的好处摆在眼前，就算一开始不能用，那些皇帝们也会想办法修改，改成能用的样子。”

它能看到各朝代皇帝们这些天的动向，深深清楚这些政治生物的野心与魄力，只要有利益可图，就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事。

“不是，等等，啥？秦朝？选官？考试？”这是怎么连到一起的？

她印象里，通过考试选拔官员，那不是从科举才正式开始的吗？

小星星开始在她脑子里念资料。

苏明晞听着那些陌生的律法名词和选拔流程，感觉和看百科差不多，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原来如此~”

但是，她怎么就把纸给忘了呢？

看着苏明晞开始找造纸的视频，小星星絮絮叨叨：“有纸确实会方便很多很多。从系统的角度分析，信息载体对于文明知识的积累、传播与标准化至关重要。纸张的轻薄、廉价与可大量生产的特性，能极大降低知识存储与流通的成本，促进更广泛的教育可能，并为像科举这样需要统一文本、大规模阅卷的制度提供物理基础。在造纸术普及后，华夏的行政效率与文官系统的成熟度呈现显著正相关……”

苏明晞：“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

看着天幕又回到那“app”的首页，开始搜索【古法造纸】。

嬴政激动得站了起来。

“果然，天幕这是有意为之！”

好好好！天幕刚传授了科举之制，转眼就又要传授造纸之法，这分明是在特意帮助大秦啊！

嬴政想起之前，天幕还详细为他梳理了秦亡的原因，让他能及时察觉自身统治的问题，如今又接连展示科举、造纸这些有用的政策与技艺。

心里愈发笃定。

完全忽略了之前天幕的不靠谱。

甚至嬴政还发散了思维。

这些日子，他在天幕里看到过无数次纸，还有后世那些装订整齐，轻便易携的书籍，再一对比大秦如今笨重难携的简牍，天知道他有多羡慕！

谁能知道，他每天要批阅多少沉重的简牍奏章？

若是能换成轻便的纸，往后批阅奏章，各地官员呈递文书，都会轻松太多，效率也能大大提高！

“令少府与所有相关匠人紧盯天幕，每一步都给朕记清楚！不惜代价，定要将这‘纸’造出来！”

刘邦、刘恒、刘彻等汉朝的皇帝们也有类似的想法并下了类似的命令。

有纸的朝代也纷纷准备做好记录，准备按照后世的做法改进。

天幕中展示了不少造纸之法。

从粗朴的构皮纸到绵软的白棉纸，清韧的竹纸；

从随手可得的廉价草纸到“纸寿千年”、专供书画的珍品宣纸……

历朝历代的人这才明白，原来纸与纸之间，竟有如此天地。

尽管品类繁多，价有高低，工艺有简繁，但天幕总结，其核心步骤大抵相通。

第一步，后世人称之为：

【将材料溺死在水中】

看到这行字时，不少古人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这后世人的说法，倒是诙谐直白，虽不合“雅言”，却生动得很。

不就是沤泡原料嘛，说得这般狠绝。

然而，紧随其后的详细演示，却让许多人，尤其是关注此事的帝王与匠人们，皱起了眉头。

画面上清晰展示，某些高级纸张的制作，尤其是后来被誉为“纸中王者”的宣纸，在关键步骤中，竟真的需要用到……溺物？

旁白还解释道：

【“此乃利用其中氨等成分，加速纤维发酵分解，使纸质更绵韧洁白。工序繁复，周期漫长，故此类纸最为昂贵。”】

秦朝。

嬴政眉头紧锁，看着光幕中匠人操作，沉声问左右：“溺物？此物……亦可入工？”

下方有少府的官员迟疑道：“陛下，民间亦有以灰水（草木灰水）沤麻之法，这溺物……或与此理相通，乃为化材？”

嬴政不再多言，只道：“不论何物，能成纸便试！令工匠悉数记下，逐一验证！”

汉朝。

刘邦咂咂嘴：“好家伙，尿还能造出金贵东西？”

只不过他更关心的是：“那便宜的法子用啥？赶紧找出来，先造能用的！”

汉武帝时期。

桑弘羊两眼放光地向刘彻诉说关于这昂贵纸张的用法。

不说本身就能成为彰显地位，赏赐臣属的贵重之物，甚至可充国库啊！

刘彻本来满脑子都是纠结，既想要这贵纸，又嫌弃其工艺。

闻言倒是将这些想法都抛在一边，开始和桑弘羊商讨搞钱大计。

唐宋等造纸术已有基础的朝代。

工匠们眼睛发亮，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我等只知用石灰、草木灰水沤浸，却不知溺物亦有奇效，且更易得！”

“快，记下这‘发酵’的火候与时长！”

“原来宣纸之秘，部分在此……”

文人墨客聚集之处。

有人掩鼻蹙眉：“竟用此污秽之物？成纸后岂有异味？”

立刻有见识广博者反驳：“此言差矣。工序完备，何来异味？君不见天幕所示，成纸莹白如玉，墨韵天成。为求极品，些微之法，何足道哉？”

更多人开始憧憬：若能用上这般好纸挥毫泼墨，该是何等快事！

天幕上的画面，对眼睛极好。

山涧清流旁，匠人采割构皮。阳光透过树荫，洒在浸泡原料的溪水上，波光粼粼。

反复捶打的纤维在水中散开，如云如雾。

纸帘入水，抄起，提起，一张湿纸便匀薄地呈现。

而后是细心揭贴、自然晾干……

整个过程，伴随着悠扬舒缓的乐声，光影柔和，动作流畅，充满了一种宁静的美。

纸坊里，老匠人只是从劳作中抬头看了眼，便继续低下头去。

他们认得那构皮，认得那捶打，认得那浸水抄纸的辛苦。

原来这般辛苦的活计，在另一个世间，竟能被看得如此美好。

可美好是别人的，他们只有眼前的生计。

溪边树下，庄周倚着树，看得入神。

这无需言语的演示，本身不就是“得鱼忘筌，得意忘言”的绝佳注解吗？

王阳明凝视着匠人专注的眼神与协调的动作。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这便是“知行合一”在日用常行中的鲜活体现了。

格物致知，岂止在书中？此间亦有真意。

诗人们更是沉醉其中。

——忽略正经不了一点的弹幕的话。

｛古法浸泡｝

｛古法小刀｝

｛古法踩踏｝

｛收藏起来等我穿越了就拿出来看｝

古人们：“……”

以及：

｛好神奇，古人是怎么知道这样那样就可以做出纸的呢｝

｛古人也是从破渔网、烂麻布开始一点一点改进试出来的啊｝

最后一个视频结束，还出现了这么一行字：

【反正过程就是这么个过程，还想写几个字，愉快地装个_，奈何……】

“装个……？”有人捻须沉吟。

“大约是‘装点门面’、‘故作高深’之意吧。”

“噗……”

————

苏明晞看得也挺开心，但总归是隔着屏幕的“田园诗”，看久了也难免有些审美疲劳。

感觉关键步骤都演示得差不多了，她便随手退出了视频。

天幕下的古人们倒没什么失落感。

原理已然知晓，天幕展示的这几种纸的做法，眼下也足够琢磨和使用了。

剩下的无非是依样尝试，多试几次，各种纸张的制法自然能摸索出来。

不少工匠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该先试哪一种。

就在这时，新的视频开始了。

【那些想长生不老的皇帝，都是怎么死的？】

万籁俱寂了一瞬。

嬴政：“……”

天幕怎么还追着杀？

这不是冲他来的他他当即把徐福车裂弃市！

刘彻：“？？？”

他第一反应是怀疑天幕在影射自己，可仔细一想，历史上的他确实寻仙访药，但似乎却并非直接因追求长生而死？

这标题，挨得有点冤，又仿佛没完全冤枉。

一时间，各个时空里，难以抑制的“咳咳”清嗓之声此起彼伏，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微妙而尴尬。

毕竟长生不老这念头，古往今来，位居九五之尊者，多多少少，谁心里没悄悄划过那么一两回呢？

当然，也有格外坦荡甚至理直气壮的。

刘邦掏了掏耳朵，毫无心虚之色。

他是真没想过长生这回事，不但不信，甚至觉得人生病死自有天定，病重了都不必劳民伤财去治，该死就死，何等痛快。

此刻他反而兴致勃勃，等着看热闹：“嘿，这题目有意思，看看都是哪些倒霉蛋？”

一心修玄的朱厚熜同样毫不心虚，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脸上带出点优越感。

朕所求的乃是性命双修、羽化飞升的大道，与史上那些只知道服食金丹、妄求延寿的愚昧之辈，岂可同日而语？

【华夏历史上，皇帝很多，不想死的也很多。

有的皇帝崇尚炼丹，有的皇帝喜欢双修——啊，这里面细节很多，关于这些我们今天不会讲。】

很多皇帝眼前一亮。

这个可以讲。

不止皇帝，不少人都有点蠢蠢欲动。

就算不能长生，想必也能延年益寿吧？

否则，总不能单纯就因为好色？其中定然有更深奥的道理！

哎呀，可恨自己不识其中门道，白白错过了天机！

【那这些长生不老的手段有没有用呢？

我觉得还是有用的，就像我每个礼拜都能收到这样一条短信：

＜你好，我是秦始皇，其实我并没有死，我在西安底下藏有100吨黄金，我现在需要50元资金开启大业你vx，蚂蚁宝转给我都可以。账号就是我的手机号码！转过来后，我明天直接带部队复活，让你统领三军！＞】

虽然画面一闪而过，但那些字还是被许多人看清了。

秦朝。

嬴政想起之前讲文字简化的时候，出现过的那个哪哪不沾边却又偏偏能认出来的文字。

【我，秦始皇，打钱】

合着根源是在这儿？

嬴政简直要气笑了。

一群刁民！竟敢打着朕的名号招摇撞骗！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在咸阳城下埋了百吨黄金？

汉朝。

刘彻疯狂心动。

“咸阳城下埋着黄金？”

底下的臣子们：“……”

救命，陛下是怎么做到心眼子又多又好骗的？

且不说这么多的黄金合不合理，就算始皇真的有，他自己用了不行吗？

他埋进陵墓里不行吗？

为什么偏要埋咸阳底下？

【嗯，但大部分人想尝试长生不老的皇帝，还是早就G了的。

当然，要是之后我收到其他皇帝发给我的短信，我一定会告诉大家的。】

虽然不少人能分辨出方才的信息是假的，这句话显然也是玩笑。

但在许多时期，尤其是商周、秦汉，即便看了这么久的天幕，百姓们的思维依然比较淳朴。

他们信以为真了。

这秦始皇莫非真的找到了长生的窍门，至今仍在？

恨不能生在后世啊！

否则，岂不是有机会一步登天，统领三军？

【既然皇帝们一门心思求长生，最后还是凉了，那问题就来了。

那些想长生不老的皇帝，都是怎么死的？】

各个时空的皇帝们，心里都是“咚”的一声。

谁也不敢打包票，历史上的“自己”就完全没信过长生之术。

万一上天幕丢脸的，恰好就有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