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钝评历史同人cp1-10】②
汉初。
刘邦恍然大悟。
“原来那所谓新三,就是《新三国演义》!后世人重新拍了一遍《三国演义》?”
他皱起眉:“那大如版又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吕雉开口提醒,语气刻意模仿着谁:“墙头马上……”
刘邦立刻打断:“停!乃公想起来了!”
他也想起了后世人提过的“新三”梗,什么“自刎归天”、“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他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所以这些全是新三魔改台词!所谓大如一样的刘备,说的就是这个矫情魔改刘备?这些荒唐话,全是新三里他说的?”
刘邦越想越觉得离谱,可静下心一看本质,两人身上那荒谬劲儿,确实不要太像。
吕雉:“陛下聪慧。”
刘邦:“……”
不行,痛苦面具不能一个人戴。
“皇后啊……”
“停!”
吕雉直接扭过头去。
不听不听,一句都不想听。
【刻板印象里,刘备、诸葛亮都是温和仁厚的性格。
但刘备给我一种心如烈火的感觉,诸葛亮的出现,则给了他宝剑出鞘的底气与方向。
我认为二人在相逢之初,就看穿了彼此漂泊乱世或赋闲在家之下的,深藏的理想主义内核,所以后来才会那般契合。
说起来要是新三搞阴谋论,把刘备写成一个拿仁义当武器的暗影牧师的话,那刘备对诸葛亮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废话,还不如套用演员在另一部剧cp初见的台词: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一把杀人的好刀。”
这不比“仁之剑”、“义之剑”有用多了?】
益州。
刘备看着天幕,心情复杂,一时无语。
“……所以那什么‘三军听令,自刎归天’,是我说的?”
他一脸牙疼的表情,“不是,只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谁家主帅开战前要全军将士‘自刎归天’的?这……太荒谬了!”
前一个“自刎归天”还能勉强猜测是在某种绝望的战场上。
可“龙,可是帝王之征”又是什么情况下说的?
法正沉吟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军师号‘卧龙’先生……”
“不可能!”刘备立刻打断,语气斩钉截铁,“若是拿此话暗指孔明,那岂不是猜忌离间?我刘备绝无此心,也绝无此语!”
法正却表示主公您听我分析。
“可是主公,那部剧里的‘您’,被后世人称为‘大如版刘备’。咱们没看过这“新三”,可却看过大如啊!”
刘备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
关羽见状,连忙安慰道:“大哥,说不定……那话不是您说的。而是其他人,出于对军师的不满或嫉妒,故意在您面前挑拨呢……”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猜测格外离谱,但诡异的是,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竟然莫名觉得有点道理?
诸葛亮则关注着天幕的后半段。
“‘杀人的好刀’?此喻何意?这与天幕之前假设的‘主公’若拿仁义当武器,又有何关联?”
他实在难以理解,更无法将其与自己和主公的关系联系起来。
刘备同样想不通,他揉了揉额角,叹道:“我如何能共情那‘大如版刘备’的脑回路?”
但随即,脸上的无奈被一种温煦的触动取代。
“不过,天幕将你我二人,说得真好。”
心如烈火,宝剑出鞘,深藏的理想主义内核,一眼看穿的契合……
天幕,会说你就多说点!
诸葛亮闻言,也微微颔首,眼底泛起清润的笑意,温声道:“是啊。”
【3.元白:镇圈神文都是自己写的】
唐朝。
白居易看着天幕,轻轻叹了口气,但神情里并没有多少紧张或抵触。
毕竟前面天幕讲讲的都是实打实的历史情谊,没有胡编乱造什么超越界限的关系。
“轮到说咱俩了。”他语气里带着点认命般的坦然。
一旁的元稹也是一脸无奈,摇头笑道:“说吧说吧,至少开头先夸了咱俩文笔好呢。”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白行简原本没打算今天来找哥哥。
但他新写了一篇文章,实在心痒,想请兄长指点一二。
他知道兄长与微之兄交情深厚,也明白他们对此类后世调侃其实并不真计较,便径直过来了。
刚踏进门,正好听见天幕标题,他顺口就接了一句:“那也不一定全是他们自己写的,‘镇圈神文’嘛……也有我写的份呢。”
白居易:“…………”
【刚开始了解元白,是因为那句“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此是千秋第一秋”。
和“悠悠天地内,不死会相逢。”
我觉得文人cp最好的地方,就是不需要其他艺术家的艺术加工,他们自己做的饭就已经是震撼美味。
“近来文卷里,半是忆君诗”。
“金石胶漆,未足为喻”。
都是他们亲口所说。
唐朝人也是有了自己的胶漆文学。
相伴三十年,吟诗作赋朝夕相伴,怎么不算开吟趴呢?
他们的情意,也在后人每一次诵读里经久不衰。】
各朝代的古人们都忍不住点头。
确实啊!那一首首真切深挚的诗文,那毫不掩饰的思念与情谊,白纸黑字,流传千年。
若说这是“镇圈神文”,谁能反驳?
好磕,真是太好磕了!
甚至早在天幕第一次提起元白时,就已经磕上这对文人知己的人,此刻已经磕的神志不清了。
“‘半是忆君诗’……以前读的时候只觉得情深义重,如今被天幕一点,我才发现我简直是在瞎读!”
“‘不死会相逢’……这比任何盟誓都决绝呢。”
“他们自己写的诗,便是最好的情笺啊。”
“正是呢,后人再怎么编撰,哪里及得上这字字真心万一?好磕……不是,我是说,感人至深!”
而明朝。
不知有多少正在给自己积累创作素材的文人,脸上都挂上了诡异的笑容。
【说到这里我突然发现,前面三对,都有过长或短的“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的时期。
只不过策瑜到不了“雪满头”的程度罢了。】
天幕一提及生死离别,天幕下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各怀心绪。
元白二人不必多说,那些字字泣血,诉尽思念的诗句,本就是他们亲身所写,此刻听在耳中,只觉满心怅然。
玄亮这边,气氛也沉默了一瞬。
两人之间确实存在不小的年龄差,刘备立刻想到了那个必然的将来。
他心中涩然,若能选择,他宁愿孔明能有“雪满头”的那一日,活得长长久久,哪怕自己看不到。
最扎心的,当属孙策和周瑜。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神色一个比一个苦逼。
他们别说“雪满头”了,根本就是走得一个比一个早,连中年都未必能安稳度过。
周瑜尚且能从天幕之前播出的零星片段里,隐约猜到自己后来做了些什么,也能大致判断出,哪些事发生时,自己已然不在人世。
孙策就更郁闷了。天幕每次提到他,除了“策瑜”cp,几乎没怎么提过他个人的具体事迹。
一个“早死”就概括全部。
理智回笼后,孙策都忍不住感到无奈,自己这到底是死得有多早?
早到连可供天幕说道的戏份都没攒下多少?
不应该啊!
他自信绝非袁术那种无足轻重的角色。
就凭“策瑜”的火爆热度,如果自己真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功业,天幕没道理只磕CP不提实事……
除非,是真的没什么机会去做了。
【我觉得一人独活的时期,是一段关系的升华。
失去你之后,我独自度过余生,甚至在某个瞬间,一个人活成了两个人的样子。
这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天幕的话引得古人们心绪随之起伏。
是啊,无论多么深厚的情谊,多么默契的搭档,在时间的尽头,总难免要面对“谁先走”的命题。
生死之事,是所有人都绕不开的话题,区别只在于,是在漫长的铺垫之后,还是猝不及防的戛然而止。
汉朝。
刘邦斜倚着,目光投向吕雉,语气随意地开了个头:“朕走之后……”
吕雉闻言,心头微动,以为这人临到末了,总算要说出些带有温情或感慨的话来。
她抬起眼,静待下文。
却听刘邦接道:“……大汉,就托付给皇后了。”
神色就好像个甩手掌柜般的模样。
果然,还是那个没心没肝的刘邦。
吕雉心下失笑,但反而松了一口气。
若刘邦此刻真与她谈起什么生死感悟,伉俪深情,那才叫恐怖故事。
她神色平静,一如往常般沉稳颔首:“陛下放心。”
“嗯。”
刘邦点点头,仿佛交代的只是一件寻常公务。
…
宋朝。
苏轼听着天幕,思绪飘向了弟弟苏辙。
他此刻是有些羡慕元白二人的。
尽管最终生死相隔,但他们毕竟有长达三十年的相伴时光,中间仅分离过两次。
直到元稹入京。白居易归洛,那短暂相聚后的再度分别,才成了永诀。
两年后,元稹去世。
十五年后,白居易也随之而去。
想到此处,苏轼忽然又觉得,好像没那么羡慕了。
活着的那一方所承载的思念,比过早的离别更加沉重难熬。
自己与子由是聚少离多,漂泊半生。将来,又会是谁先离开呢?
留下的那个,是否也会像白居易思念元稹那样,将无处寄托的思念,都熬进诗句里,字字泣血,直到“我寄人间雪满头”?
【4.政斯:白雪红梅】
秦朝。
咸阳宫内,大臣们一个个正襟危坐。
救命,他们接下来就要当着陛下的面,听天幕详细讲解陛下和丞相之间是如何好磕的了!
氛围诡异又刺激,每个人心里都像有只爪子在挠,表面却装得比谁都正经。
但嬴政如何看不出这些臣子们那点拼命压抑的心思?
他心下冷哼一声,倒也懒得点破。
【完了!
这对是字面意思上的“失去你之后我一个人活成了两个人”。】
秦朝。
李斯:“……”
天幕又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未来的下场了呢。
身为当事人,他实在很难坦然接受天幕的地狱笑话。
可当天幕讲别人的地狱笑话时,他又能很好地体会其中的笑点。
就很矛盾。
【我的历史同人启蒙之一,就是《白雪红梅》。
虽然有些现在看来很扯的情节,但李斯人设感染力极强。
总感觉从司马迁描写李斯开始,就有一种类似于辱追的心态在了。】
汉朝。
司马迁一脸迷茫,笔都差点掉了。
他在脑子里疯狂检索自己对李斯这个人的记录,以及未来写此人列传时可能采用的笔法和视角。
所以,“辱追”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何未来自己描述李斯,会带有一种类似的心态?
他为何要“辱”李斯,又为何要“追”李斯?
【他有一种“就算当老鼠,也要鼠在咸阳的一往无前”,赤裸裸的,锋芒毕露的野心。】
李斯:“……”
很好的比喻,一看就是化用自他本人的著名言论。
但是,下次可以换个吗?
当着那么多大臣和陛下的面,被天幕形容成一只非要死在咸阳的“老鼠”,斯相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所以白雪红梅那段设定格外精妙。
传国玉玺在历代帝王手里流传了那么多代,留下的都是一个上蔡的小吏的字迹。】
天幕的话,让各朝的古人心中都为之一震。
不少帝王下意识地拿起手边的玉玺,翻过来,凝视着底部的刻字。
是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象征至尊权威的字,其篆体风骨,出自于一个出身楚国上蔡的郡小吏之手。
一个人的才华印记,竟能以如此不朽的方式,嵌入了王朝更迭的宏大叙事中。
秦朝。
李斯感到胸腔里一阵陌生的澎湃,呼吸不自觉重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御座之上的陛下。
他知道,自己能将个人的笔墨化作传国的符号,绝不仅仅因为自身。
更因为,他头顶的这位帝王,是秦始皇。
是这位陛下扫灭六国,才有了“书同文、车同轨”,才有了这方承载万世之望的玉玺。
换了任何别的君王,或许都做不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