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是右脚!足以证明你是当帅才的料!
…
唐朝。
李世民看着“自己”的种种安排,微微点头。
没毛病,没毛病。
所谓弥补遗憾,就是做得对的要延续,做得不对的要修正。
比如,让司马迁好好修史,别再成为后世学生的作文素材。
以及,“李广真的不适合在旷野上打仗。”
“让他搞搞笑,总比让他去送死强。”
魏征:“陛下,什么叫‘搞搞笑’?”
李世民理所当然地说:“就是当个吉祥物啊!迷路侯这个称号多有趣,后世人都记得住。”
魏征沉默片刻:“陛下,您有没有想过,李广本人可能不想当吉祥物?”
李世民一愣:“那朕就不让他当吉祥物。让他去守右北平,那里山林多,适合他发挥。总比跟着卫青霍去病去大漠里迷路强。”
魏征难得地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办法。”
李世民得意地挑了挑眉。
……
天幕上的“汉武帝(李世民)”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
【“还有那个养马的卫青……”】
画面中,卫青忽然被点名,整个人一愣。
【卫青:???】
天幕下的汉朝朝堂,卫青本人也愣了。
刘彻眉头一皱:“他什么意思?莫不是要找仲卿的茬?”
他语气沉了下来,这话听起来确实不像好话。
唐朝。
李世民也微微挑眉:“这话听着来者不善啊……但是朕不会这么做的啊?”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放着能打还能让皇帝放心用的卫青,堪称皇帝最想要的大将军。
朕不好好用他,反而要找他茬?
【“你今日哪只脚先迈入朝堂?”】
这个问题一出,各朝古人都愣住了。
“这算什么问法?”
“找茬还能这样找?”
“堂堂天子,问大将军先迈哪只脚?”
汉朝。
刘彻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卫青挠头:“回陛下,右脚……”】
古人们看到这一幕,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老实人啊!”
【“天呐是右脚!”
“足以证明你是当帅才的料!”
“即刻拜将开始练兵!”】
古人们:???
还能这样?
未央宫。
刘彻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呵”。
然后转头看向卫青。
卫青也在看天幕,表情很微妙。
刘彻忽然有点想笑。
“仲卿。”
“臣在。”
“你觉得,这李世民版的朕怎么样?”
卫青沉默了片刻,“回陛下,臣……不太想让这位陛下来。”
刘彻挑眉:“哦?”
卫青面无表情:“因为臣不知道明天要先迈哪只脚才能当帅才。”
殿内几个大臣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又飞快地捂住嘴。
唐朝。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自己的“骚操作”,笑了。
“哎呀呀,后世人还是了解朕啊!”
他得意地翘起嘴角,“朕用人,从来就是这么不拘一格!一只右脚,就能看出帅才!”
魏征:“陛下,那是演的。”
“演的也说明后世人知道朕的用人风格!”
魏征不想理他了。
李世民又想了想,眼睛亮了:“不过说真的,朕要是真穿越成汉武帝,应该会和卫青一起练兵,然后御驾亲征……”
贞观朝的大臣们立刻警觉起来。
“陛下!”房玄龄第一个开口,“您又想着上战场!”
“臣反对!”杜如晦紧跟其后。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岂能亲冒矢石?”
李世民:“……”
【“诶,对了,霍去病呢?”】
【卫青:“呃,吾侄在家玩泥巴呢……”】
【“哦?还是个孩子?”
“那冠军侯的位置……”】
汉朝。
一众大臣们感慨万千。
“比不得啊比不得啊。”
“还得是大将军和冠军侯的排面!”
“还是个孩子,上不了战场,这唐皇还要把位置给人留着……”
【“那朕先顶上吧!”】
众人:“???”
刘彻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除了会亲自打仗,哪里比朕强了?”
“还有,抢小孩的封号,要不要脸?”
霍去病一脸迷茫地看着天幕上那个“李世民”,又转头看看舅舅卫青。
“舅舅,他说顶上了,还会还给我吗?”
卫青沉默了片刻。
“……应该会吧。”
…
唐朝。
武德九年。
李建成毫不留情地嘲讽李世民:“看看你干的好事,抢小孩的冠军侯,这事做得可不地道。”
李世民不慌不忙地转过头,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大哥还有心思看天幕?那核对禅让大典的事情,也拜托大哥盯着了。”
李建成:“???”
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你让我——前太子——负责你的登基大典?”
李世民微笑不变:“有问题?”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忙不过来。”
李世民笑容更深:“我相信大哥。”
李建成:“…………”
【“混账,一个小小匈奴打了四十年,致使海内虚耗,户口减半!”
“朕也太穷兵黩武,好大喜功,劳民伤财了吧!”】
这话一出,刘彻眉头一皱,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狐疑地盯着天幕:“他……这是在骂朕,还是在骂他自己?”
李世民本人也是一愣。
不对啊,历史上的汉武帝确实打了四十年,但朕穿越过去,没道理还得照着原来的轨迹再打四十年吧?
朕难道不会操作操作?
【各将军们:小小匈奴?打了四十年?什么时候的事?】
李世民恍然大悟。
这是把历史上的战绩提前透露了啊。
天幕上的“李世民”也换了一副嘴脸。
【“难道就不能劝匈奴主动投降,送几位居次过来和亲,每年向大汉进贡牛羊百万?”】
【众将军: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刘彻在底下冷笑。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还想要匈奴公主?朕还不想要呢!”
“朕只想要匈奴的马场、战马、牛羊、人口……等等……”
唐朝。
李世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也不是办不到……”
【“如果咱把这双边马镫装备上……”】
刘彻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哼,马镫朕也有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他盯着天幕上那个得意洋洋的“李世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唐太宗和天幕的区别在哪?
天幕能给他讲怎么造纸,怎么科举,还能给他看后世的新鲜事。
他李世民呢?
来了就抄朕的作业,抢小孩的封号,说要劝降匈奴,还拿个马镫来显摆。
这些东西,天幕早给他讲过了!
“所以……”刘彻嘴角一撇,“朕要你何用?”
旁边的李蔡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陛下,人家可是“自古能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啊!
但他有自知之明,这话说出来,大概会被陛下用眼神杀死。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像。
天幕上,画面忽然一转。
【司马迁在小本本里记下:“元光二年春,上(汉武帝)欲伐匈奴,忽口吐妄言。”
“群臣愕然,疑陛下突发脑疾……”】
汉朝。
司马迁坐在自己那间堆满竹简的小屋里,手里的笔悬在半空。
他看着天幕上那行字,眼皮跳了好几下。
“……也行吧。”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种“我已经看开了”的疲惫。
修史本就应当据实记录。
不过从时间点上推算,天幕透露的信息是元光二年春。
司马迁在心中飞快地过了一遍时间线。
那个时间点,大将军还没上过战场。
霍将军更是稚子,还在玩泥巴。
那时候还没什么战果对匈奴,更没有天幕提前透露历史。
这种情况下,当朝天子张嘴就让匈奴进贡牛羊百万,还要匈奴公主来和亲……
司马迁抿了抿嘴唇。
任谁都会觉得这人疯了吧?
不过,陛下看这个视频,不会对他有意见吧?
那是天幕里的他记的,不是他记的!
而且,那是天幕里的陛下发疯,又不是他家陛下发疯!
…
未央宫里,刘彻却没有生气。
恰恰相反,他看着天幕上那段“记仇”的文字,嘴角反而翘了起来。
“哼。”甚至还有点得意。
在他眼里,天上那个是顶替了他身份的李世民,不是他刘彻。
所以司马迁记的是李世民的丑态,不是他刘彻的。
“该!让你抢朕的江山!”
刘彻幸灾乐祸地指着天幕,“记仇?这才叫记仇!史官之笔,如刀如剑,李世民你受着吧!”
旁边的大臣们面面相觑。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自家陛下这么高兴地看史官记“自己”的黑料。
果然,只要换个名字,心情就完全不同了。
天幕上,画面忽然阴森起来。
一个放大的魔鬼身影,缓缓出现在司马迁身后。
那个身影披着汉朝天子的冕旒,却长着李世民的脸。
【汉武帝(李世民):你敢说我脑子有病?】
画面里的司马迁猛地回头,整个人差点从席上弹起来。
【司马迁:!!!】
古人们看到这一幕,笑成一片。
“这个系列也太损了!”
“司马迁: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史上最惨史官,没有之一。”
天幕上,司马迁颤抖着举起笔,继续写。
【“上震怒,迁汗透衣背,自知宫刑难逃,终成后世学子作文之典例……悲夫!”】
汉朝。
司马迁看着这段“自己”写的文字,手中的笔终于掉了。
他整个人都麻了。
合着还是没逃过?
不管是不是他家陛下,不管是不是穿越,他司马迁的结局就是——宫刑,然后成为后世学子写作文的素材?
想到后世学生每一篇作文里都有的——“太史公遭受宫刑后发愤著书,终成《史记》”
司马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未央宫。
刘彻笑得更欢了。
“哼,不是什么善于纳谏的唐太宗吗?”
“怎么被臣子说了几句实话就受不了?”
刘彻越说越来劲。
“还说什么‘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结果史官记他一句实话,他就急眼了!”
“这叫什么?这叫言行不一!”
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表情畅快极了。
唐朝。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自己”威胁司马迁的场面,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然后,他感受到了身边那些目光。
房玄龄——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杜如晦——眉头紧锁,写满了“陛下您不会也这样吧”。
长孙无忌——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下撇。
魏征——那个眼神,那个“我就知道”的眼神,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李世民的良心。
还有其他的大臣们,一个个的眼神里都写着不赞同,有的还混合着惊恐。
李世民连忙摆手:“说了那不是朕!是天幕!是后世人编的!”
没人说话。
“你们要不要这么代入!”
还是没人说话。
李世民急了:“朕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脑子有病’就生气?魏征骂朕的次数还少吗?朕哪次生气了?”
若真的是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不会吧?
应该……不会?
魏征一直在观察李世民的表情。
他看见自家陛下眼神飘忽了一瞬,心中寒意骤起。
他竟然真的有这个想法!
魏征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李世民注意到魏征的动作,脸更苦了。
“魏卿,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臣只是觉得,今日离陛下太近了,怕陛下突然问臣‘你哪只脚先迈进来的’。”
李世民:“……”
他的大臣们,没有一个正常的。
然而下一秒,天幕画风突变。
【汉武帝(李世民):“太史公所言极是!朕不该急于求成。”】
【司马迁:他何时变得这么听话?】
李世民:“就说!天幕上的‘朕’也不可能这么溜!后世人还是了解朕的!”
他转头看向群臣。
房玄龄心领神会,连忙拱手:“陛下圣明!天幕上的陛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杜如晦跟上:“陛下仁德,从善如流,即便是在后世之人的编排中,也是如此。”
长孙无忌微笑着补了一句:“若换做陛下,必不会叫太史公受此刑罚……天幕上的情节,不过是后世的玩笑罢了。”
“对对对,后世的玩笑而已……”
群臣也跟着打哈哈,气氛一片祥和。
李世民满意地点头,嘴角翘得老高。
魏征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
今日不宜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