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阴间cp9(澄见)
【元善见这个人也十分有意思。
可能苦难也是整活的温床。
高家窃取江山的时候,他始终在用《武林外传》的防盗八法来抵抗。
比如“值钱物件随时掏”、抱着石狮子翻墙,还有“未雨绸缪挖地道”。
一个皇帝,发现自己钻研帝王之道已经没有用了,开始化繁为简研究挖地道。
没有挖掘成功一鸣惊人,而是成了一名京人,地道!
这是什么?
这是元善见的救赎,配上前面的殴帝三拳,真是高端的政治斗争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手段。】
东魏。
元善见整个人僵在了龙椅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后背一瞬间就渗出了一层薄汗。
天幕说的是他正在干的事!
帝王之道他已经钻研透了,朝堂上他插不进手,军队里他调不动人,他唯一能控制的,就是皇宫里那一亩三分地。
于是准备挖地道,逃出去,跑到关中投靠宇文泰,借兵打回来。
可天幕就这么轻飘飘地给他抖出来了!
元善见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地盯着天幕。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高澄知道了。
大将军府。
高澄坐在案后,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弯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难怪这几日那小皇帝这么老实。
原来是忙着搞地下工程去了。
有意思。
【高澄得知地道一事,说出了千古名言:“陛下何反耶?”】
元善见看到天幕上这句话,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他苦笑了一下,又带着点任命般的释然。
宫里到处都是高澄的人,这事能瞒几天已经算是他运气好了。
只是没想到,高澄会用这样一句话来质问他。
——陛下为什么要造反?
这话问得,好像他才是那个理亏的人。
好像他被囚禁、被殴打、被当众羞辱,都不该生出半点反抗之心。
好像他生来就该乖乖坐在那张龙椅上,等高澄来坐。
大将军府。
高澄看到天幕上那句自己的“千古名言”,嗤笑了一声,半点不往心里搁。
“陛下何反耶?”
“他那个地道挖成了,准备借谁的兵来打我?”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幕僚:“关中宇文泰?还是南朝萧衍?他联系得上吗?他的人出得了城吗?”
幕僚们纷纷低头,没有人敢接话。
高澄笑得更加不屑:“就算这满城的人都是瞎子聋子,也感受不到地底下那点震动,叫他把地道挖通了,洛阳城外连一兵一卒都接应不了他,那群无兵无甲的文人宗室,能成什么事?”
整个厅堂里鸦雀无声。
高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元善见又一次徒劳的挣扎罢了。
汉朝。
刘邦看完这段,忍不住“啧”了一声:“这皇帝怎么越混越回去了?挖地道?”
他扭头看向吕雉:“你说他要是把挖地道的功夫用来收买人心,会不会更好使?”
吕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收买得了吗?满朝都是高家的人。”
刘邦张了张嘴,想了想,发现确实收买不了,于是换了个角度:“那他要是不挖地道,换个别的法子呢?”
吕雉沉默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让刘邦无法反驳的回答:“他连在宫里骑马的自由都没有,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刘邦闭上嘴,不说话了。
唐朝。
李世民看到这段,眉头微皱:“挖地道出逃,这法子虽然朴素,但也不是不能用。只是他既然想到了,为什么不做得更隐秘些?”
旁边的房玄龄小心翼翼地接了一句:“陛下,他宫里到处都是高澄的人,恐怕做不隐秘。”
李世民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这皇帝做得,确实太苦了。”
宋朝。
苏轼看完这段,转头看向张怀民,一脸认真地问道:“你说,他那个地道挖成了吗?”
张怀民想了想,摇了摇头:“天幕不是说了吗,‘没有挖掘成功一鸣惊人,而是成了一名京人地道’。应该是没挖成。”
“京人地道……‘京人’是什么?”
张怀民和陈季常对视一眼,双双摇头。
三个人又陷入了蒙圈状态。
【澄见一定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一起长大的。
权臣何傀儡皇帝这种设定往往是天降,但澄见是竹马。
高澄比元善见大三岁,就是少年权臣和他的少年傀儡皇帝。
澄见比大部分史同cp多了一些荒诞底色,所以明明是这么个权臣篡位(其实是高洋干的)、双双早死的cp,
我们也清楚彼时刺杀高澄的厨奴兰京、沉默的高洋早已暗中积蓄力量,但通篇讲下来,整体氛围却仍然以搞笑荒诞为主。
不难想象,在高澄尚未独掌大权之前,二人年少相伴时,应该就很能玩到一块去。
澄见的关系就像是“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
上面这些事放在别的君臣身上一件,可能大家会觉得阴间,可全部发生在他俩身上,你只会觉得很好笑。
南北朝底色是混乱又暴力,可你俩也太混乱、太暴力了吧!
澄见像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有人擦干身上的别人的以及自己的血吗,却站起身笑着拉起方才厮杀负伤的敌军,一同在末日光景里载歌载舞,一边唱又一边扭打在一起,沉醉在这种诡异的碰撞里面,分不清敌我,也分不清生死。】
唐朝。
白行简眼珠一转:“元兄,你还知道什么有意思的细节不?给我讲讲呗,万一以后用得到呢?”
元稹正要说话,白行简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要你和兄长相处的那种细节!”
元稹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表情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白居易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你管这叫‘学历史’?”白居易瞪着自己的弟弟。
“那当然了!”白行简理直气壮,“多了解一些历史人物之间的互动细节,写出来的文章才更生动、更有血有肉嘛!我这叫考据!”
白居易:“……”
元稹:“……”
就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元稹哭笑不得地放下酒杯,摆了摆手:“我知道的也不多。你若问我北魏的事情,我倒是能跟你说上一说。可这东魏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只知道些浅显的。你想问的那元善见和高澄私下相处的细节,我是半点都不知道的。”
白行简有些不信,狐疑地上下打量他:“真不知道?”
“真的。”元稹一脸真诚,“连天幕方才说的那三件事我都是一知半解,天幕点明了名号我才对上号。你要我现编,我可编不出来。”
白行简转头看向白居易。
白居易难得替元稹说了句公道话。
“他说的是真的。元稹是北魏昭成帝拓跋什翼犍的后人,对北魏的家底自然如数家珍。可东魏是从北魏分裂出来的,本就不是他那一支的脉络,南北朝历史又乱得像一团麻,他一个写诗的又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东魏的事他确实不清楚。”
白行简听完,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往椅背上一靠,满脸失望:“好吧……”
看来他的素材只有天幕讲的这几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