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江充构陷,刘据起兵
霍去病现在纯粹是看不得“酷吏”这两个字,张汤属实无妄之灾。
“一身鸟毛就叫奇人?那御花园里的孔雀岂不是该封个官职?”
卫青原本按在霍去病胳膊上的手僵了一下,这次是真没按住。
“陛下现在的审美也不是这样的啊。未来的陛下是怎么了?莫非那巫蛊真有点说法?”
满殿死寂。
张汤用一种看勇士的眼神望向霍去病。
霍去病连陛下的审美都敢当面质疑,顺带还内涵陛下晚年脑子有问题,刚才只瞪他一眼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受着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满朝文武齐刷刷低头,没人敢接话,但内心疯狂点头。
霍将军好勇气!
卫青一系的官员自不必说,就算是那些平日里和卫青不算亲近的朝臣,此刻也不禁在心里默默佩服。
天幕都说了,巫蛊之祸牵连数万,谁知道他们之中有多少人会成为刀下鬼?
霍将军也算是帮他们说话了。
【江充频繁弹劾权贵、皇亲的不法行径,勒令他们缴纳巨额罚金赎罪,单靠罚款就为武帝创收数千万钱。
作为帮皇帝敛财、不畏权贵的工具,江充愈发受武帝宠信。
权势越来越大,最终把矛头对准了孤立无援的太子。
他本就是武帝养的一把刀,若是不主动扳倒太子,武帝转头就会换其他人替代他。】
卫子夫想到了大女儿。
天幕之前提过,长女被刘彻嫁给了一个叫栾大的骗子,后来改嫁曹襄。
两个妹妹都被牵连处死,长女却在天幕中从未以遇害者的身份出现。
这只说明,她的大女儿很可能在巫蛊之祸爆发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走了一个,死了两个,现在天幕正在告诉她,她是如何失去第四个孩子的。
卫子夫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再落泪。
现在不是怨怼的时候,更不是哭泣的时候。
她必须想清楚这个局怎么破。
【一日江充随武帝前往甘泉宫,撞见太子刘据的侍从驾车行驶在御用驰道上,当场扣押车马治罪。
刘据得知后,派人向江充求情,说我并非吝惜车马,只是不想陛下知晓后,怪罪我管束不好身边下人,还请你通融一次。
换作旁人,太子主动低头,顺势台阶下,给自己留条后路即可。
可江充偏要把不近人情演到极致,执意把此事上奏武帝。
武帝看完奏折十分满意,大肆夸赞江充是忠直之臣。
江充把反派戏码演满,从此再也没有回头路。
他心里清楚,武帝年近七十,一旦哪天驾崩,太子登基,自己绝无活路。
人心险恶,底线远比想象更低。
江充决定借着彻查巫蛊的风口,抓紧构陷太子,保全自身性命。
而武帝默许大肆清查巫蛊、诛杀大批权贵,同样是顾虑身后之事。
一旦自己离世,太子手握大权,必然清算自己半生激进国策,必须提前剪除太子羽翼,风险才能降到最低。
一场席卷长安的血难,已然无可避免。】
汉朝。
赵国。
赵太子丹现在是完全无心计较未来的自己会被那江充,现在的江齐弄死的事了。
陛下的行事他不敢多置喙。
不过他知道,不论历史上那个江充多么受武帝看重信任,但眼下这个江齐,好不了了。
陛下不会放过他。
江齐瘫倒在地。
他也知道这个事实。
【武帝常年受病痛困扰,江充精准抓住他怕死、多疑的心思,借机进言:陛下久治不愈,病根仍是宫中巫蛊诅咒。
武帝本就疑心重重,听完深以为然,直接任命江充为钦差,全权处置巫蛊案。
江充集结大批巫师组建专案组,四处掘地搜寻诅咒木偶,大多证据并非搜出,而是刻意伪造。
抓捕到人之后严刑逼供,还效仿武帝早年鼓励百姓互相检举,告密之风席卷关中。
因巫蛊牵连入狱、被杀之人飞速暴涨,长安、关中乃至各郡国前后丧命者多达数万人,无数无辜之人被恶意栽赃,硬生生坐实罪名。
原本仅数百人涉案的巫蛊案,被江充无限扩大,朝堂民间一片腥风血雨。】
宫廷之外,民间也开始慌乱。
之前还能保持理智,那是因为天幕讲的终究是上层的事。
他们顶多感慨一句太子可惜了,将来若是登基,想必是个行仁政的。
可当现在,再没有人能坐得住。
“数万人?”一个蹲在街边的老汉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馍馍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长安城才多少人?关中才多少户?这是连咱们都要算进去?”
旁边的妇人脸色煞白,扯着自家男人的袖子往回拽:“快回去,把院子里那几个陶偶挖出来扔了!小三儿玩过家家埋的,谁知道来搜查的人听不听你解释!”
尤其是,他们眼下正经历着差不多的东西。
陛下推行的算缗令要求百姓上报家产,鼓励邻里互相检举隐瞒财产的人,告发属实的,被告发者一半家产归检举者,另一半没收官府。
这诏令一下,中产之家不知道破了多少
他们已经尝过告密有多疯狂,换做巫蛊,只会比算缗更疯、更狠、更不讲道理。
【江充最大目标从来都是太子,处理完后宫低位嫔妃,他一路搜查至皇后宫、太子宫,刻意挖出大量伪造证物。
江充得意洋洋对外宣称:太子宫中搜出的诅咒木偶数量最多,还有大量大逆不道、诅咒皇帝的文书,内容不堪入目,必须立刻上报陛下。
江充忽略了一件事,明目张胆构陷储君,等同于持刀相向,逼到绝境的人,必然鱼死网破。
他手握所谓太子“罪证”,可武帝此时不在长安,远在城北百里之外的甘泉宫休养。
他得意得太早,走投无路的刘据和老师石德紧急商议对策。
太子清楚武帝长久以来的打压布局,朝堂形势早已对自己致命。
石德逐条分析眼下危局:
“如今我们根本没有辩解余地,只能假传圣旨抓捕江充一众办案官员,粉碎这场构陷。
况且陛下重病困守甘泉宫,我们多次派人请安都无法觐见,甚至无法确认陛下是否还在世。
奸臣敢如此肆意栽赃,殿下难道忘了当年秦朝太子扶苏的悲剧?”
石德这番话戳中关键。
皇后、太子多次派人求见武帝,全都被阻拦在外。
是武帝被控制了吗?
开玩笑,谁能搞得动他。
尤其是从后面的事情发展来看,见到武帝似乎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那为何皇后和太子见不了呢?
武帝不想见。
扶苏被逼自尽的旧事,点醒了退无可退的刘据。
万般无奈之下,他听从老师建议,调动力量发动政变自保。】
秦朝。
嬴政一直半阖着眼听着,直到天幕念完石德劝刘据的那番话,他才睁开眼。
“比扶苏强,可惜了。”
扶苏:“……”
以前父皇只惦记李世民,他忍了,毕竟那是李世民,千古一帝级别的,他比不过也认。
可如今连刘据都被父皇拿来当参照物了?
汉朝。
刘邦正襟危坐,目光死死盯着天幕,表情比他自己登基大典那天还要严肃。
吕雉都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了。
“刘彻这个不肖子孙!”
刘邦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这样好的儿子你不要?你不要你给乃公啊!乃公想养!”
吕雉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一言难尽。
是她想多了,刘老三还是那个刘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