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病秧子靠贴贴续命5（补）
“表妹，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小事。”萧清然一下子靠宋妩靠得很近。
“你和小叔很熟的话，能不能帮我和他求求情啊。”
“我会的表姐，等我找个好时候试探一下，不过我也不能保证。”
“行，太谢谢你了。”萧清然激动地抱了宋妩一下。
“表姐对我也很好啊。”
她反正已经开口了，萧珩也没有完全强硬的态度，她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宋妩病好后，她也不能一直待在院子里，她还要上门去给萧珩谢礼。
这就意味着她势必会被留在书房里。
宋妩第一次这么深刻地领会那些纨绔的心。
她不想待在书房！
她作为一个常年体弱的女子都如此讨厌读书了。
“看看这些。”
萧珩给她推过来几本礼记还要什么女德女戒。
上次他不赞同所以这次就给她找来这些东西规训她了。
宋妩咬牙翻开。
这个萧珩真是讨厌，古板无趣，怪不得表姐表哥都怕他。
宋妩看了几眼就发呆去了。
“看了有什么感想？”萧珩走到她面前敲敲书本。
“侯爷，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我不喜欢，女德和女戒在本朝都没有加以推广和宣传，如果有女子以此为标本我会佩服，但我做不到。”
“我是生意人，循规蹈矩本就和我身份相悖，如果侯爷是想让我看这个来提醒我，我还是站在表姐那边。”
“侯爷的所作所为何尝又不是在牺牲表姐的幸福呢。”
“那以后就不看了。”萧珩把书丢开。
这一举动反倒让宋妩不明所以。
萧珩到底要做什么？
“身体怎么样？苏子修开得药如何？”
“多谢侯爷，苏神医开得药确实比之前的好上许多，但还有一味药更好。”
“什么药？”
“我想向侯爷讨来，侯爷的熏香似乎对我的病更有用，就用您平常的熏香就好，要一模一样的。”
“我上次送你的不就是？”
宋妩抿嘴，难道这问题真出在萧珩身上。
“有什么问题吗？”
“侯爷身上的味道似乎能缓解我的病痛。”宋妩没有丝毫隐瞒说了出来。
“不是熏香，是侯爷。”
“真的？”
“我也不太确定，有几次侯爷靠我很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现在试试。”
萧珩靠近宋妩虚虚地环住她。
“可有好转？”
宋妩静下心去，仔细感受。
片刻后。
“有，很舒服。”
萧珩惊诧挑眉。
“方文，叫苏子修来。”
萧珩向苏子修说了前因后果。
他思考良久后说道。
“也许是侯爷从战场上杀出来的霸道之气制住了宋姑娘的弱症。”
“或许再接触久一点会有不一样的进展。”
“嗯，你先下去吧。”萧珩把人挥退，房间里只有两人。
宋妩坐在一边等萧珩开口。
萧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帮。
“以后我在书房你就挨着我坐下吧。”
“这件事不要传出去，对你名声有碍。”
“谢谢侯爷，我可以每月交五百两诊金给侯爷。”有了光明正大的机会宋妩怎么会错过。
“诊金？”萧珩冷笑一声，“本侯还不缺你那五百两。”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侯爷吃亏，也适当表示一下，侯爷家大业大看不上我这点。”宋妩心虚道。
她只是想用这五百两买断人情。
“你想报答我不如每日替我整理书房。”
“那些东西我能看吗？”
“可以。”
“谢谢侯爷。”
“过来。”萧珩朝宋妩伸手。
宋妩看着那手掌，她慢慢放了上去。
温热干燥的大掌牢牢握住，宋妩脸颊微微发热。
虽然本朝没有前朝严苛地男女大防。
呸呸呸！
她想什么呢，侯爷是长辈，她怎么能想歪了。
回过神来，宋妩被一股舒服的气息冲刷着阻滞的经脉，她好久没有如此呼吸畅快过了。
宋妩贪恋地深吸几口。
“真有这么舒服？我又不会跑。”萧珩难得逗趣几句。
看着宋妩一脸沉醉的样子，萧珩打趣起来。
宋妩睁圆了眼，轻咳几声，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冒犯侯爷了。”
“我又没说什么，治病而已。”萧珩把人拉回来。
“是不是靠得更近效果更好？”
萧珩好奇起来，这样稀奇的事没谁会不好奇吧，居然让他碰上了。
宋妩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萧珩裹紧了宋妩，他算不上什么好人，如果这是两人的缘分，当给自己积德了。
宋妩心里那点克制和礼法也丢到脑后，人家都不介意，她一个病人介意什么。
书房里，萧珩抱着宋妩处理公务。
没多久宋妩就睡过去了。
也许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了。
萧珩低头看了眼睡在自己怀里的姑娘，他给她拉了拉毯子。
心里丝丝的痒意钻入骨髓。
萧珩的手抬起来在要落到宋妩脸上时收回了。
宋妩接连几天都是和萧珩坐在一起，不像第一次那样直接坐在他怀里。
两人并排挨着，衣裙交叠。
宋妩累了直接睡在了萧珩的腿上。
两人渐渐习以为常......
春夏交替之季。
太阳微暖落在人身上很舒服，在萧珩身边吸足了精气，宋妩打算去铺子查账。
先去的布庄。
凌霜扶着宋妩下车。
“这位小姐您想买什么布，我这里的料子和花色在京城都是独一无二的。”
宋妩拿出腰牌，那是宋氏当家的腰牌，她递给店里的侍女，“找你们掌柜的来。”
“是。”
“宋小姐上次我送去侯府的衣服您可还喜欢，总算盼到您来了。”花掌柜快步走来，嘴上油腔滑调。
“我们铺子您看到了，京城里做到我们这样的可没有几家。”
“做得好我有赏，做得不好我也会罚，今天我是来查账的。”
宋妩直接往内院走去。
凌霜给宋妩倒了壶热茶。
凌雪把账簿摆到了桌子上。
“小姐，是哪里有问题吗？”花掌柜故作不知地问道。
宋妩敲着桌子，“花掌柜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京城以前的账都是我父亲打理，父亲去世后交到我手上，花掌柜可能不知道七岁起我就跟着我父亲一同在苏州管理铺子了。”
“这里面的东西你也拿来糊弄我！”账簿砸在花掌柜身上。
上面朱笔圈着的地方都是有问题的地方。
“你当我是黄口小儿随意糊弄，还是觉得我这副身子命不久矣草草敷衍。”
“小姐不许胡说。”凌霜和凌雪听不得自家小姐说这些命薄的话。
“明日把真实账簿交到侯府。”
“以后京城所有宋氏的账都由凌霜凌雪来查。”
“花掌柜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宋妩说完前往下一个铺子。
花掌柜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账簿，摊开的地方那一笔笔假账刺得她眼睛生疼。
一个十二岁的短命鬼还想拿捏她？
给她几分好脸色已是尊重，刚来京城还没站稳脚跟就敢削他们这些老掌柜？
“去，晚上找宋氏另外几个掌柜来叙。”
宋妩当然知道他们不会乖乖听话，但她打算狐假虎威。
宋妩把剩下的几个店都走了一遍。
他们今天晚上估计会凑在一块商量着明日怎么对付她。
“凌雪，去给门房塞点银子，打听一下萧珩明日多久回府，侯爷回来的时候到院子里来告知一声。”
“小姐，侯府里的人会不会泄露出去。”凌雪有些担心小姐这样打听侯爷的行踪会不会惹得侯爷不满。
“无妨，只是打听行踪不做什么。”
今日一天没吸萧珩，宋妩昏昏沉沉的要睡觉了。
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也让她看看萧珩的底线在哪......
次日一早，花掌柜就派人来请宋妩过府一叙。
“小姐，不是让他们把账本送到侯府来吗？我们还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他们在侯府不敢动我的，我早就猜到了。”
“那昨日让去打听侯爷的行踪不是没用了，我要不要留一个人在院里随时通知。”
“听小姐的就好。”凌霜拍拍凌雪给她安慰。
凌霜跟在宋妩处理生意上的事较多，凌雪在生活上照顾宋妩较多，她也就没看到过宋妩生意上的那些手段。
凌雪一直把自家小姐当个瓷宝宝照顾着。
宋妩给自己收拾一番，翠绿色齐胸襦裙披着月白的披风。
她下了马，是一处不输京城四品官员的宅邸。
宋妩被人迎了进去。
宋家在京城各处的掌柜都在了。
最上面的两个位置，一处空着，一处坐着花掌柜。
几位掌柜看到宋妩进来没有起身。
“宋小姐，你要的账簿我们提供不了，你刚来京城不了解其中的门道，我们在京城多年，要保证各处的经营往里面搭的人情。”
“各府各处官员送的礼，这些如何算？”
“如实算，宋家从来没让你们自己承担过，看来今日各位掌柜是拒不交出账本了。”宋妩喝了口茶，淡淡地看着堂下的几位。
“小姐，铺子我们管得好好的，你父亲在的时候对我们也是毕恭毕敬。”
“我们是宋家的老人了，你一来就拆我们的台不好吧？以后我们怎么管理下面的人？”
“我今天来是宋家当家人的身份来的，我给你们几分薄面，你们铺子里多少捞油水的亲戚我都没有挑出来。”
“小姐，你可不能这么说！铺子里的伙计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
“什么时候当家人连自己铺子里的账都查不了了？”宋妩把茶盏磕在桌子上。
几个掌柜对视一眼。
“现在交出来，以前的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我要管就是准备管到底，以前我不在京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既然我现在在京城了，你们自认倒霉。”
“小姐，你真的要对我们这些老人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你看看你们家底肥成什么样了，你们不想做这个掌柜有的是人想做。”
“小姐，你真当自己背靠侯府了不得了，我们在京城这么久的关系网，就凭你想拉我们下马？”
“你在侯府也只是二房的人，你搬出侯府又有几个人能买账？小姐你年幼不可这么直来直去，以后这铺子你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在闺房里绣绣花吧。”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宋妩扫视一屋子的人。
“本朝律例凡生意经营管理不经主家同意擅自窃取财物的，属偷盗，以盗取财物价值定其罪，数额巨大流三千里或断其臂。”
“呵！你有什么证据？”花掌柜和几人都不装了，朝着宋妩冷嘲热讽。
“把人带进来。”
凌霜走了出去带进来几个人。
都是给宋家铺子供货的人。
“诸位对这几人可熟悉？”
“他们的嘴可没几位这么硬气。”
“我们，我们就是小本买卖，我们不想坐牢啊，宋小姐，这都是你们掌柜答应的，他们从我手里拿了好处......”
几个掌柜脸色一变，有些坐不住了。
“这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对，就是这样！”
“不急，还有。”
凌霜带进来一名小厮。
他怀里死死抱着账本，那是布庄的真账。
眼下正是各个铺子最松懈的时候。
铺子里的人也围在一起说闲话，各种打听。
搜查铺子也是最方便的。
宋妩早就叫人去各个铺子里搜账本去了。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那又如何，这么多年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何况我们把铺子打理得这么好！宋妩，你这么做你以为把我们赶走铺子还做的下去吗！”
“宋妩，我一走，其他人会跟着走的，我们还能任你一个小丫头拿捏？”
“行，我今天看看有多少人跟着你们走的。”
“把人都给我带进来。”
几个铺子里的人陆陆续续进了大堂。
几位掌柜全惊恐地站了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把这些人带来的？”
“慌什么，我花幸在这里承诺，凡是跟着我走的，份例是现在的两倍。”
宋妩坐在高堂，这些不忠的走了就走了，她半点不慌。
今日这一出她就是要拔掉所有蛀虫。
左侧的是站在宋妩那边的，右侧是那群掌柜的人。
宋妩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七八人问道：“不后悔？为什么选择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