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辨土
阿良继续道:“这里总共有是十一个罐子,分别有各自的编号,对应十一种不同的墓土,大家可以自由上前查看,将自己的认出来的写在纸条上即可。”
“整个过程禁止交头接耳,全凭自己!”
“如果没有问题,大家便可以自由上前查看了。”
我没有着急上前,主要是这方面我经验不算丰富,打算先看看别人怎么做再说。
现场十分的安静,立即有人开始上前查看这些墓土。
我的注意力重点放在了姚正和武青山两个孙子身上。
只见这三人到跟前之后,从桌角撕下一张便利贴,然后便开始依次捏起罐子里的土或闻或尝,时而皱眉时而轻松。
很快便将所有的土给过了一遍,而后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了起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上去十分的顺利。
最后将自己的结果交到了阿良的手中。
罗春光道:“走,咱也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过去。
墓土大类的话只分两种,一种是活土,一种是死土。
死土不用说,就是原生土层,色泽均匀,没有杂物,没有腐气。
而活土是为了建墓回填专门制作的人工土,是古墓的第一标识,在这之下,各个朝代所用的活土配方又都有所不同。
所以经验丰富的盗墓贼通过土就能分辨出古墓的年代。
我捏起九号罐子中的一些墓土,色泽为红褐色五花夯土,我闻了闻,这种墓土散发着一股很淡的陈年朽木腥气。
我微微笑了笑,心中大致有了数。
这种土我倒是没见过,但四爷之前给我说过一句话,商周木腥沉,久埋气不扬。
这味道,是商周墓无疑。
春秋战国也有他的特点,中原的一般是红黏土,而南方则是青白膏泥,气味是一种冷润的泥腥味。
秦汉则是硬夯土,多见朱砂斑点,有着冲鼻的朱砂味。
唐代一般是灰褐色的腐土,里面有炭颗粒,因为唐代比较喜欢陪葬沉香、乳香、龙脑香、詹糖香、松香等香料,所以墓土有种淡淡香料的味道,气味是淡甜腐香,这也是唐墓甜的原因。
至于宋墓则是普遍为黑褐色淤土或者腐土,土层炭渣要比唐墓多,加上宋墓位置的原因,所以墓土是一种酸涩的味道。
到了元明清,土层里出现了灰白色石灰颗粒和石灰夯层,石灰带来刺喉、发呛的碱涩味,所以就有了明清石灰扎嘴子的说法。
这些经验被总结了起来,也就有了贴吧中的那首打油诗。
唐墓甜,宋墓涩,明清石灰扎嘴子。商周古木腥味重,秦汉朱砂味太冲,春秋战国不用闻,带土就有青膏痕。
当然,光凭这些口诀还不行,毕竟每个墓各个不同深度的土层还不一样,所以还要结合大量的实践才行。
总共十一种的墓土,我认出了八种,直接写了下来,然后交给了阿良。
等到所有人都写完之后,阿良将手中的纸条一并交给了武青山。
这时,众人才开始交头接耳,都在对着自己的结果。
片刻之后,阿良推着武青山走了出来。
他道:“老朽根据前两场的测试,目前选出六个候选人!不过为了防止有人心生歹意,所以暂不公布其姓名,明日还有最后两道测试,全部通过者,老朽便将名下的产业全部写进合同转让到其名下,当然还有那本祖上的二十八星宿风水术!”
小珊道:“你们几个感觉怎么样?”
老蛋无奈一笑:“你们知道,风水这方面我差得远。”
我笑了笑,如实道:“我是有几个墓土没认出来,顺其自然呗。”
罗春光自信一笑:“放心吧小珊,要我说都不用等到明天,只要有我在,最后肯定是花落咱们家。”
在场有不少人听到了罗春光的话,纷纷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向了他,而罗春光却满不在乎,非常自豪的环视一圈,最后还和武媛打了个招呼。
这一幕看的武媛他老爹眉头直皱。
不过我知道,罗春光这么做就是故意的,此时越是表现的比较中二,这些人就越不会将注意力放到我们身上,从而避免有人暗中对我们下绊子。
这时,有人问道:“武爷,不知明天的考核内容是哪方面呢?”
武青山呵呵一笑,也没隐瞒。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实践!”
“什么?难不成让我们去盗墓啊?”
他摇了摇头:“那倒是不用,盗墓是各自私下里秘密进行的事情,我绝不会让各位授人以柄的。”
“那地方是我亲自安排的,里面放着我已经签好名字的转让合同以及先父的那本风水术!届时,由阿良给你们提示,我会在那地方恭候各位的光临!”
众人闻言,面色各异。
……
我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我对大家说了一下武青山在房间中对我说的话之后,众人心情都很不错。
小珊笑道:“这么说,咱们里面很可能就有三个通过了武青山的初步考核?对了小肥,你没有吹牛吧,第一关那个沙盘你找对地方了吗?”
“哎呀我去,珊姐,你别带有色眼镜看我行不?”
我道:“呵呵,别瞎猜了,谁也不知道武青山到底是什么标准,即便咱都选不上,他不是说了么,每人还有一笔丰厚的奖金,最起码不能低于三十万吧!要不就谈不上丰厚了。”
“嗯,杨伟说的没错,我感觉这次那个姚正和武青山那俩孙子,以及媛媛他老哥还有另两伙同行中的那个瘦高个子和眼镜男都有两把刷子。”
我微微点了点头,说实话,我感觉自己的水平在这里很一般,主要是入行时间太短,虽然秦四爷没少指点我,但相对于人家那种盗墓世家来说,还是有差距的。
但我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入行以来,进入的都是大墓。
我敢说,包括姚正在内,就连武家他们也是纸上谈兵比较多。
毕竟跟着秦四爷以来,我们就没怎么休息过,干的都是大活儿,这个频率放在业内都是极其罕见的。
由于第二天还有正事儿,所以我们睡的都很早,罗春光则是躺在床上和武媛在聊天,时不时的发出嘻嘻哈哈的声音。
刚刚睡着,我突然听到罗春光一声惊呼。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问:“你咋了,大半夜一惊一乍的。”
“我草!刚才媛媛说他太爷死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