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砖雕墓
打着手电向里面看去。
里面是一条狭长的拱券形的青砖甬道,两侧的砖墙上海留了好几个壁龛。
而甬道的尽头是一个敞开的门洞,里面就是主墓室。
我心中有些激动,这么大规模的宋墓,十分罕见。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座墓并没有被盗,虽然遭遇了一次盗墓贼,却被落石机关给砸死了。
不过我心中却升起一个问题。
地面的石像生,碑文之类的东西是谁藏起来的……
略微一想,感觉可能是这位墓主的后代,说不定是感觉赵家的江山难保,怕自家先人的墓遭到破坏,所以便将这些石像生给埋了起来,从而避免盗墓贼的光顾。
不管什么原因,反正此刻被我发现了算这位墓主倒霉。
我道:“兄弟,搭把手,这座墓没被盗过,里面说不定有值钱的宝贝,赶紧的。”
说到值钱的宝贝,这二人果然来了兴趣,没那么害怕了。
宋强问:“伟哥,你以前经常干这个吧……你们弄到最值钱的东西值多少钱啊?”
我呵呵一笑,想到了之前我们搞出来那个青铜禁,心中不禁隐隐有些肉疼。
我道:“几个亿吧!”
宋强惊的嘴巴几乎能放下个鸡蛋:“什么?!多少?几个亿?”
周鹏龙也是满脸不可置信。
我道:“你们几个就是目光太短浅了,汝窑瓷器听说过没,一件就能值几个亿,汝窑什么年代的知道吗?”
周鹏龙道:“我知道,就是宋代的。”
“呵呵,对喽,咱这是一座宋墓,抓紧了,万一能弄出一件宋瓷,那可就发了!”
这话我就是纯属忽悠他们了,就像当初马哥忽悠我去盗墓时一样。
告诉我可能出土官窑瓷器。
后来我才知道,宋代官窑瓷器属于专供皇宫大典、宫廷日用的,器物归属内府,很少外流、除非皇帝赏赐,官员方才能够私藏,作为陪葬明器想都别想。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说不定当时哪个有钱人通过一些渠道搞到一件,随葬在墓中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只是概率极低而已。
我这话果然起到了作用,这二人听完兴奋的直搓手。
俩人干劲儿十足,三下五除二便将这堵封门墙给拆了个精光。
“能进去不伟哥?没什么危险吧?”
我道:“放心吧,走!”
我率先走了进去,他们二人紧随其后。
很快,我来到第一处壁龛里。
只见两个壁龛对称,一左一右,里面分别放着一头铁猪和一头铁牛。
上面满是铁锈,我拿起那个铁猪看了看,铁锈簌簌的往下掉。
略微掂量了一下,感觉一个大概重十几斤,生铁浇筑而成,品相很差,不过毕竟也算是个完整的物件,这样的东西单件的话三千左右。
若是成对卖,上万也不成问题。
宋强咽了口唾沫,问:“伟哥,这是古董吧,锈成这样了……值钱吗?”
我点点头:“万吧块不成问题。”
二人眼睛冒光,将东西小心的装了起来。
看到他们,我想起了马哥第一次分我钱的场景。
继续向前,这条狭窄的墓道总共三对壁龛,中间是一对陶制武士俑,左侧的按着一块盾牌,右侧的背着一把环首刀。
眼球突出,表情凶戾。
最内侧的则是一对青釉罐子,一个里面装的应该是五谷之类的东西,只剩下一些黑色的残渣。
一个里面则是一些液体,罐口用油纸和蜡包裹着,不过轻轻一碰封口便破了。
我闻了闻,这半罐子液体微微发酸,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酒味儿。
我估摸着应该就是酒,可惜没注意封口破了,要不这半罐子酒应该也会有人收。
二人将这些东西全部放在了墓道中的一处地方,打算走的时候一股脑都带走。
而后我便带着他们走进了主墓室。
第一印象就是豪华。
里面是一个正方形墓室,正中间靠近内侧是半米高的棺床,下方砌筑成了须弥座造型,上面并排放着两副黑不溜秋的棺材。
一头宽一头窄,前高后低,外面并没有椁,只是两个单棺。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间墓室使用了大量的砖雕以及彩绘壁画!十分的豪华。
四角立砖砌倚柱,柱上层层叠叠斗拱,阑额,把墙面分割成多个装饰区块。
每个区域内容不同,比方说散乐、杂剧人物,捧茶端酒的侍从,墓主人夫妇对坐宴饮,妇人启门等。
宋强转头看到那个妇人启门的砖雕后,二人被吓的连连倒吸冷气。
一扇虚掩小门,女子身着红衣半身探出,在这墓室之中显得十分的诡异。
这种图在宋墓中相当常见。
环视一圈之后,我不禁暗暗摇头,宋墓果然穷,由于禁止厚葬,所以钱都花在了装修上,陪葬的东西不怎么样。
我见二人的模样,道:“呵呵,别慌,赶紧去看看这些壁龛里有什么东西,能拿的全拿走。”
二人点点头,便开始一起去各个壁龛里寻找了起来。
我则是看向了棺材头下方,嵌在地上的墓志铭。
只见第一行便是宋故江州水军统领,武翼郎周府君墓志铭
我不禁心生疑惑,想起了宋江在浔阳楼题的那首反诗。
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
江州……位置在今日今九江,而墓主的坟却是在郑州市外的郊区。
我大致看了一遍,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文中记载,墓主名瑾,字伯玉,郑州管城人也,元丰初,选调江南,授江州水军统领,提举湖口江防,镇扼彭蠡诸隘。
彭蠡也就是鄱阳湖的意思。
也就是这墓主叫做周瑾,鄱阳湖的水军都统,死了以后归葬故里,所以才葬在了这个地方。
搞明白怎么回事儿之后,宋强二人也清理完了这些壁龛。
从里面搞出不少常用的瓷碗,一大一小青铜镜一对儿,还有几个陶坛,都不怎么值钱。
我道:“将这些放一边儿,准备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