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祖坟
我用镰刀将这个地方的杂草割了一片,露出了下面的土地。
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里其实是个小土包,高度只半米左右,但明比周围都要突兀,并且范围不小!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里曾经绝对是一个封土堆!但由于没带洛阳铲,我也不好说这墓的规模,不过我估计不算太大。
无论如何能葬在这种风水宝地的,当时肯定颇有家资。
遍观中国历史,包括现在,你就随便看,穷人压根是玩不起风水的。
过去的农村很多坟都是埋在别人田里。
为了三尺坟地都吵吵的不可开交,活人顿顿吃饱饭都不容易,更别说占用一个风水宝地大修墓地了。
我心中有些激动,封土成了这样,说明这墓至少上百年没人打理了。
只要是无主之物那就好办!我开始还怕是村里谁家的祖坟呢。
我找好位置后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抓起铁锹便开始向下挖,打算看看下面土层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刚挖了两钎土,突然听到一声呵斥,吓得我浑身打了个哆嗦。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头儿背着农具,正从山下对着我喊呢!
喊的啥我没听清,不过语气不善。
我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并且赶紧用脚将挖出的坑给来回平了一下,盖上了杂草。
我没打算跑,毕竟这村里恐怕就我一个外人,除非直接离开,否则迟早还会遇见的。
为了这点儿事儿压根没必要。
于是我直接迎着朝我走来的老头儿走去。
"你在这搞么事?!"
“呵呵,我就是来山上看看,没啥事儿。”
说着我连忙拿出昨天买的华子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了烟但面色依旧没缓和:“你在这挖么事?我刚刚都看到哒!”
我忙陪着笑道:"大爷您误会了,我是李兵的朋友,准备去他家田里看看,结果找不到地方,刚才肚子疼,所以在那边上了个厕所,刚才就是用土给埋起来了。"
"老牛屋里滴李兵?"
我猜他口中的老牛恐怕就是李兵他爹,于是点点头:"是,就是他。"
"哦,他家里是六队滴,这块是俺们二队的地界,你跑错了撒。"
所谓几队几队的,90后往前应该听过的比较多,因为当时父母那一代是从生产队那个年代过来的,所以叫习惯了。
现在很多人都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我露出恍然之色:"呵呵,那是我搞错了,对了大爷,那块是您的地?我看怎么荒着呢!"
听了我的问题后,这大爷顿时打开了话匣子。
由于语速太快,他说的有些话我听不清,不过总体的意思我算是听明白了。
其实这块地的归属是有争议的。
这里原本是老李家的祖坟,但由于人丁比较旺,埋得人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
原本这块地前面还修建了一个明楼,过去逢年过节整个村里姓李的都会来上坟,那时候不会去坟堆前面烧,所以就集中起来,全部在这个明楼里面烧纸。
但到了破四旧的时候全给拆了。
当时形势所迫,大家一商量便各自迁走了各自的父母或者爷爷奶奶。
再往上的老坟都不再打理。
我面前这老头儿的地就在这块坟地旁边,而他有一个姓赵的邻居,当初分地的时候分到了他家旁边,中间正好隔着这块坟地。
俩人前几年因为浇地问题爆发了很多次矛盾,甚至还动了手,所以即便两家中有人想要开荒对方都会使绊子。
这块地就这么一直荒了下来。
我一听,顿时有些失望,也就是说人家知道这是一块坟地。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甘心,我问道:“大爷,这李家祖坟是什么时候葬在这里的您知道吗?”
“你这算是问到行家哒!道光年间晓得啵?就是那个时候撒。”
“呵呵,这么说当时李家是大户人家啊,那祖坟修的气派吗?”
“那还用说,听讲是考起了进士,只不过到老才谋到官做哦。”
我一听顿时感觉有些不对。
我之前看过《清史稿,凶礼》。
里面明确记载了法定封土的高度。
进士只能算是士,并非官员,法定封土最高为六尺,也就是一米九左右。
即便当了知县依然是六尺,只有到了五品,才会增加到八尺!
两米来高的封土堆几十年不搭理基本上就会成为平地,即便有痕迹,范围也不会这么大!
而那块地我根据封土范围来看,当初的高度应该超过了三米。
所以我怀疑李家这祖坟是建在了另一座古墓的范围!
我连忙又问:“对了大爷,当初李家祖坟是咋埋的您知道吗?”
“坐东朝西撒!你问这个搞么事?你是做么事的?”
我心中一动,暗道里面果然另有玄机。
我看的这座古墓是坐北朝南,在这个簸箕局的正中心,显然不是一回事儿。
“不瞒您说,我师父道号黑山道人!最擅长风水堪舆,这次来你们村的目的就是帮人看风水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这祖坟莫不是有么讲究?”
我说具体你得领着我去看看。
他当即表示没问题。
老头儿带着我重新回到了这块坟地,期间我得知这老头儿名叫李建设。
到了地方后,李大爷给我讲了讲当时李家祖坟的格局,果然和这座墓不搭边儿。
这座墓在李家祖坟的一侧,靠近北边山体的位置,而李家祖坟是由东向西分散。
两者压根不搭边儿。
见此一幕,我顿时放下了心。
在人家地盘挖人家祖坟这事儿我可不敢干,逮到了打一顿都算轻的,到时候送到派出所说不定会抖出别的事情。
可想要挖这座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要在人家坟地里动土,若是平哥他们随便有一个人在,这活绝对轻轻松松。
可眼下只有我一个人…
我略一思忖,决定赌上一把!
看完之后我皱眉道:“大爷,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一生劳碌,本该安享晚年,只是最近应该有件事让你发愁吧?”
算卦我自然不会,但这种笼统的话术会让人不自觉代入自己,套话十分好使。
果然,听我说完,李大爷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然后道:“小先生,那你看我该啷个办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