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深夜盗墓
听了他这番话,我心想你他妈真是够孝顺,也不知道你爹知道了会怎么想。
不过仔细想来以赵家父子的贪心,估计真能干出宁愿坐牢也不赔钱的事情。
不再说这个话题,我坐上他的摩托车,赵建军带着我来到了古墓的位置。
白天困的不行,脑子都有些不灵活了。
经过一番休息之后,我仔细想了想,感觉这应该是一座战国或者东周时期的墓。
西周时期礼制十分严格,墓葬也有着极其严格的规格。
地表一般不封不树,也就是没有封土堆,不栽种树木。
墓里也有严格棺椁、列鼎制度,天子七重棺椁九鼎八簋,诸侯五重棺椁七鼎六簋,不能随便越制。
到了东周时期礼崩乐坏,开始流行筑封土堆,列国差别极大,僭越十分普遍,大夫都敢僭越使用天子的规格。
并且椁室最外围经常使用木炭防潮,白膏泥密封。
所以我才感觉这座墓是一座东周或者战国墓,当然,具体的只能进去看看才能确定。
一路上十分的安静,村里的人休息的都比较早,静悄悄的。
到了地方后,我示意赵建军别开灯,以免被人看到了。
然后示意他去这处土壁的上方放风,万一有什么动静就学猫叫。
“行,不愧是专业的啊兄弟。”
“废话少说,放风的时候千万别睡着了,听到了没!”
“放心吧兄弟,前几年玩儿传奇的时候,我连续十几个通宵都不带合眼的,网吧老板见了我都害怕。”
我心想可不得害怕吗,人家是怕你猝死在网吧里。
赵建军就位之后,我拿起工兵铲根据白天探坑的位置开始下铲。
开始两米的土层都是普通的黄胶泥,再往下是沙土层。
这些沙子十分细腻,我推测原本应该是流沙层,只不过过去几千年,常年累月下雨后将泥水源源不断的灌了进去,现在已经结了块,早就失去了流动性。
我控制着自己的节奏,不能一上来就冲锋。
否则全身力气迅速就会用尽,打盗洞需要的是耐力,整个过程小火慢炖才行。
整个盗洞全是我自己挖的,用了三个小时凌晨一点的时候,终于打到了白膏泥层!
从盗洞爬上来之后,我喝了口水,低声道:“喂!有没有什么情况!”
“嗯……嗯?什么情况,哦!没什么情况!”上方传来赵建军带着困意的声音。
我暗骂一声,和这种完全不懂的野路子搭伙果然不靠谱,放风放的都他妈快睡着了。
主要是开始我怕赵建军吹牛,他虽然信誓旦旦的说没人来,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到了现在看来是真的没人过来。
于是我直接将他叫了下来。
“你下来吧,不用放风了!”
“啊……”
赵建军打了个哈欠道:“呵呵,本来就不用放风,是你太多虑了。”
我没跟他这种人解释什么,我道:“快打通了,接下来你来打,我休息会儿。”
赵建军回到了下面,一看我打的盗洞,不禁感叹道:“哎呦兄弟,这洞打的真牛逼,一看就专业!”
我将铲子扔给了他:“去,把下面的白膏泥清理一下。”
“行!别的我不会,但力气有的是。”
说完赵建军就将绳子系到腰上,下到了盗洞之中,不大一会儿就满头大汗,呼吸急促。
“兄弟,这泥也太硬了!”
我将工具扔了下去:“这层白膏泥只有四五公分而已,用锤子和錾子先松下土,再打就好打多了。”
盗洞里叮叮当当的响了半个多小时。
我在上面连着抽了两根烟,下面时不时还传来几句骂骂咧咧的声音。
在两点来钟的时候,赵建军突然那激动的道:“兄弟!喂!下面是木头方子!你来看看!”
我探头向下看去,被他脑袋上的头灯照的有些晃眼。
“草,别往上看了,你把头灯摘下来给我照着点儿。”
“呵呵,好,好。”
我定睛一看,他已经将这层白膏泥和下面一层被压的很实的木炭给清理了个七七八八,露出了一排粗壮的木头方子,缝隙中填满了白膏泥。
我立即意识到,这是一座土坑墓,而这层木方也就是最外层的椁室!
和之前预测的差不多,这绝对是一座东周时期的土坑墓!并且使用的礼制应该超越了规格!
能用这么粗的木方子作为外层椁室,显然这座墓至少是用的五重棺椁。
“怎么办啊兄弟!”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干了,这种木头方子很脆,直接用工具弄断就行!”
“好嘞,你瞧好吧!”
说完他立马连劈带撬,最后猛的向下踹了几脚,发出咔嚓一声。
因为力气用的有些大,整个人差点跟着掉进去,我连忙一把拽住了绳子。
“哈哈,多谢了兄弟,妈的,差点摔倒。”
他呵呵的挠头笑了笑,然后向里面看去:“我草!兄弟你快看,里面是不是棺材!”
我探头向下方的黑窟窿看去,里面一米多深的位置,便是一层黑乎乎的木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打着卷的漆皮。
“不是棺材,是椁室,也就是套棺,看上去还有好几层呢!”
他点点头:“棺椁嘛,棺材外面套着的那个,我听说过。”
我说先晾晾,白膏泥密封性很好,万一里面没氧气容易窒息。
然后将他拔了出来,我们在上面抽了一根烟又等了半小时,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下吧,我帮你拽着,你先下。”
赵建军兴奋不已,也没多想,便被我卸了下去。
我原地将撬棍打了下去,固定好了绳子,戴上头灯后,顺着绳子下到了墓里。
赵建军紧张不已,他蹲在里面椁室的顶部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环视了一圈,主要是打量了一下上方支撑的木方。
在其中一个角,赫然发现一个黑乎乎的窟窿!
赵建军看向我灯光落下的位置道:“草!这墓难道被盗了?”
我点点头:“嗯,之前你捡到的那个银壶是明代流行的明器,而这座墓是东周时期的,所以一伙明代盗墓贼已经来过了。”
我继续道:“这是常有的事儿,中国古墓资源就那么点儿,历朝历代都有盗墓贼,所以吃别人剩下是常有的事儿。”
我爬到了内侧椁室的边缘跳了下去,赵建军紧跟着我。
在这层椁板一侧,赫然是一个被凿出来的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