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越王剑
“我草!明哥你怎么样!”
“阿明!”
我和胡老板几乎同时出声惊呼。
阿明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暗红色黏液,嘴里不断往外吐唾沫。
“呸!呸!”
“他妈的,这什么东西!”
胡老板快步上前想要查看阿明的情况。
我连忙制止:“胡哥小心!”
胡老板脚步一顿,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向了我。
“先看看阿明什么情况,万一这液体有毒的话,一定要小心处理!”
阿明闻言也伸出手制止了胡老板:“国伟说的对元哥,先别贸然动手,这样只会增加折进来的风险。”
胡老板微微点头,接过老蛋递上来的矿泉水和卫生纸递给了阿明。
阿明将脸上的暗红色黏液冲洗了一下,又漱了漱嘴。
“阿明,你感觉怎么样?”
“放心吧元哥,我没啥事儿,就是这玩意挺臭的!”
听他这么说,我们方才松了口气。
阿明捡起了刚才掉在地上的盒子,发现里面竟然是一颗人的脑袋!
这脑袋咕噜噜的掉到了地上,整个脑袋呈灰白色,
“草!这墓主是变态吗?怎么他妈将一颗脑袋放进来陪葬!”
胡老板打着灯看了看石案上的盒子,皱眉道:“这可能是因为战争或政敌的缘故,斩下对手的首级,带回了封国,专门随自己埋进了墓室,成为了地下的“囚俘”。也可能是方士厌胜之术。”
我感觉这两种说法挺有道理,尤其是第一种,汉代很流行“传首京师”的制度,意思是打败叛乱者后砍下首级传送或者封存示众,贵族还会把仇敌首级保存,当做自己的战利品,厌胜镇魂。
比方说王莽的首级,根据汉书中的记载就是被做成了漆首,作为镇儆的战利品标本,收藏在了洛阳皇家武库之中,这颗刷了大漆的脑袋一共保存了两百七十年,最后因为武库失火连同刘邦的斩蛇剑一起被烧毁。
我扭头看向了老蛋,问道:“对了蛋哥,我见你这两天经常嚼口香糖,带了没?”
老蛋微微一愣,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益达晃了晃:“呵呵,还有两颗。”
我直接扣开盖子将剩下的两颗口香糖倒进了嘴里,然后将盒子里剩余的液体装了起来,打算出去之后让罗春光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你国伟,你装这东西干啥使。”
“出去让小肥看看值不值钱。”
“呵呵,得了吧,你以为每次的运气都那么好吗?”
“这你就不懂了蛋哥,这就跟买彩票似得,不买怎么中,是不是?”
老蛋笑笑没说话。
接着我们仔细检查了一下这间兵器回廊,里面各种木质的结构都已经基本烂完了。
像成捆的箭簇,箭杆都已经炭化成了一堆渣子,箭头倒是基本完好,不过这些箭头一个只能卖几十块钱。
虽然不值钱,但体积小容易携带,我们就当成铜钱直接装进了袋子里。
在一个坍塌的木架碎屑中,发现两柄剑,一柄是锈蚀严重的细长铁剑。
剑首,剑格,剑璏,剑珌全是玉质。
另一把则是一把黑漆古包浆的青铜剑!
这把青铜剑瞬间惊艳到了我,剑身裹着一层致密乌黑色薄膜,温润如玉!
表面没有蓬松绿锈,剑脊线条清晰,刃口完整,透着一种金属的暗光。
胡老板同样目露精光,捡起这把剑仔细端详了一阵,又看向了地上的铁剑道:“这是一柄玉具铁剑,这把剑才是墓主日常佩戴的,而这柄青铜剑应该是墓主收藏的。”
“哦?这有什么说法吗胡老哥。”
“武帝时期冶铁技术已经很成熟,铁剑实战属性完全碾压青铜剑,所以贵族日常出行、会客、宴饮腰佩首选铁剑。”
我点点头,明白胡老板说的这番道理。
这就好比现代人配枪似的,不可能有人随身带一把火铳防身,但绝对会有人会把火铳收藏在家中当做收藏品。
我接过胡老板手中的青铜剑,搓了搓表面一层微生物产生的一层黑泥,在剑身靠近剑格的位置发现两行华丽的错金鸟虫书铭文。
说实话,我感觉鸟虫篆是中国最华丽的文字,每个字都像一幅画似得,可惜华而不实,实用性太差。
我只认识一个王字,于是立即让胡老板掌眼。
胡老板用手灯一照,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这是一把越王剑啊!”
“哦?越王剑?!越王勾践?”
胡老板摇摇头:“不是勾践,而是州句,也就是朱勾!算起来是勾践的……曾孙吧,这八个字为越王州句,自乍用剑。”
“那岂不是和越王勾践剑一样值钱?”
胡老板摇摇头:“文物价值差不多,但古董价值天差地别,越国在朱勾手中达到了鼎盛,所以他的配剑也很多,单单出土的实物博物馆加上海外就有十几把,不过咱们这把品相顶级,能达到千万级别没问题!”
我心中瞬间乐开了花,要真是一把越王勾践剑,让我拿我还有点心慌,但这把越王剑正符合我的胃口。
胡老板自然也十分开心,单单这把剑,我们几人就能每人分近两百万。
阿明立即先用纱布包裹了一层,再用保鲜膜将这把剑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我看向地上的铁剑,这把剑十分修长,表面全都锈成了铁渣状,
隐约能看到剑身有一行阴刻隶书文字。
但铁剑通体布满红褐厚锈,铭文全部被铁锈覆盖,胡老板见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刷子,仔细的刷去表层的浮锈,发现这行字为:蜀郡造,卅湅钢剑,长三尺九寸,元封二年。
这把剑生锈太严重,肯定拿不走,于是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留作纪念。
而后将这把铁剑的玉具收了起来,这些玉具为和田白玉,布满了红褐色的铁锈沁。
在玉剑首背面也刻两个字:鄨佩。
这两个字的意思我明白,说的是这把剑是属于一个叫做‘鄨’的人。
这个兵器库没有了其他高价值的东西,我们继续打开了前面的隔板,里面全都是各种漆器,只不过大多木头已经腐烂,只剩下一层漆皮。
没多停留,穿过这个漆器回廊,最后一个回廊隔板被打开,里面存放着各种玉器!
而就在我们准备打包这些玉器的时候,阿明开始变的焦躁不安,双手不停的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脖子。
我见他状态不对,用灯照了过去问道:“明哥你怎么了?”
当我看清他的样子后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