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是否后悔
但阙如景刚趁着夜色溜进季清初的营帐就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脑袋一热，才会做出这种荒唐事来。
要是宁王府的管家在这儿，肯定会气得脸色铁青，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小世子！使不得啊！这种事哪里有男子主动的道理？！”
说不定还会搬出他已逝的母亲和父亲来劝说他。
不过阙如景也不确定这么久过去，管家是否还和他记忆中的一样。
毕竟自他进宫、又来燕雪关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管家了。
阙如景的身形隐在暗色中，脸上也看不清究竟是什么表情。
片刻后，他动了。
*
季清初在休息的时候基本是倒头就睡，毕竟一整日都忙着训练士兵以及和军师商量战术，时不时的还要去看一看已经能下床走那么两步的越幼枫，一天下来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但出于本能的敏锐和警觉，季清初还是在迷迷糊糊中察觉到了自己床上有人。
怎么有人一直被子里拱？不对！是硬生生地往她怀里挤吧？
季清初皱了皱眉，眼睛半眯着，双手在被子里摸索，指尖碰到一片滑腻温热的肌肤时，瞬间清醒过来。
真有人啊！？
季清初险些一个弹跳从床上坐起来，好在她忍住了，揉了揉眼睛将被子往下拉，结果一只手立刻压在了她的手背上。
一道别扭、生涩的少年音响起——
“是我。”
季清初：“啊……原来是世子……世子！”
季清初最后仅剩的一点瞌睡都没了。
男子的手捂住她的唇，羞恼的“警告”她：“小点声！”
她难不成以为营帐有多严实隔音？
季清初沉默了一会：“世子，你怎么来了？”
来倒不是什么事，只是……怎么没穿衣裳啊？
阙如景其实是在一鼓作气安慰自己“来都来了”之后，才狠心将衣服脱在一边，没打算给自己回头路的。
听见女子那疑惑的语气，阙如景不大高兴地说：“是你说晚上可以来的。”
季清初：“……”可我…那是切磋切磋的意思啊！这关床上什么事？
男子耳边的耳饰从她手腕间擦过，带起一阵冰凉的触感。
就在季清初恍神的瞬间，便听见阙如景冷声说：“你喜欢我，我也……那有什么不可以做这种事的？”
阙如景是自诩不输女子，但没忘记自己还是个男子。
一旦身上积攒的勇气用得一干二净，他也是会退缩的。
但在这之前，阙如景还是表现得异常主动，那举手投足间甚至透着几分“霸道”的气势，不过就像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阙如景从来没有和女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更别提自己身上的衣物被尽数褪去，毫无保留。
反倒是季清初还穿着一身完好的里衣，神色自若地躺在那儿，外边营地的光亮透过缝隙照进来，勾勒出季清初风流恣意的眉眼轮廓。
那一瞬间，阙如景甚至分不清季清初本来就是这个模样，还是因为散了头发才显得如此。
季清初头枕在枕头上，躲在被子里的阙如景腰身绷得紧紧的，因为脊背不自觉向上，所以被子被明显弓起一点弧度。
看着像是阙如景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但又没有完全的压实。
不过因为挨得近，所以阙如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女子胸膛轻轻颤动，像是在笑。
季清初也的确没忍住笑了一下：“小景，你压着我了。”
阙如景很不自在地动了一下，但都在同一个被窝里，就算再怎么调整姿势，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兴许季清初也想看阙如景能做到哪种程度，所以她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似乎是在等阙如景主动，又或是……
逃跑。
总是要给冲动预留一些缓解的时间。
万一阙如景自己也没想清楚呢？
虽然不是没有过先做了再加好感值的先例，但像阙如景这种值得人敬佩的男子，季清初是真的会下意识多给一点时间。
无论是后悔还是犹豫，一切都该建立在阙如景本人的意愿上。
但季清初似乎低估了阙如景的决心。
阙如景从来就不是那种做事拖泥带水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会立即行动。
无论季清初和他之后会怎么样，但在当下的这一刻，他愿意信她。
他信她和别的女子是不一样。
所以又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阙如景在黑夜中有些颤抖亲上季清初的唇角，他似乎感觉到了女子的手正放在他的腰脊上，手指控制不住地攥紧了被子，留下一道一道全凭力气捏出来的褶子。
而对于阙如景这种毫无经验的人而言，浅尝辄止的吻似乎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当躺在下面的季清初好整以暇地问阙如景还要做什么的时候，阙如景有些羞恼地别开了头，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就无从下手，又或者说——
根本就不会。
他以为到了床上，一切就会水到渠成了。
因此对于季清初十分有闲心的询问，阙如景的确表现得不怎么有耐心，甚至可以说是恼羞成怒。
阙如景冷着脸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
戛然而止的话已经足够表明阙如景的心境了。
季清初拍了拍阙如景的腰，轻笑着问：“那你会什么？”
她意有所指的默默补充了一句：“我以为世子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已经胸有成竹了呢。”
阙如景哑口无言，半晌后才憋出一句：“我、我不会！”
得益于阙如景尊贵显赫的家世背景，他进宫时自然免去了那些琐碎且繁杂的礼仪教导，因此除开每日舞刀弄枪以外，阙如景对这方面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虽然他被迫入宫，心有不甘，但侍不侍寝却全由他自己做主。
这大概也就是他唯一的……特权了吧。
阙如景不想女子轻视自己，心想着自己怎么也要做点什么，于是一咬牙，将头埋在季清初的颈间，很生涩、笨拙地……
扭了一下坚韧而柔软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