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愿晚晚平安顺遂，岁岁无忧

他用自己的烂命，换下了他心底最圣洁的那束光。

那句“我爱你”，早就在他的唇齿间、在他的心头，辗转反侧了千百遍。

从他当年在学堂外第一次见到她，从他无数次暗中看着她与大哥成双入对……

可是最终。

颜绍珩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心底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能说。

他这样烂透了的人，没资格去玷污她的耳朵。

如果在这临死之际，他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这句告白，只会成为晚晚余生洗刷不掉的枷锁与感情上的负担。

她不该背负这些。

她该干干净净、安安稳稳地做她受尽宠爱的督军夫人。

“晚晚……”

颜绍珩张了张嘴，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大口大口地涌出。

那微弱的气音在呼啸的寒风中，几乎微不可闻，若不是沈晚靠得极近，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愿晚晚……平安……顺遂……”

颜绍珩的视线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他凭借着最后的本能，朝着沈晚的方向，吐出了他人生中最后的祝愿。

“岁岁……无忧。”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在寒风中落下。

他眼底那最后那一抹紧紧凝聚的温柔光芒，如同燃尽的星辰，悄然溃散。

颜绍珩闭上了眼睛。

他那张苍白俊秀的面容上，安详得宛如陷入了一场永不醒来的沉睡。

他的唇角还挂着那一抹未曾褪去的释怀与解脱的苦笑。

沈晚的心头一愣。

周遭的枪炮声、风雪声，甚至连副官的呼喊声，都在这一刻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抽离了。

颜绍珩……

就这么死了？

就这么在她的怀里，没了呼吸？

沈晚的眉头皱成了疙瘩，她保持着抱着颜绍珩的姿势，一时之间无措到了极点。

她呆呆地看着颜绍珩那张已经没了任何生息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副官看着已经壮烈牺牲的二少帅，默默地摘下了头顶的军帽，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晚的肩膀，语气中带着焦急劝道：

“夫人，节哀顺变……二少帅他，已经走了。”

副官看了一眼长街尽头那又开始隐隐亮起的火光，咬牙道：

“我们先走吧！这附近的枪声肯定会引来陆云霆的主力部队，装甲车的目标太大，我们必须马上撤离这里，去跟督军汇合！”

天地苍茫，大雪无声。

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掩盖了那些惨烈的血迹。

在这漫天的风雪中，曾经的恩怨情仇、权谋算计，终究是成了一场空。

唯余下这满地触目惊心的猩红，以及颜绍珩临死前那一眼、永世难消的意难平。

就在副官准备强行将沈晚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

“踏、踏、踏——！”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军靴踏地声。

那脚步声沉重无比，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副官握紧了枪，警惕地转过身。

看清从风雪中大步走来的那道高大身影时，副官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眼底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