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后续-我妻晚晚14]天上掉馅饼
沈晚消化着阿昭告诉她的这些信息。
卖女求荣的父亲。
下毒的恶毒继母。
冷漠后又发疯追妻的军阀丈夫。
诈死,逃亡,流产,爆炸。
这跌宕起伏的戏码,全发生在她一个人身上。
可她现在,脑子里干干净净,什么都记不起来。
“夫人。”
阿昭见沈晚久久不语,有些慌了。
“您别想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沈家没了,林氏死了,那些欺负过您的人都遭了报应。督军现在对您千依百顺,您……您可安心待在督军身边吧。他肯定不会伤害您。”
沈晚看着阿昭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她现在唯一相信的,就是这个丫头了。
其实,关于沈家没了的事,她已经从老督军夫人那里隐晦地听过几句。
老夫人只说沈家犯了事,被军法处置了,让她不要多想。
现在从阿昭嘴里听到完整的版本,两相印证,她肯定了事情的真实性。
沈晚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睁眼,仇人死绝了。
她从一个不受宠的颜家大少奶奶,变成了如今手握重兵的金陵督军的夫人。
不需要她去斗智斗勇,不需要她去忍辱负重,所有阻碍她的人,都被颜枭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信息量太大,大得让她一时半会儿有些接受不了。
简直就像是……
天上掉馅饼。
可这馅饼,真的好吃吗?
阿昭说颜枭把她看得比命重。
可如果真比命重,当初在颜公馆,她怎么会被人下毒?
怎么会流产?
那些伤害,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哪怕她现在失忆了,哪怕那些痛苦的记忆被一场爆炸轰得干干净净,但身体的本能还在。
“阿昭。”沈晚开口,“去给我倒杯水。”
阿昭赶紧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暖水瓶。
她的手还有些抖,倒水的时候,瓶口碰在玻璃杯边缘,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沈晚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透过玻璃传到掌心。
她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不管怎样,她现在活着。
失忆,未必是坏事。
至少她不用去承受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
夜深。
走廊里的军靴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门被推开。
颜枭走进来。
他衬衫领口敞开,袖子卷到手肘。
身上带着一股未散的硝烟味,混着极淡的血腥气。
缩在墙角打盹的阿昭猛地惊醒,吓得直哆嗦。
颜枭扫她一眼,阿昭立刻低头退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颜枭走到床边,把一个带血污的牛皮纸袋扔在被面上。
“看看。”
沈晚坐起身,拿起纸袋。
绕开封线,抽出里面的东西。
几张泛黄的契纸。
是她姆妈留下来的股权书。
沈晚抬头,视线落在颜枭脸上。
“先前陆云霆的人抓了你和你大哥沈越。”
颜枭拉过凳子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没点。
“沈晟为了保他那个废物儿子沈越,把你姆妈留下的这些底牌,全当了买路财,交给了陆云霆。”
沈晚捏着契纸的边缘,纸张粗糙的触感磨着指腹。
“你帮我拿回来的?”她问。
颜枭拿下嘴里的烟,扔在桌上。
“嗯,去走了一趟。”
“费了很大力气?”
“不费劲。”颜枭站起身,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知道你会喜欢,顺手拿了。”
他闭上眼,呼吸很快变得沉重规律。
沈晚坐在旁边,看着手里的契纸。
阿昭和老督军夫人说他是她的丈夫。
她之前不信。
现在看着这男人那脸上的憔悴,她信了三分。
陆云霆是什么人她也不记得了,但去别人的地盘抢东西,怎么可能不费劲。
颜枭做事倒是比说话实在。
她把契纸重新装回纸袋,塞到枕头底下。
沈晚躺下,拽好被子。
她侧过头,看着颜枭宽阔的背影。
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给她托底,又替她抢回姆妈的遗物。
矛盾,危险。
窗外风声渐大。
沈晚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