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太岁头上动土
沈晟看着二姨太那副哭天抢地的模样,心中的恐慌与怒火交织成一张狰狞的大网。
他没指望着沈青青能攀上高枝,但至少安分守己。
谁曾想她竟蠢到去招惹晚晚,更蠢到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金陵商会的顾峙山!
“哭!你还有脸哭!”
沈晟猛地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脚,狠狠踹在了二姨太的心窝上。
“啊——!”二姨太惨叫一声,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仰面翻倒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
她捂着胸口,疼得脸色煞白,连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顾峙山听着耳边刺耳的惨叫与谩骂,眉头狠狠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如同看着两只正在互啄的瘟鸡。
手术室里沈晚还生死未卜,这两个人简直不知所谓。
“吵死了。”
顾峙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瞬间盖过了病房的嘈杂。
他掀起眼皮,目光森寒地扫过沈晟那张扭曲的脸,“沈老爷要想耍威风,回你们沈家去耍。
这里是医院,要吵要打,都给我滚出去!”
这一声呵斥,如同当头棒喝,让暴怒中的沈晟瞬间清醒过来。
他看着顾峙山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脸色,心脏猛地一缩,脊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坏了!光顾着发泄怒火,竟然忘了这位活阎王还坐在这里!
沈晟脸上的狠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卑躬屈膝的谄媚。
他慌忙收回脚,佝偻着腰身,对着顾峙山连连作揖。
“是是是……顾会长教训的是,是我糊涂,是我失了分寸!”
沈晟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陪着笑脸道歉,“这无知妇人不懂规矩,扰了您的清净,实在是罪该万死,我这就带她回去,一定关起门来狠狠地教训,绝不让她再出来给您添堵!”
他一把揪住还在地上抽搐呜咽的二姨太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道,“还不快滚起来!嫌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二姨太此刻心口剧痛,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只能踉踉跄跄地任由他拖拽着往外走,连哭声都不敢再发出来。
临到门外,沈晟又不放心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顾峙山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到了极点,“顾会长,那我就先行告退了,等晚晚手术做完,平安出来了,我再过来探望。”
顾峙山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仿佛在驱赶两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沈晟见状,不敢再多言,拽着面如死灰的二姨太狼狈地消失在楼梯口。
终于还了病房一片清净。
离了顾峙山的视线,沈晟积压在胸腔里的那股子邪火才算是彻底炸开了。
他本指望着把沈晚送进督军府,借着这层姻亲关系,自己就能跟着鸡犬升天,在这乱世里谋个稳如泰山的靠山,甚至连顾峙山这种角色日后见了他都得给几分薄面。
可现在倒好,好处还没捞着半分,还丢了人,原本的一手好牌被打得稀烂。
自己非但没能端起岳丈的架子,反倒要在顾峙山面前像条丧家犬一样摇尾乞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种处处受制、仰人鼻息的滋味,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和耻辱。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怪眼前这个蠢妇和那个不知死活的庶女!
若不是沈青青那个蠢货去招惹沈晚,若不是这贱妇教女无方,他又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想到这里,沈晟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收紧五指,死死扣住二姨太手臂上的软肉,指甲透过单薄的旗袍料子深深陷进肉里,像是要生生掐下一块来。
“你个丧门星!看看你养的好女儿!要不是你平日里纵容沈青青,教唆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也不会被你们母女俩蒙蔽,误会顾会长跟晚晚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那可是顾会长!咱们沈家几辈子的生意都要仰仗商会鼻息,你倒好,让你女儿去太岁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