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不想争
她都懒得拆穿。
随手拿起一旁的外衫,淡淡道,“走吧,去看看她又唱哪出戏。”
到了苏桃的屋子,沈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苏桃半靠在软榻上,手腕上裹了块白布,脸上带着几分虚弱,眼角还挂着点泪光。
颜枭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碗药,正低声哄着她喝下去。
见沈晚进来,苏桃像是受了惊似的,身子一颤,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夫人,您可算来了……”苏桃声音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昨儿我不过是想教您弹琴,没成想您走了之后,我这手腕就疼得厉害,大夫说是要静养好些日子呢。”
沈晚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苏桃那“虚弱”的模样,再看看她手腕上那块绑得松松垮垮的白布,心里冷笑。
她没急着开口,只静静地看着苏桃表演。
颜枭转头看向沈晚,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悦,“你连句道歉都没有?”
沈晚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少帅,我昨儿就说了,我不会弹琴,也没兴趣学,苏小姐非要逞能,我拦不住她,她伤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况,她要不半夜摸黑拿着刀进我房间,哪能伤着啊?”
这话一出,苏桃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抓着颜枭的袖子,声音颤抖,“枭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夫人融入咱们这儿,她总这么冷冰冰的,我怕您不高兴……”
颜枭脸色更沉了几分,他放下药碗,起身走到沈晚面前,“你非要这么跟她过不去?她一个弱女子,能对你有什么威胁?”
沈晚看着他,眼底没有半点波澜,“是苏小姐非要拉我下水。我没那闲工夫陪她玩这些把戏,您若觉得她委屈,大可多疼她几分,我不介意。”
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苏桃低低的啜泣和颜枭的呵斥,可沈晚头都没回。
她不是争不过苏桃,而是压根不想争。
她要的,是姆妈留下的东西,是自由,不是在这宅子里跟一个戏精斗得你死我活。
苏桃在颜公馆嚎了两天手腕疼,逢人便诉苦,手腕上的白布换了一块又一块,哭得梨花带雨,就差没把整个公馆的佣人都喊来看她那“重伤”。
苏桃心里打的算盘,沈晚再清楚不过,这是算准了颜枭的脾气,只要装得够可怜,颜枭再怎么知道那天晚上错不在自己,多少都会偏向苏桃那儿几分。
头两天,颜枭被缠得没办法,白天忙完公务,晚上还得抽空去苏桃屋子里坐坐。
端茶递水地哄着。
可沈晚那边却跟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睡睡,连个眼神都没多给苏桃。
苏桃越看越气,可也没办法,沈晚一点醋也不吃,一点风也不争。
到了第三天,颜公馆的气氛突然变了。
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就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轮碾地的动静。
佣人们慌慌张张地跑来报信,说是督军和督军夫人从前线回来了。
苏桃一听,脸色顿时白了几分,手里的帕子差点没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