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只会写晚晚的名字
玉牌的边沿有一道细微的缺口,这缺口被打磨得很圆滑。
沈晚的指腹轻轻抚摸过这缺口的边缘,这边缘的弧度与走向,似乎在昭示着它并非一块完整的玉,应该还有另外半块与之严丝合缝地契合。
沈晚想起来。
从前她姆妈还在世的时候,那些梳妆匣里的物件中,确实有这么一块玉牌。
但时间隔得实在有些久远,加上她当年年纪太小,很多细节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她只记得姆妈去世后,留下的那些嫁妆、首饰、好料子,大部分都被林氏和二姨太母女俩明目张胆地瓜分抢去了。
那另外半块玉牌,十有八九就落在林氏或者沈妙芸的手里。
沈晚在心里暗自盘算着,看来自己必须得找个机会回沈家一趟,将另外那半块玉牌给找回来。
人的记忆是会出现差错的。
何况还是她那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单凭自己模糊的印象根本做不得数。
但如果真的能从沈家找到另外那半块玉牌,将两块玉合二为一,就能彻底证明眼前这个哑奴的身份。
想到这里,沈晚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阿奴身上。
她怀疑阿奴的这块玉牌,跟自己有关系。
“谢小姐,”
沈晚转头询问坐在一旁的谢九小姐。
“阿奴认识字吗?”
“是认识的呀!”
谢九小姐连连点头,语气十分笃定,“就是昨天晚上你们走了之后,阿奴在酒店的纸上,清清楚楚地写了你的名字!我今日这才一大早带着她过来找你。”
沈晚心中一动,扭头吩咐站在旁边的丫鬟:
“去,找些纸笔来。”
丫鬟动作很麻利,很快便按照沈晚的吩咐,将纸笔摆放在了茶几上。
沈晚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看着站在对面的阿奴,“你认得我?”
阿奴看着沈晚,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晚继续问道:
“这块玉牌,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你既然不会说话,那就直接将我的问题,用笔写在纸上就好。”
阿奴听到这话,目光缓缓落在了面前洁白的宣纸上。
她盯着那支笔,又一脸为难地抬起头来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晚,双手紧紧绞着衣摆,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沈晚纳闷她怎么还不动笔,正欲再开口询问的时候,旁边的谢九小姐突然“啊”了一声,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
“等等!”
谢九小姐恍然大悟地叫道,“我想起来了,我们阿奴是不识字的!她除了会写你的名字,连个‘一’字都不会写。她该不会……就只会写你的名字吧?”
沈晚闻言,眉头微蹙,“你不识字吗?”
阿奴满脸愧疚与焦急,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晚靠回沙发靠背上,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无力感。
怪不得。
因为不识字,但又能听得懂自己说的话,所以她只能靠点头摇头来做出一些简单的回答。
这下可就有点麻烦了。
沈晚本以为能通过纸笔交流,迅速撬开当年姆妈惨死的真相,谁知这唯一的知情人竟然是个目不识丁的哑巴。
如果想要从她口中知道从前沈家内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肮脏的勾当,就必须想办法先教阿奴识字,让她能把当年的事情清清楚楚地写下来。
可是这需要漫长的时间。
线索在这里生生中断,这让急于寻求真相的沈晚心痒难耐。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块刻着她名字的玉牌,究竟是如何到了这个哑奴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