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装不认识
颜枭的脸被她打得偏向一侧,脸颊上瞬间浮现出几道鲜红的指痕。
他的唇角被她咬破,殷红的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沈晚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凶狠得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猫。
唐婉儿帮她假死,从葬礼到下葬,每一个环节都做得天衣无缝。
只要自己一口咬死根本不认识颜枭,他还能平白无故对一个陌生女人下手吗?!
她必须装到底!
“我不认识你!”沈晚瞪着他,一字一字地说,“你是谁?!”
她装不认识颜枭的模样,装得非常好。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与他有关的记忆和情感,有的只是一个无辜女人对陌生歹人的愤怒与恐惧。
颜枭看着她这副模样。
眼神中掠过一丝比方才更深更冷的阴狠。
他伸出手,掐住了沈晚的脸颊,粗粝的指腹用力地陷入她柔软的面颊,迫使她正对着自己。
“你顶着这张脸,装不认识老子?!”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
“假不假?!”
紧接着,他像是终于绷断了心底最后一根弦,声嘶力竭地怒吼出声:
“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跟颜绍珩出现在这里?!”
那一声吼,震得整辆汽车都在颤抖。
沈晚被吼得浑身一震,耳膜嗡嗡作响,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颜枭一想到她没死,是跟着颜绍珩跑了,胸腔里就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烙铁,疼得他连呼吸都在发抖。
他侧过身,朝着坐在驾驶座上噤若寒蝉的司机吼道:
“开车!回住处!”
司机吓得手忙脚乱地发动引擎,脚踩油门,轿车在大雪纷飞的街道上疾驰而去。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栋小洋房前。
这是淮阴城里数一数二的宅邸,三层高的西式建筑,外墙是考究的米色大理石,门廊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即便在这飞雪弥漫的夜色中,依然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奢华气派。
司机拉开车门,颜枭先一步下了车。
可沈晚却死死地扒住了车门的边框,浑身绷得像一张弓,愣是不肯跟他下车。
现在的颜枭,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她死而复活,还跟颜绍珩呆在一起——
若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他会杀了她的。
一定会。
颜枭弯下腰,手探进车内,攥住了她的脚踝。
他用力往外拽,沈晚的身体被拖出了几寸,可她扒着车门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颜枭将她的脚踝都给抓红了,指痕深深地嵌入那段白皙细腻的皮肤里,她也不肯松手。
颜枭看着她这般强硬的态度,冷笑了一声。
他松开她的脚踝,整个人再次挤进了后座。
他跻身压上去,一条胳膊撑在她头侧,将她困在自己与车门之间那狭小的空间里。
他另一只手,粗粝的指腹一根根地掰开她死死扒着车门框的手指。
每掰开一根,他的声音便冷了一分。
“不是说不认识我?”
最后一根拇指也被他生生掰开,沈晚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整个人瘫软在了座椅上。
颜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这么怕我做甚?!”
沈晚急了,眼眶猛地红了一圈,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她依然嘴硬:
“我真的不认识你!”
颜枭看着她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但随即,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心软便被铺天盖地的愤怒淹没了。
他心一狠,掰开沈晚最后的抵抗,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她被横抱在他怀里,整个人蜷缩着,像一只受了惊的雏鸟。
门前站岗的卫兵们见颜枭抱着一个女人大步走来,虽然心里诧异万分,但面上不敢有半分表露,齐齐弯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督军!”
颜枭理都没理他们,抱着沈晚大步迈上台阶,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门厅里灯火通明,暖意扑面而来。
颜枭径直上了楼,用脚踢开卧室的门。
他将沈晚扔在了那张铺着白色缎面被褥的大床上。
沈晚的身体在柔软的床褥上弹了一下,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床上翻身爬起来,朝着门口冲去。
“啪——”
颜枭伸手脱下军大氅,随手甩在地上。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攥住沈晚的脚踝,用力一拽!
沈晚整个人被从床沿拖拽了回来,她肩上尚未痊愈的枪伤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