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顾峙山心善

颜菲菲听了这话，心中的怒火直冲脑门。

真以为自己听不出来她一开始那话是啥意思？！

沈妙芸端着茶盏，茶水在她的手中微微晃动，倒映出她扭曲的表情。

颜菲菲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你沈家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眼神中带着刀子，“若不是我点头同意，你觉得顾峙山会同意你进门吗？真要说起来，你得谢谢我……”

沈妙云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

她轻声道，“我自是知晓……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峙山的，他也不会将我跟孩子扔在外面去不管。”

又是孩子！

又是孩子！

颜菲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忍无可忍地盯着沈妙云如今微微隆起的腹部，心头的怒火已经快要将理智烧尽。

她猛地一把抢过沈妙芸手中那盏滚烫的茶水，丝毫没有顾及茶盏的温度，滚烫的茶水直接泼洒在沈妙云的脸上，顺着她的发丝，狼狈地淌下。

沈妙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全身一颤，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颜菲菲冰冷的声音便如刀子般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颜菲菲说的咬牙切齿，“你这孩子，我留下，是怕给顾峙山的名声带来不好的影响，别以为这孩子能拿捏住我跟顾峙山，你这茶我就不喝了，今后你嫁进来，我也会好好对你的！”

沈妙芸强忍着，不敢动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任由茶水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模糊了她精心描画的妆容。

没有娘家撑腰，就算进了顾家的门，她连一条狗也不如。

颜菲菲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沈妙云，“别说现在你家已经没了，你那阿爸和姆妈都因为杀了我嫂嫂被判刑！就是从前，你沈家在金陵城里呼风唤雨的时候，我跟你拍桌子你也得受着！”

她抬起手狠狠地拍在了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颤。

颜菲菲格外刻薄，毫不留情地撕扯着沈妙云最后一点尊严。

她连带着沈晚的死也一起算在了沈妙芸的头上来。

嫂嫂那么温柔的人，从前一定被她欺负了许多次。

外面的喧闹声此时仿佛都被这内宅的争吵声所淹没。

那些在顾公馆院子里吃席的百姓们，听到屋内的动静，纷纷伸长了脖子向里张望。

他们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见到沈妙云狼狈的身影，以及颜菲菲盛气凌人的姿态，自然添油加醋地议论开来。

“哎哟，那不是沈家小姐吗？听说今天被顾会长抬进来做姨太太的。”

“是啊！啧啧，沈家如今可是彻底败了，她爹娘都进去了，还能嫁进顾家，真是烧高香了！”

“顾会长真是心善啊！沈家都成了那样，竟然还愿意收留沈家小姐，真是个大善人！”

“可不是嘛！顾会长对百姓好，对沈小姐也这么好，真是活菩萨转世！”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中充满了对顾峙山的赞美，以及对沈妙云的怜悯和对她命运的唏嘘。

那些茶余饭后的闲言碎语，不过是给这场看似喜庆实则冰冷的婚姻，添上了几分市井的色彩和莫大的讽刺。

沈妙云紧紧握着双手，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脸上的茶水已经冰凉，却不及她心底的寒意。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被茶水冲刷过的脸上，眼神冰冷而怨毒。

颜菲菲说，“茶敬了，也跪了我这个正室的夫人，你可以滚出去了。”

颜菲菲的眼神仿佛要将沈妙云千刀万剐：

“今后在顾家，给我夹着尾巴做人！你沈妙云，在我面前，永远只是个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