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颜枭撬锁
沈晚看着那孩子,又看了看远处街头。
今天晚上出来卖花的小孩真多。
他们三五成群,怀里挎着竹编的花篮,有的连篮子都没有,只是用冻得通红的手死死抱着一捧花,在寒风中向路人兜售着那名为“爱情”的奢侈品。
颜枭低头看她,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抹淡淡的怜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喜欢他们手里的花吗?”
沈晚心头一跳,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忙出声制止:
“不用买,拿回去也活不了几……”
不等她说完,颜枭已经松开她,在小孩面前弯下腰。
他那身考究的呢子大衣垂在雪地上,伸手从怀里摸出几块沉甸甸的大洋,塞进小孩手里。
“这些花我都要了。”
小孩看到这么多钱,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这些小孩,大多都是城外花圃的老板找来的苦力,卖一晚上花也就换个半饱。
这么多大洋,足够他带回去让一家人吃顿好的。
颜枭刚才那声呵斥,是因为这孩子撞到了沈晚,她的腰在回程路上本就颠簸得不舒服。
小孩感激涕零,把整篮花都塞进颜枭手里,深深一鞠躬:
“谢谢先生!祝您跟您夫人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
沈晚听到这个词,嘴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这两个字用在她和颜枭身上,何其讽刺?
颜枭拎着花篮站起身,对沈晚说:
“走吧,回去让刘妈找几个好看的花瓶来。”
沈晚的目光落在那些红得刺眼的玫瑰上。
她其实不太喜欢玫瑰。
这种西方传进来的洋玩意,被赋予了太多虚浮的意义。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又怎么会仅靠送几朵带刺的花来表达?
真正的爱,应该是放手,而不是像他这样,编织一座金丝笼。
上了车,颜枭将花篮放在她身侧,小小的车厢里瞬间被浓郁的玫瑰香气填满,熏得沈晚有些头晕。
颜枭握着方向盘,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颜家明天开始要准备婚礼的事宜了。既然要换个身份,名字也要改一改。”
沈晚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语气麻木:
“随意。”
“随我姓,叫颜同心怎么样?”颜枭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夫妻同心。”
他这是想把她从里到外都打上颜家的烙印,让她彻底变成他的附属品。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颜枭以为她会拒绝时,她才轻声吐出一个字:
“好。”
回到小洋房,沈晚一言不发,直接上了楼。
她不想跟颜枭睡在主卧。
趁着颜枭去浴房洗澡的功夫,她闪身进了客房,利落地反锁了房门。
换上轻薄的丝绸睡裙,沈晚钻进冰冷的被窝,在玫瑰余香的萦绕中沉沉睡去。
后半夜,走廊上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颜枭赤裸着上半身,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没干透,几滴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站在客房门口,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还没来得及交代刘妈。
这女人,躲他就像躲瘟神一样。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细细的小铁丝。
在锁眼里轻巧地拨弄了几下,“咔哒”一声,房门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