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保护晚晚

颜枭竟然下了这样的命令？

他以为把她的耳朵堵上，那些事情就不存在了吗？

“起来。”

沈晚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把你们听到的，告诉我。”

“夫人……”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丫鬟抬起头，“我们不敢说啊……督军会打死我们的……”

“你们现在不说，我立刻就让李副官把你们发卖到窑子里去。”沈晚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们自己选。”

两个丫鬟被她话里的狠戾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颤抖着将她们从外面采买的下人那里听来的最新消息，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说了出来。

就在今天一早，金陵城里又凭空冒出了一股新的谣言。

他们说颜菲菲摔下楼是颜枭找人做的。

沈晚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两个小丫鬟，目光越过她们，往空旷寂静的客厅深处看了一眼。

颜枭不在家吗？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划过，她便收回了视线，声音听不出喜怒：

“起来吧，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听到了你们的谈话，现在，直接告诉我，没关系。”

两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满是惊惧和为难，依旧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这……

督军的命令是死命令，她们哪里敢违抗。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丫鬟终于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晚的脸色：

“夫人……督军交代了，他有要紧事需要出门一趟，让您务必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还说……还说您若是有什么事要办，尽管交给下人去做。夫人，求您别为难我们了……”

“我哪里为难你们了？”沈晚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我只是……有点儿担心督军的状况。”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我要喝茶，去给我泡一壶最好的碧螺春来。然后到客厅，过来跟我慢慢说说，外面的人如今，都是怎么议论督军的。”

沈晚没再给她们任何继续反驳的机会，说完便径直转身，迈开步子穿过走廊，在大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两个丫鬟看着她的背影，知道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夫人虽然平日里温和，可一旦拿定了主意，那股子气势，是丝毫不输给督军的。

她们认命地对视一眼，一个去茶水间准备茶水，一个则忐忑地跟在沈晚身后。

很快，一壶热气腾腾、茶香四溢的碧螺春被送到了沈晚跟前。

丫鬟小心地为她斟满一杯，然后便立刻重新跪倒在地，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夫人……求您别生气……”

沈晚慢条斯理地端起精致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嫩绿茶叶，浅呷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我没生气。”她淡淡地说道，将茶杯放回桌上，“说吧。”

两个丫鬟见她神色平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将自己从外面采买的下人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外面的人都在说……都在说三小姐这次在医院摔下楼梯，是……是督军暗中做的手脚……”

丫鬟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埋得更低了。

“他们说，之前顾家二姨太在宴会上当众下了督军的面子，督军……督军是为了给您这位新夫人出气，所以才设计报复顾家，报复三小姐……”

另一个丫鬟连忙补充道：

“那些人说得可难听了，说督军心胸狭隘，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下得去手。督军今天一早就知道了这事儿，气得不行，他觉得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捣鬼，所以才急着出去调查了。他让您待在家里，也是怕那些人把脏水泼到您身上，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