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隐秘丑事

第二日清早，沈晚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冷冰冰的。

她坐起身来，看了看屋子里熟悉的摆设。

黄铜火盆里的银丝炭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灰烬。

清晨的冷风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让屋子里的温度降了不少。

她伸手摸了摸身侧的床铺，那绸缎床单上一丝温度也没有，平整得仿佛根本没有人躺过。

沈晚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昨日颜枭没回来睡吗？

“叩叩。”

轻缓的敲门声打断了沈晚的思绪。

沈晚随口应了一声，打开房门。

阿昭已经端着冒着热气的铜盆和毛巾在门外等着了。

“夫人，您醒了。”阿昭走进来，将铜盆放在脸盆架上。

沈晚走到架子前，将双手浸入温热的水中，问道：

“督军呢？”

阿昭一边帮她递上香夷子，一边回道：

“督军他忙公务，清早就出去了，督军走之前特意交代了，让夫人您别太担心。”

说到这里，阿昭看着沈晚，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跟沈晚笑了笑。

沈晚拿着香夷子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一瞬。

沈晚洗完脸，拿过干毛巾擦了擦脸。

额前的几缕碎发在洗脸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贴在白皙的肌肤上，透着一股清冷的脆弱感。

她放下毛巾，抬眼看着阿昭，问道：“你笑甚？”

阿昭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什么，奴婢只是觉着，您最近关心督军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以前您可从来不会主动问起督军的去向呢。”

沈晚再次沉默了。

她垂下眼眸，将手里的毛巾递给阿昭，没有去反驳。

或许阿昭说得对，连她自己都没发觉，那颗原本如死水般寂静的心，在颜枭一次又一次毫不讲理的偏爱和护佑下，已经悄然生出了一丝牵挂。

阿昭接过毛巾，轻快地说：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都在楼下餐厅温着呢。督军出门之前还特意交代了一下，说外面风大，城里最近也不太太平，说您要是没什么事儿，还是别出门了，在家好好养养身子比较好。”

“知道了。”

沈晚淡淡地应了一声。

洗漱完毕后，沈晚下了楼。

餐厅里，阿昭特意让厨房给她煮了补气血的红枣燕窝粥。

沈晚坐在餐桌前，拿着白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吃过早饭后，沈晚觉得屋子里有些闷热，便披上一件狐狸毛披肩，独自走到公馆后院的小花园里透透气。

初秋的金陵城已经有了萧瑟的寒意，花园里的法国梧桐树叶飘落了一地。

沈晚正沿着青石板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一阵压低了的窃窃私语声从不远处的假山背后传了过来。

“听说了吗？夫人那胎，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是被二少帅给亲手弄没的……”

一个洒扫婆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的八卦意味。

“可不是嘛！听说二少帅强行灌的虎狼之药呢。可是你瞧瞧，咱们督军去救人的时候，夫人竟然还护着二少帅，连句重话都没让督军说。督军当时气得眼睛都红了，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另一个年轻些的丫鬟附和道。

“这可是杀子之血仇啊！夫人居然能忍得下？莫非……外头传的那些都是真的？夫人心里真正惦记的，其实是斯文俊秀的二少帅？毕竟他们可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住口！你们这群下作的东西，敢在背后嚼主子的舌根！”

还没等沈晚做出反应，跟在不远处的阿昭已经怒不可遏地冲了过去，“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那两个乱嚼舌根的下人脸上。

沈晚站在原地，寒风吹过。

这等隐秘的丑事，当初在苏北的公馆里，颜枭明明已经下令封锁了所有消息。

怎么会一夜之间，连公馆里的洒扫下人都知道了？

甚至还传出了她与颜绍珩有私情、余情未了的恶毒揣测？

沈晚缓步从假山后走了出来，目光扫过那两个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下人。

“夫人饶命！奴婢们也是听外面采买的人瞎说的，不是奴婢们编造的啊！”婆子疯狂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渗出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