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李老爷子增援颜公馆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击中他的肩膀，卫兵倒地。

两名杀手趁机冲上楼梯。

沈晚一步跨出，双手握枪，枪口平举。

“砰！砰！”

精准的两枪，两名杀手应声倒地，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剩下的卫兵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平时温婉的督军夫人，开枪时竟如此果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守住楼梯死角，交叉火力。”沈晚声音清冷，“他们人不多，是在试探。”

卫兵们按照沈晚的吩咐，迅速占据了楼梯两侧的死角位置，重新组织起交叉火力网。

底下的杀手本以为二楼防线已破，刚想往上冲，就被密集的子弹逼得退了回去，一时间只能躲在一楼大厅的掩体后胡乱还击。

沈晚贴着墙壁，冷眼注视着楼下的动静。

几轮交火下来，她秀眉微蹙，察觉到了不对劲。

颜家这些卫兵现在开火时显得颇为畏手畏脚，枪口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走廊上的青花瓷瓶、墙上挂着的西洋油画以及楼梯拐角处的黄花梨木雕摆件。

为了避开这些昂贵的陈设，他们的射击角度被严重限制，甚至不敢丢出手榴弹，好几次都让底下的杀手有了喘息之机。

“你们在磨蹭什么？”沈晚厉声冷喝，清脆的声音穿透了枪林弹雨，“留着那些瓶瓶罐罐陪葬吗？”

靠得最近的一个卫兵涨红了脸，一边换弹匣一边大声回话，“夫人！督军交代过，这屋里的东西都金贵得很，若是弄坏了……”

“他若是心疼这些死物，回头让他来找我算账！”

沈晚打断他的话，“现在，不用担心会弄坏家里的东西！哪怕把这栋楼拆了，也要把底下的活口全部杀了！”

卫兵们听了这话，精神一振。

原先束缚在手脚上的无形枷锁瞬间褪去，既然夫人发了话愿意担这个责，他们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是！”

齐刷刷的吼声在二楼响起，中气十足，干劲满满。

紧接着，颜家卫兵们的火力陡然猛烈了数倍。

再也没有人去管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冲锋枪的子弹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精美的半人高瓷瓶被子弹击碎，碎瓷片四处飞溅。

昂贵的水晶吊灯被打断了链条，轰然坠落，将躲在下方的一个杀手当场砸死。

整个颜公馆的一楼大厅彻底沦为了残酷的绞肉机，名贵的红木家具被打成马蜂窝，木屑、玻璃渣和鲜血混杂在一起。

有了沈晚的准许，卫兵们放开了手脚，打出了以一当十的气势。

沈晚也没有闲着，她冷静地计算着对方射击的间隙，每一次探出身子，勃朗宁手枪的脆响都会精准地带走一条人命。

漫长的雨夜在激烈的厮杀中被一点点熬过去。

枪声渐渐变得稀疏，从一开始的爆豆般密集，变成了零星的几声点射。

门外肆虐了半宿的狂风暴雨也慢慢歇了下来。

当最后一名蒙面杀手被卫兵乱枪击毙在大厅破烂不堪的波斯地毯上时，屋子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沈晚脱力般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垂下发烫的枪口，随手将打空的弹匣退出。

她转头看向残破的窗外，远处天际的尽头，已经泛起了蒙蒙的鱼肚白，预示着这个血腥的夜晚终于迎来了终结。

就在这时，公馆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汽车引擎声。

李老爷子拄着拐杖，在一群荷枪实弹的随从簇拥下大步迈进颜公馆。

沈晚和卫兵们听到声音，攥紧枪准备再打一次。

沈晚心想：

对方不会还有增援吧？颜枭留下来看家护院的没多少人，再来一次，他们肯定要一起全死在这儿。

沈晚探出头来，向下看去。

只只见李老爷子身边的那些随从个个神色冷峻，手里紧紧端着黑压压的枪支，如临大敌般将李老爷子严密地护在正中间。

他们训练有素地散开阵型，警惕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四周破败不堪、尸横遍野的大厅，防备着暗处可能残存的危险。

沈晚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

真是奇怪。

这大清早的，李老爷子怎么会突然带着人来这里？

他来做什么？

之前她跟着颜枭去李家拜访的时候，是见过这位李老爷子的，知道他在金陵城中颇有分量，颜枭对他也有几分敬重。

如今颜枭离开了金陵……

沈晚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在走之前，颜枭曾去李家找过李老爷子，并且给他交代了些什么。

带着心底的疑惑，沈晚从楼梯残破的栏杆后露出身形。

楼下，李老爷子正快速环视着宛如废墟般的四周，眉头紧锁。

当他的视线终于捕捉到站在二楼楼梯上安然无恙的沈晚时，那张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

老爷子拄着拐杖上前迈了一步，避开地上的碎玻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本威严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明显的庆幸与高兴，说道，“你没事，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