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你心疼我
沈晚转头看向颜枭,语气有些无奈:
“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颜枭见颜绍珩的外套从沈晚身上拿开了,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丁点,沉着声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
“没事!”
他在心底疯狂地咒骂。
他就是进手术室离开沈晚身边这么一小会儿,颜绍珩这个废物就得寸进尺,把外套给沈晚穿上了!
他不在金陵的这些天,沈晚来苏北找他的这一路上,孤男寡女,莫不是也给了这贱人更多可乘之机?!
沈晚看着他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说道:
“那就是一个外套,你生什么气?”
“我自然生气!”
颜枭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满脸的戾气。
“哪有小叔子的外套给嫂子穿的?规矩都被狗吃了?!”
沈晚被他这番强词夺理弄得一阵无语。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颜枭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他,故意激他:
“那你把你的外套给我,我冷。”
颜枭愣了一下。
沈晚就是想叫他噎一下,让他知道自己刚才在无理取闹。
在这湿冷的苏北秋夜里,他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里面还全都是渗血的纱布,她怎么可能真的让他脱衣服给她。
谁知,颜枭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那只仅剩的手立刻伸到胸前,笨拙的去解病号服的扣子。
因为一只手不方便,他扯得极其费力。
沈晚见状,赶紧按住他的手说道:
“你这人真的很犟。你是伤患,我不冷了……”
病号服的质量不是很好,扣眼都很大,好解。
颜枭根本不听她的,左手用力一扯,“嘶啦”一声,直接将上衣脱了下来。
一阵夹杂着消毒水和浓烈荷尔蒙气息的劲风从沈晚头顶呼啸而过。
带着颜枭滚烫的体温和他身上的味道,不由分说地盖住了沈晚的肩头。
颜枭赤裸着上半身站在走廊的穿堂风里,他的身子被白色的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隐隐透出几分血色。
沈晚感受到肩头传来的余温,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是她的错觉吗?
颜枭的胸膛似乎比从前在公馆时要更加雄壮了。
“穿我的。”颜枭盯着她,一字一顿,带着偏执的占有欲,“我是你丈夫!老子就是今儿在这儿冻死,你也不能穿别的男人的衣服!”
沈晚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噗嗤”一声嗤笑出来,说道:
“你是小孩吗?这么幼稚。”
颜枭挺直了脊背,理直气壮地回嘴:“我是!”
回到病房后,沈晚立刻叫颜枭在病床上躺下,她迅速脱下那件带着他体温的病号服,重新给他严严实实地盖在身上。
颜枭的左手却一把反拽住沈晚的手腕,轻轻一拉:
“你睡床上来吧。地上凉,寒气容易侵入体内。李铮他们去抓人,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你睡在我旁边,也能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诱哄。
沈晚挣脱了一下,没挣开:
“没事,你的伤这么重,我怕晚上睡熟了会压到你,伤口若是反反复复裂开,就不容易好了。”
颜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心疼我,等我今天晚上抓了这个内奸,我就跟你回金陵,好好养伤。”
沈晚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慌,别扭地移开视线,嘴硬道:
“我说了,我不是心疼你!我只是嫌你死了麻烦!”
颜枭也不恼,轻笑了一声,顺着她的话哄道:
“是是是,你没心疼我,是我自己怕疼。”
这一夜,走廊外偶尔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但病房内却出奇的宁静。
直到第二天清早。
外头的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苏北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窗户玻璃上。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李铮浑身湿透,手里像拖死狗一样,把一个人扔进了病房里。
张参谋被抓回来了。
李铮也是个狠角色,昨夜抓捕时为了防止他反抗逃跑,直接把张参谋的双手和双腿关节都给废了,这才敢放心地拎到颜枭的病房里来。
张参谋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枭哥,”
李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恶狠狠地说,“这玩意儿昨晚果然趁乱去见了陆云霆的人,被我们发现了。这孙子狡猾得很,跟溜我们似的,在城里跑了一大圈,最后那接头的人和他,俩人都被我们给一起抓了!”
颜枭靠在床头,瞥了一眼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张参谋。
沈晚这会儿已经起来了,她端坐在病床边上的木凳子上,神色清冷地看着地上的惨状。
颜枭的眼神冰冷如刀,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老子自问对你不薄,金钱、地位,哪一样少了你的?为什么要害我?投靠陆云霆,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搭上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