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贴脸开大
安灼是故意的。
她没有利用社媒发文，选择躲在网络后面为自己拿起反击的矛或是抵挡的盾。
而是出现在了现在媒体记者最多的FBI大楼前，穿着和前一天攻诘她的海洛伊丝差不多的衣服。
撞衫吗？不完全是。
衣服的颜色、款式都很像，至少一整套穿搭的绝大部分是一致的，另一部分则是完全打上“Angel”标签的巧思
但确实是故意的。
海洛伊丝昨天穿了一件黑色齐膝的优雅连衣裙，盘发配简约大气的小帽，不说是来配合警方调查，说下一秒去出席爵士册封加冕礼也行。
安灼选择了一件同样材质、剪裁与设计的上衣，搭配更利落裤子，然后别了一顶比海洛伊丝更“张扬”和“叛逆”的帽子。
黑色的网纱从蓬松的发间垂落，一直覆盖到尖尖的下巴。
她没有选择老实地把扣子扣到最上面，而是大方地敞开，脖子上系了一条红色的丝巾。
深邃又迷人，明艳地不可方物，完全不像最近是风波中心的样子。
她是围场赛事最幸运者，是yes，but挑战发起者，是《起航路》票房最严厉的母亲，就不是一个骂名累累的输家。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那么是谁比较丑呢？
自安灼入行以来的多次实践经验证明，一般她都不会是难看的那一个。
也是为难倪喜善和楚冰了，从堆积成山的资料和清单里找到海洛伊丝的平价同款，并给出了更亮眼的造型搭配。
你不是标榜自己是贵族吗？一切都比别人高贵吗？那我就用最平价的同款打碎你高高在上的架子。
除了人设上的对比，更多是一种无声的反击，简而言之，就是纯恶心人。
顺便对外展示一下自己的锋芒，谁让经纪人总觉得她对外太过体面平和，攻击性不强留给人的印象不深，不够美式drama。
贴脸开大成这样了，够drama了吧。
安东尼:倒也不必进步如此之大。
毕竟是在维密T台上压过轴的女人，撞衫的情况下压倒一个没经历过专业时装演绎训练的人太轻松了。
“Angel！请你谈谈蝴蝶结杀手，关于他可能是你的粉丝这件事。”
“我不是执法人员，不能就案件问题随意发表看法，大家可以关注官方的声明，我这边全权配合调查。”
“那你今天出现是被FBI传唤还是主动接受调查？”
安灼睫毛微颤，扫了他一眼，是有点眼熟的记者，一上来就问在了关键点上，CAA公关所说的“卧底”看来就是他了。
她举起自己的两个手腕摇了摇，“我没带手铐哦，当然是主动上门接受调查。如果是他们邀请我应该会把我五花大绑吧？毕竟你们都知道我是能拿高跟鞋当武器的人，不绑不行。”
人群里弥漫开哄笑。
那记者又问“你认为自己能提供什么帮助呢？”
“给FBI看看我的私信和粉丝列表，看看哪个比较像蝴蝶结杀手？”安灼语气起伏不大，很好地拿捏在冷幽默、嬉皮笑脸和严肃之间。
露面前，她彩排过很多次，毕竟凶杀案这么严肃的事，不好玩笑开得太过，又不能以“过错方”自居，这当中的尺寸可不好把握。
安灼没有继续回答问题，她转身走进了线条冷硬的FBI大楼。
不像是去接受询问，倒像是去领奖，她的背脊挺得很直，满是对自己的笃定和信心。明明价值不超过四位数的衣服，被她穿出了挺括的高定感。
脖颈、背、腰、无一处不恰当。
这张从仰视视角拍摄的背影照，被各大八卦刊物登在了当天的封面。
包括pagesix和太阳报，标题被命名为“庶民的抗议”。
大众也是从那之后才知道，Angel完全是一支扎手又难缠的玫瑰花。
累得快要猝死的普雷斯顿坐在审讯室的一侧，刚在门口出完风头的女人和她的律师坐在另一侧。
认真看时才发现，Angel确实比上次大闹FBI的女明星要漂亮得多，哪怕在签证上登记的是纯血亚裔。
普雷斯顿看着她优越的骨相和眉眼走神，她应该有点混血基因在吧。
不然询问室外来来回回装作倒咖啡的人不至于多上五倍不止。
Angel的态度也更友善，上次来的那个眼睛直接长在头顶上，带了三个律师来，问什么都是“不方便告知拒绝回答”，就差直说“我就是借FBI大楼表演一下”。
Angel更多是好奇地打量普雷斯顿有点憔悴的脸色，似乎是在质疑这人黑眼圈如此重为什么还在呼吸？
普雷斯顿自认为是整栋大楼里数一数二前途光明的帅哥型男，有点不自在地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后悔被杀人犯折磨地连造型打理都忘了。
“OK，我们正式开始问询，Angel女士，关于威胁信和凶杀案你知道什么内情吗？”
安灼：“完全一头雾水，我要知道凶手是谁不就直接告诉你了。”
“那你来的诉求是？”
“配合调查啊，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如果我真的和杀人犯有关的话。”
Angel似乎自己都被这说法逗笑了，有点别扭地拧着眉心维持表情。
“虽然我不懂侦查，但这种连环杀人犯真的会寄同样的个人宣言给不同的人吗？那威胁信是真的的可能性和我奶奶是个男的差不多。”
说得全对。
普雷斯顿避开了这个话题没有应对，他很了解这些时刻试图驯化舆论的家伙，今天他敢透露任何线索，明天自己的话就会被挂在头条上成为站队的佐证。
Angel似乎也并不指望他回答什么，这位女星实在比她的对手可爱得多，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甚至主动展示了几位可能和蝴蝶结杀手有关的私信。
安灼伸伸手，不介意眼前的搜查官把她的手机拿去检查，反正这是“对外版”，上面也没有任何不能见人的勾当。
她指出某几个狂热粉存在疑似安全威胁的言论，还有一些脑残这两天直接在私信里自首本人就是蝴蝶结杀手之类——
“其实我觉得装疯卖傻想吸引人注意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从他们的语言表述里能看出没受过多少教育，大概不能完成这么复杂的犯罪。”
律师看了一眼安灼——收敛点，不用这么直白。
普雷斯顿则看着拉不到底的私信，还有铺天盖地的蛇图标与恶毒诅咒发呆，没注意她们的眼神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