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谁为羔羊
WME高层在紧急开会，现状非常之糟糕，海洛伊丝和凯尔赫两个人“双双把FBI还”。
幸亏法务团队高薪之下非常给力，很快把两个人都保释了出来。
虽然只在FBI的讯问室呆了两三个小时，但那场让半个好莱坞熬夜看热闹的夜间搜查已经达到了让两人颜面彻底扫地的目的。
海洛伊丝和凯尔赫都受过基本的闭嘴教育，陪伴着他们的律师也会告诉他们最好什么都别说。
但FBI似乎根本不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
普雷斯顿被趾高气扬的海洛伊丝气了两次，现在终于有机会狠狠报复了回去——
倒不是为了个人的面子，而是出于全美最强硬的执法机构被戏弄的愤怒。
他看着强撑镇定的海洛伊丝和她的经纪人，根本不屑多花时间和他们的律师周旋。
就把他们晾在那里等着。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这场作风蛮横的搜查足够让这些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人难受很长一阵子了，FBI手里证据还算扎实，随时都可以起诉对方，拿不拿到口供根本无所谓的。
明星经纪的保密协议和来往邮件在专业人士眼中没有任何伪装可言——
还要感谢新招进来的卡伦娜，斯坦福高材生的黑客手段立大功。
这就是占据主动权的快乐吗？
普雷斯顿站在单向玻璃外得意了一阵子，想起还没落网的凶手，把情绪甩出脑子，自己忙去了。
凯尔赫原本是有点底气的，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点底气渐渐弱下去了。
在简单的问询结束后，负责询问的人员似乎根本不在乎他到底会说出什么，在他表现出不配合后，直接就把他晾在那儿了？
为什么FBI的搜查官表现地这么胜券在握呢？
凯尔赫脑中的红灯警告疯狂报警。
甚至没有把他们以需要等候24小时的理由扣在那边，WME的法务斡旋的话还没说两句，就通知他们，“可以走了，但不要随意离境。”
什么意思？他们已经准备逮捕自己了吗？
试图从搜查官脸上看出一点线索，可惜每个人都是一副笑都不笑一下的棺材脸——
明摆着，我们不欢迎你，等着坐牢吧。
凯尔赫虽然很顺利地被保释了出去，但心里的烦躁没有丝毫减少。
相比较之下，海洛伊丝则可以算是崩溃的。
她可是被用衬衫裹着头从家里的床上带出去的！
全世界都看到了！
她的人设，她的形象，她的名声，还剩下什么！
整个讯问过程她都陷在一种天塌了般的浑浑噩噩中。
在被保释时仿佛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来接她的助理，一直问“造型师来了吗，化妆师来了吗？”
她现在真和鬼差不多，浮肿，素颜，头发乱七八糟还有点稀疏扁塌。
助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算有，FBI也没地方给她们化妆呀——
难道要在等候区吗？那里全是人，肯定会有好事者拍照的，大门外则全是记者和狗仔。
现在，被镜头逼迫的人成了海洛伊丝了。
“要不，我们还裹着衬衣出去吧？跑快一点，保镖会把人赶开的。”
助理小心地提议，海洛伊丝看到凯尔赫从另一个房间出来，仿佛看到了救世主想上去求助，可是凯尔赫跟完全没看见她一样，目不斜视地往外走。
海洛伊丝直接被打击地连话都不会说了。
两个人最后都是裹着衬衣上的车，其中凯尔赫被大热天没蹲守到的狗仔拿可乐瓶砸了一下，眉骨直接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现在还拿着冰袋敷着患处坐在WME会议室的一角。
海洛伊丝则捧着热巧克力坐在最远的另一角。
现在也别管什么热量不热量了，她迫切地需要糖分和热量来安抚自己的焦虑，幸好，崩溃的情绪收拾地差不多，能稳稳地坐在沙发上已经很了不起了。
“FBI的内部信息不太乐观，他们在考虑0口供起诉，说明手里的证据很充分。”
“我们可以把伪造推到别人身上，坚持自己不知情被蒙蔽。”凯尔赫哪怕带伤上阵，想主意也很快。
大概是实操经验太过丰富吧。抹黑、背锅、背刺无比熟练——
“推谁出去？这可不是出轨劈腿的小打小闹，那个连环杀人魔身上背着至少四条人命，你想把助理丢出去说是他自作主张？”
凯尔赫的上司拍拍桌子，情绪很不好。
上一次，他就警告过这个作风激进的属下，局势不妙，暂时收手对大家都好。
没想到他直接把FBI惹毛到亲自下场了。
这下好了，群情激愤，以前大家光顾着喷FBI无能，现在换喷WME无德了。
一睁眼，股价那个掉的，高层马上要把他们这个部门全都推到大门外上吊了。
这混蛋怎么有这么大的狗胆，还有那个中国女人，邪乎地很——
有CAA撑腰本事大不奇怪，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后台硬啊，海洛伊丝这边被抄家了她那边倒是官民一家亲的。
凯尔赫沉默了，然后默默转向海洛伊丝。比别人更深邃一点的眼窝处泛着看猎物一样的光。
与他关系紧密的艺人几乎都要尖叫了，看她干什么？难道要她承担所有的责任吗？
凭什么是她？
这个主意又不是她想的，自己名声赔进去，整个事业也要一块赔进去吗？
海洛伊丝想把热巧克力砸到那个她曾无限依赖敬仰的男人身上。
她想哭泣，想发怒，想吼叫。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还是上司出声，才阻止了海洛伊丝像个泼妇把凯尔赫的衬衣撕坏。
凯尔赫毫不留情地把女人推倒在地，理理衣领又坐了下去。
他有信心，相比较于前途半毁的海洛伊丝，他这个能批量生产“海洛伊丝”的人才是更值得被WME选择的对象。
“像个什么样子，又不是就这样盖棺定论了。”
上司出言劝抚，心里却在冷酷地计算。
凯尔赫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名声臭到顶人品也奇坏，给公司带来的损失不如收益，还是个不稳定因素，不行就舍了他，海洛伊丝至少在Blist以上，买几年水军，运气好再冲A档艺人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