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下来领死
林杨自己则“踉跄”着走到一块巨石旁,背对着石林方向,“无力”地坐倒,头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耸动,像是咳得喘不上气。
只有贴近他身边的米娅和拉菲娜能听见,那压抑的咳嗽声里,夹杂着一句冰冷低语:“八个哨子,石林里。我去清。继续演。”
米娅眼皮都没抬,手指在银月刃上轻轻敲了两下,表示收到。
拉菲娜微微颔首,十字重剑横放膝上,指尖无声地拂过剑身。
林杨又“剧烈”咳嗽了几下,扶着巨石,“艰难”地站起身,朝着石林边缘“蹒跚”走去,像是要找个地方方便。
一步,两步。
他的身影没入石林投下的浓重阴影。
下一瞬,所有的“虚弱”、“踉跄”、“重伤”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体微微下伏,脚掌贴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炽阳境对肉身的极致掌控,让他像一道没有质量的影子,在昏暗的石林间无声滑行。
没有动用一丝圣光,纯靠肉体力量,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抹淡淡的残影。
第一个暗桩趴在两块巨石夹缝里,眼睛死死盯着荒原方向,手里扣着一枚绿色晶体。他丝毫没察觉,身后阴影中,一只手闪电般探出。
捂嘴。
顺势一拧。
“咔。”
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颈骨断裂声,被牢牢封锁在那只铁钳般的手掌里。
暗桩身体一软,瞳孔涣散。林杨轻轻将他放倒,拖进更深的阴影。
第二个,在斜上方的石缝里。林杨像壁虎般游上巨石,从背后贴近。同样的捂嘴,拧脖。尸体被塞进石缝底部。
第三个,第四个……
林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精准,冷酷,高效得像台机器。他没有使用任何战技,没有外放半点能量,就是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手段。
拧断脖子,塞进阴影。像清理垃圾一样简单。
五息。
仅仅五息时间。
八名潜伏的绿衣人狂信徒,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变成了八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被整齐地码放在最不起眼的石缝深处。
林杨蹲在最后一具尸体旁,将手指缝里沾染的温热血迹,在对方灰袍上仔细擦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干干净净。
杀人,不沾血。
他转身,融入阴影,几个起落便回到了小队休息的巨石旁。
依旧是那副佝偻咳嗽的模样,他坐回原位,对着看似在闭目养神的米娅和拉菲娜,打了个手势。
——干净了,继续演。
小队再次“挣扎”着起身。
穿过那片死寂的碎石林时,黑甲骑士们甚至能闻到阴影里飘出的淡淡血腥味,但他们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又累又瞎的残兵。
终于,挪到了那扇庞大得令人心悸的合金大门前。
百米高的巨门近看更显压迫,表面的金属纹路复杂而古老,蕴含着早已失落的技术文明气息。门缝紧闭,严丝合缝。
“噗通!”
一名黑甲骑士像是耗尽了最后力气,手中长剑脱手,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本人也瘫坐下去,背靠着门板,头一歪,“昏死”过去。
其他骑士有样学样,东倒西歪躺了一地,兵器扔得到处都是。
米娅背靠着一根粗大的、可能是门框一部分的金属立柱,身体“无力”地向下滑落,最终跌坐在地。
她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银月刃就扔在脚边,一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的模样。
拉菲娜单膝跪地,十字重剑深深插入地面,用剑身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她低着头,金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呼吸粗重。
林杨是最后一个。
他佝偻着背,一手捂着塌陷的胸口——那是之前引爆黎明刻度反噬的旧伤,此刻被他演成了致命伤。他脚步虚浮,踉踉跄跄,一步一咳血,走到大门正中央。
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沾着自己咳出的血沫,朝着门上那些古老的金属纹路,“绝望”而又“不甘”地摸去。
像濒死之人,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
异变陡生!
轰!轰!
大门两侧,那两座半塌的、不知原用途的废墟高塔顶端,毫无征兆地爆开两团冲天的幽绿色毒火!火焰熊熊燃烧,将昏暗的遗迹入口映照得一片惨绿。
两道枯瘦的身影,在毒火中缓缓浮现。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从高塔之上轰然倾泻!
那是炽阳境强者毫无保留的气息!空气瞬间凝固,地面的碎石“噼啪”作响,被无形的力量压成齑粉。
瘫坐在地的黑甲骑士们脸色惨白,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枯木护法站在左侧高塔,俯视着下方大门前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破风箱般的笑声再次响起,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嘲弄:
“哈哈哈!银月城的新主宰?就凭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他张开枯瘦的双臂,毒火缭绕:“孤军深入,折损护卫,气海枯竭!林杨啊林杨,你以为这破碎荒原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撒野的后花园吗?!”
右侧高塔上,腐生护法身上的绿色晶虫兴奋地蠕动着。他没有看林杨,那双贪婪的眼睛,死死钉在了米娅和拉菲娜身上。
他的声音黏腻得让人作呕,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与恶毒:
“啧啧,两个极品……这身段,这气血,哪怕耗干了,也是上好的温床。”
“等我掏空她们的血肉,用晶虫填满她们的躯壳,一定能培育出最美的寄生母体……到时候,她们会成为我最听话、最美的作品。”
米娅低垂的眼眸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拉菲娜握剑的手指,关节已然发白。
林杨的手指,停在距离大门纹路一寸的地方。
他缓缓地,直起了佝偻的背。
嘴角那抹“凄惨”的血迹,被他用拇指随意擦去。
他抬起头,看向高塔上那两团熊熊燃烧的绿色毒火,以及火光中那两张写满贪婪与狂傲的脸。
脸上哪还有半分绝望疲惫?
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和眼底深处,那抹终于不再掩饰的、狩猎般的冰冷锋芒。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毒火的燃烧声:
“戏看够了?”
“那就……下来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