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策反陆明
“接触?”李云龙愣了一下,“你想策反他?”
“对。”楚云飞的声音很平,“齐怀远让他跑,说明齐怀远已经不信任他了。这种时候,陆明心里肯定也在打鼓,怕齐怀远过河拆桥。咱们只要抓住这个心理,给他一条活路,他就会开口。”
李云龙沉默了两秒。
“行,我试试。”
电话挂了。
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下。
楚云飞推开院门,杜致萍正在院子里收拾菜地。
“回来了?档案查得怎么样?”
“查到了一些,但还不够。”楚云飞走进书房,“我去打个电话。”
他关上门,拿起电话。
“接老政委。”
电话通了。
“云飞,卷宗看了?”
“看了。”楚云飞坐下,“但只能证明齐怀远当年压案,证明不了他跟W账户的直接关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从陆明身上找突破口。”楚云飞说,“李云龙那边查到,陆明在转移资产,准备跑。我让老李盯着他,找机会策反。”
老政委的声音顿了一下。
“策反秘书,这招狠。但云飞,你要做好准备,齐怀远那边不会坐以待毙。”
“您的意思是……”
“他既然敢让陆明跑,说明他已经清理完所有痕迹了。”老政委的声音很慢,“你现在去策反陆明,他可能会反过来告你一状,说你威逼利诱。”
楚云飞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那我该怎么办?”
“让陆明主动来找你。”老政委说,“他现在心里肯定很慌,一边怕齐怀远灭口,一边怕你查到他头上。你只要放出风声,说你已经掌握了W账户的证据,他就会主动找你谈条件。”
楚云飞挂了电话。
他盯着桌上那份复印件,盯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W账户证据已掌握,陆明危险。”
写完,他把纸条折好,装进信封,封上口。
门被敲了两下。
沙振江推门进来。
“首长,金州那边又来消息了。”
楚云飞抬起头。
“什么消息?”
“楚庄王今天上午在金州市区执行任务,车又被人堵了。”沙振江的脸色很难看,“这次对方更狠,直接把他的车砸了,还打伤了两个战士。”
楚云飞的手攥紧了。
“谁干的?”
“还是古建国的人。”沙振江咬着牙,“而且这次古建国亲自带队,当着金州军区的人,把楚庄王扣在了现场。”
楚云飞站起来。
“庄王现在在哪?”
“被带到金州军区指挥部了。古建国说,这次不是私人恩怨,是要追究楚庄王‘滥用职权、扣押军用物资’的责任。”
楚云飞的眼睛眯了起来。
“齐怀远动手了。”
他拿起军帽,推开门。
“小沙,备车,去金州。”
“现在去?”
“对,现在去。”楚云飞的声音沉得像铁,“齐怀远既然敢动我儿子,我就让他知道,动我儿子的代价是什么。”
车在京沈高速上疾驰,时速一百二。
楚云飞坐在后座,拿起车载电话。
“接方指挥。”
电话通了。
“楚总长……”方指挥的声音带着为难,“您的事我听说了,但这次……”
“方指挥,我就问你一句话。”楚云飞打断他,“古建国扣我儿子,是你批准的,还是上面有人打招呼了?”
方指挥沉默了三秒。
“上面……有人打过招呼。”
“谁?”
“齐委员。”
楚云飞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齐怀远这是要逼他就范。
先让陆明跑,清理证据链,再拿楚庄王做人质,逼他放弃调查。
但齐怀远算错了一件事。
楚云飞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车开进金州市区,直奔军区指挥部。
傍晚五点,楚云飞推开方指挥办公室的门。
方指挥正在打电话,看见楚云飞进来,脸色一变,赶紧挂了电话。
“楚总长……”
“我儿子在哪?”
方指挥擦了擦额头的汗。
“在……在招待所三楼。”
“带我去。”
方指挥咬了咬牙,站起来。
两个人走到招待所三楼,走廊尽头那间房。
门口站了六个人,比上次多了两个。
看见楚云飞,六个人齐刷刷挡在门口。
“楚总长,古师长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楚云飞看了他们一眼。
“我是他爹。”
“那也不行。”
楚云飞从怀里摸出那份授权文件,展开,举到他们面前。
“这是最上面那张桌子后面的人签的授权文件。你们古师长的命令大,还是这个文件大?”
六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楚云飞把文件收回去,声音沉了下去。
“让开,不然我现在就给最上面打电话,问问是谁给古建国的胆子,敢扣军部总长的儿子。”
六个人对视了一眼,终于让开了。
楚云飞推开门。
楚庄王坐在椅子上,脸上的伤比上次更重,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还在流血。
看见楚云飞,他站起来。
“爹……”
楚云飞走过去,看了他一眼。
“还能走吗?”
“能。”
“那跟我走。”
楚庄王跟着楚云飞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爹,这次他们是冲着您来的。”
“我知道。”楚云飞头也不回,“但他们选错了目标。”
两个人走出招待所,上了车。
车开出军区大门,楚庄王低声问了一句。
“爹,齐怀远这次是不是要动真格的了?”
“对。”楚云飞盯着窗外,“但他越急,越说明他慌了。”
车在金州市区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家茶馆门口。
楚云飞下车,径直走进茶馆。
茶馆二楼,最里面那间包厢。
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戴眼镜,脸色苍白,正端着茶杯发呆。
看见楚云飞进来,那人吓得茶杯都掉了。
“楚……楚总长?”
楚云飞坐下,看着他。
“陆秘书,咱们该谈谈了。”